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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角巷 ...

  •   克莉丝汀微微垂着眼帘,让自己的睫毛微微颤动,表现出些微的羞涩和不安。不过,这只是她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至于对方究竟会如何解读,却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了。毕竟,她虽然在镜前无数次练习过,如何根据不同情况展示相应的表情和小动作,却从来没有实战的机会——庄园里没有人能够让她用来演示自己的技巧,总不能对着家养小精灵表演吧。
      何况,她面对的是这个人。克莉丝汀从没想过,第一次(或许,应该说重新)踏入人类社会,面对的对手竟会是他。在“羞涩和不安”的外表下,她实在很想内牛满面地对着梅林来一次QYNN式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天才,双面间谍,而且脾气不好……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有什么可疑之处,那下场想必不会很妙。这也是她选择“低垂眼帘做羞涩不安状”的原因之一——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她不想和斯内普对视。即使她从出生那一天起,就迫不得已地习惯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事到如今这已经成为她赖以生存的本能,但在斯内普的面前,她还是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保住自己的那一点“小秘密”。
      在自我介绍后的沉默似乎长了些……克莉丝汀多少猜到了斯内普会成为她的引路人的理由,并迅速地反思了一下,认为自己透露出的信息也许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他的怀疑,决定再加上一点砝码。
      “先生,是不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您原谅,毕竟您是五年来我所见到的唯一一位同类,”克莉丝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也许我对人类社会的礼仪已经过于生疏。”
      随即,她听到了令她松了一口气的回答:“没什么需要介意的。我假设你已经准备好跟我一起出发到对角巷?”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对于外出购物来说,桑斯费尔德小姐的着装未免过于正式了一些。”
      “在出行之前,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光顾桑斯费尔德庄园,欣赏一下庄园内的风光,并在此缓解旅途的疲劳?让来到门前的客人转身离去,决非桑斯费尔德的待客之道。”
      假如女孩邀请他欣赏的不是掩藏在浓雾中的所谓风光,而是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理应有的珍贵藏书,也许会引起斯内普的兴趣,但是风光……他想,他宁可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去拯救他的坩埚。于是斯内普迅速用他一贯的语气表示了拒绝:“显然,我不应该期待桑斯费尔德小姐能够明白,你未来的教授需要尽可能多的保留他宝贵的时间。”
      ——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惜时间,我建议你说话少一些拐弯抹角——当然,吐槽只能在心里,没有人会傻得当面说出来。真的,早在上辈子看同人文的时候,克莉丝汀就不止一次想过,倘若斯内普把他那招牌式的长句里的弯弯绕减少一些,那么不但缩短了说话和措词的时间,也会缩短听者从倾听到思索到最终理解的时间。事实上,最终能够理解他话语里真正含义的人一定很少,至少格兰芬多们(除了老校长)做不到这一点——他们也许连“思索”这个过程都省了,在听到尖刻言辞的同时就已经暴跳起来。
      (作者乱入:而且也能缩短我写文的时间,亲爱的教授,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一句台词,我得死多少脑细胞,花多少时间啊啊啊啊啊——)
      不过说话直爽的斯内普就跟温文尔雅的西里斯一样,是远远超出人类想象范围之外的……于是,克莉丝汀华丽地踢飞作者,再度行了一个屈膝礼,并说:“先生,我随时准备追随您的脚步。”
      ---------------破釜酒吧后墙的分隔线-----------------
      1989年8月6日上午,对角巷。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赫奇帕奇学院的两位三年级学生,玛丽安娜•斯科尔特和她的室友洁西卡•威尔金斯,在采购完了下一学年所需的书籍和各种必需品之后,来到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打算欣赏一下今夏最新的时装。两位小姐手头并没多少余钱,不足以购买心仪的美丽服饰,但店员们的专业素养和优质的服务态度,令她们可以随意观赏品评而不至于遭到白眼以对。
      看了一会儿,玛丽安娜看中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那颜色和她的眼睛很相衬。她征求了店员的同意后,试穿了一下那条裙子,到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越看越是喜欢,打算回去后让妈妈为她买下来。镜子不住地赞叹着那裙子和她是多么相配、能为她增添多少的美丽,洁西卡在一旁看着,却觉得并没有它说得那么好,不过她并没有扫朋友兴的意思,所以只是笑着什么也没说。
      玛丽安娜在镜子前轻盈地转了半个圈,裙摆翻起层层绿波,正要回头看看背后的效果如何,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的眼睛透过橱窗直愣愣地盯着外面的街道,微微瑟缩着,同时发出一声类似抽噎的声音。做为三年来朝夕相处的室友,洁西卡立刻猜到她看到了什么,不禁缩了缩脖子,胆战心惊地转过身向店外看去。果然,她看到了她们的魔药教授,正用他标志性的矫捷大步,气势汹汹地穿过街道,长袍翻动着,就像狂风中的一片雷雨云。
      一个金发小女孩小跑着紧跟在他身后,看她的年龄应该是今年的新生。
      “斯内普教授做了新生引路人?”洁西卡喃喃自语,“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这天是入学通知信和新学年书单发出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很多巫师家庭都带着学龄期的孩子来对角巷选购书籍和其他物品。于是,不少学生和服装店里的两位小姐差不多同时发现了他们的教授。他们全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僵直得不能动弹,在街道两旁的各个店铺里用恐惧的目光注视着他,期待他尽快离开。
      当然,他们也马上看出了他在这个嘈杂的周末来到对角巷的理由,在恐惧中又增添了几分好奇,毕竟正如洁西卡所说,这是难得一见的画面。随后,更加难得一见的情景出现了——
      跟在斯内普身后的小女孩似乎发现,追赶她引路人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让她力不从心,于是她向前一个飞扑,抓住了斯内普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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