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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离开 ABW五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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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W五个人很快消化第一局的失败,调整心态重新比赛。
第二局比赛前期不分上下,双方咬得很紧。
ABW抓住第一条小龙团战,一波四换五,优势像碎片,一点点积累起来,最后拼成全局的胜利。
双方一比一持平。
第三局,KTP选择以中路为重心搭建阵容,the snow选择冰霜女巫中单前中期撑节奏,宁理选择德莱文,发育起来后期接管比赛。
15分钟,双方在中路集结,团战一触即发。
“冰女有大吗,冰女先大。”阿川在麦里指挥。
“有大有大,我来。”
冰女大招,冰霜墓碑,可以冻结敌人1.5秒并造成伤害,对自身施放则冰女无敌1.5秒且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对面预料到冰女要大招开团,故意靠近勾引冰女,冰女开大的瞬间ABW五人交闪,the snow的大招空了。
职业选手绝不应该出现的重大失误,出现在这次选拔赛里。
KTP的麦里骤然沉默,只能听见不知谁忽然急促的呼吸声,the snow双手微微发抖。
阿川最先反应过来:“稳住,能打能打,保德莱文。”
“抓住ad了!”杜淼说。
赵明博没有说话,宁理在麦里喊:“打不到我,我安全!”
这波团战KTP勉强保下德莱文,ABW打出一换四,顺势拿下先锋,推掉中路一塔。
接下来的比赛the snow没有再说话,每次放大,空大的恐惧都像沾湿的毛巾捂在口鼻处,喘不过来气,但是KTP需要他开团,再恐惧也要站出来。
后半场比赛,双方都推到彼此高地,决胜的团战即将到来。
德莱文成了对面处理不了的点,全队拼命保他发育,到了接管比赛的时候。
“慢慢来,不急不急,冰女大招放就行,不要有压力。”阿川说。
杜淼说:“冻住ad就行,就冻ad。”
冰女闪现大,冲进ABW人群,冻住四个人,辅助kook没有被冻住,但是也发挥不了作用。
德莱文开w加速,一个斧子就打掉白粥三分之一血量,KTP一拥而上,秒掉白粥和中单(way),两个输出倒地,ABW没有还手之力。
KTP苦熬到最后一波团战的胜利。
杜淼喊:“Nice!”
“推塔推塔,点基地,他们复活来不及,点基地!”赵明博说。
“成了,成了,兄弟们,要去LDL了!”杜淼直接跳起。
对面基地爆炸那一刻,五个人冲出座位抱成一团,丁山在旁边喊冷静,被拽过去狠狠抱住。
他们日日夜夜训练,疼痛,焦虑,忍耐,终于抓住芦苇般的一线生机,迈出职业生涯的第一步。
丁山今晚破例让他们休息,比赛结束不必再训练。
每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又坐到电脑前。
杜淼打开自己一直玩的小游戏,激动地说:“今天哥们就要把这通关啦!”
The snow问:“你都卡在那多久了,还没放弃呢。”
“不可能,小游戏之王不会放弃任何一款游戏。”杜淼一头扎进小游戏的海洋。
赵明博还是点开排位,但是用的是国服账号,宁理问他:“你哪个区?我俩双排吧?”
赵明博回道:“网二,你不休息吗?”
“休息也没什么别的事,咱俩大乱斗吧,一直看着三条路的地图要吐了,换大乱斗!”
“行。”
阿川重新找出刚才比赛的录像,看到白粥的几处失误。
白粥的特点就是压制,侵略,劣势局不落下风,优势局能够一打三,但是压制的打法也让他成为队伍中的不稳定因素,他胆子更大,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常理,更容易出意外。
阿川想起来曾经一队时,总让他“向前冲”的朋友,因为路人说他打得菜,赌气给自己取名叫白粥,白粥配菜,是很合适。
他的这位老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微信来了消息提醒,阿川点开,来自一个很久没出现过的头像,白粥。备注还是他的大名,林真。
“打得不错,比以前进步了。”
对方又发一条,“新ad也不错,比其他的强。”
两人很长时间不联系,林真那么骄傲的人主动发消息,算是破冰。
阿川回:“谢了,你也不赖。”
想一想又加一句“还有机会打LDL,别自闭。”
对方发来问号,“不会以为我输了这场就不能上赛场了吧?等着LDL见吧。”
阿川笑着无语,这人依旧贫嘴又嘴硬,但是老朋友愿意在他面前重新做回原来的那个人,阿川很幸运。
余韬突然进来,喊the snow出去。
余韬的神情平静又凝重,虽然平时他和丁山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但是现在他脸色铁青。
众人看向the snow,后者面无表情走出去。
“怎么了?”宁理问。
“是要复盘刚才每个人的表现吗?”阿川说。
“不会吧,刚才不是说要休息。”
杜淼难得没有开口,他看见the snow没锁上的电脑屏幕,底栏的纸牌图标一闪一闪。
他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The snow去了就一直没有回来,大家没再等,各自回房休息。
宁理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还是发微信给孙千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通过俱乐部的选拔赛了!说不定不久能在LDL赛场上看见我。”
小猫power.jpg
孙千佳没有回复,宁理估计她这个点已经睡着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是the snow。
“怎么了?”宁理问。
The snow低着头,走廊灯光较暗,看不清他的上半张脸。
“我要走了。”
“走?去哪?”宁理问。
赵明博也走到门口。
“就是走了,就,不能一起比赛了。”the snow用力咽下哽咽,不让自己崩溃。
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全部说出,全部面对。
“我赌博,改不掉,实力也不如从前,没法做职业选手。”
The snow抬头,宁理和赵明博看清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红红的眼眶。
“我被俱乐部开除了。”the snow一字一句复述丁山对他说的话,“战队不能接受赌博成瘾的选手,粉丝也不会支持有恶劣行径的人。我得走了。”the snow低下头。
宁理只觉得诧异:“你赌什么了?怎么就被开除了?那去LDL呢?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The snow低着头,哽咽一会,说:“这段时间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咱们是队友,以后也是,我会看你们比赛。”
赵明博拉住他:“你走也不能现在走,这个时间你走了去哪?等天亮吧。”
“我去车站,买好车票了,回老家。”
空气被沉默冻住,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掀开告别这层表面的遮羞布,无力感明晃晃地摆在每个人面前。
The snow挣脱赵明博的手,回到房间门口,那堆着他收拾好的行李,杜淼靠在门口。
一个双肩包,一个行李箱,the snow的痕迹全部被打包进去。
宁理走上去,拉住他:“我再去找教练说说,没有你我们四个人怎么去打LDL?”
The snow摇摇头,泪水要溢出来:“会有新中单的。”
他提起箱子要下楼,杜淼抢过箱子,一言不发地提下楼。
余韬,丁山,阿川都等在门口。
基地里灯火通明,外面漆黑一片,现在这五个人的光源要被带走五分之一,驶向更黑更远的深夜。
余韬先出去启动车子,他送the snow到车站。
阿川看着the snow,往他背包塞了一瓶水,说:“高铁站的便利店晚上可能不开,带着吧。”
杜淼把箱子给他,重重拍拍他的肩膀,说:“到家给个信。”他的眼圈同样发红,什么都无需再说。
丁山送他出门,他每天板着脸对他们,给他们挑毛病,他看着他们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捱过难耐的训练。
两个小时前,他给the snow下了最后的判决,恶习形成已久,不是一朝的悔悟就能改正的。
丁山和the snow说:“回去以后,接着读书。”
The snow点点头,一滴眼泪掉下来,其余都又憋回去。
他坐上车,渐渐驶离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