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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果然是姓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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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进行到一半时,洛溪实在是觉得无聊,便去了酒店的套房。
离开时她还不忘给温时卿说了一声,毕竟某人此时忙得不可开交,被一群小时候的旧识团团围住,端着香槟杯笑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也只是笑笑不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洛溪的身上。
啪嗒——
门刚合上,她便卸下所有的力气,脱掉高跟鞋就往沙发上坐,直接就是瘫软在丝绒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手串。
温时卿推门进来时,她正闭目养神,窗外暮色渐沉,映得腕上玉珠泛出温润微光。他没开灯,只静静立在阴影里,看她睫毛轻颤,像倦鸟收拢羽翼。
“我以前觉得柔柔姐的选择是对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沙发上的人似是有些赶上,双手环住膝盖,下巴轻抵在腕间玉珠上,声音很轻,“温时卿,你会让我后悔吗?”
他缓步走近,单膝落在沙发边,抬手将她额前碎发别至耳后,指腹轻擦过她微凉的耳垂:“溪溪啊,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说罢,他似是低声笑了片刻,随即坐在她的身侧,把人搂进怀里。
洛溪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听他心跳沉稳如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耳畔,她微微睁眸,唇角扬起:“我不会让你后悔,你也不许让我后悔。”
说着说着也不知为何,突然变了味。
她刚抬头想要去亲他,鼻息间却觉得那股酒味闻着让她难受,催促着温时卿赶紧去洗澡。
还没等她说话,温时卿已起身,随即就把她一把扛在肩上,“那你陪我一起。”
浴室内,水汽氤氲升腾,镜面渐渐蒙上薄雾。
洛溪笑着挣扎,指尖勾住他浴袍带子,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压在湿滑的瓷砖上。
水声哗然倾泻而下,她禁不住仰头咬住他下唇,尝到一丝清冽的雪松沐浴露气息,方才的酒味早已散尽。
温时卿觉得有些好笑,某人今晚莫过于有些热情。
他低笑一声,喉结随呼吸轻动,掌心贴着她后颈缓缓摩挲:“小溪,知道我为什么不让舒柔柔的孩子姓温或者顾吗?”
“为什么”洛溪心里有几分猜测,但不敢确定。
她还是想听到眼前的人,亲口跟她说。
“舒柔柔一个人走来不容易,若是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总有一天会被忘记。”
粉丝的爱是很短暂的,没有一个演员能在粉丝的心里永存,现实终会磨平她存在的痕迹,可孩子是她生命里最真实、最不可替代的印记。
洛溪心头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可她还是觉得舒柔柔不值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温时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值不值得,不是我们来评判,而是看舒柔柔是怎么想。”
闻言,她终究是不知如何作答。
或许目前来看,舒柔柔也不曾后悔过,在生这个孩子前她就做好了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孩子,只希望他能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也能平安长大。
那时候她一定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的结果,包括自己无法亲眼看着孩子长大。
这份孤注一掷的母爱,沉重得让人窒息。
洛溪沉默片刻,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说实话,我刚开始觉得她有点自私,后面才知道,她得了癌症,查出来已经是晚期,是家族遗传病,我怕……”
“遗传”这两个字,足以让人觉得揪心。
怕这厄运也会如影随形,降临在未来的孩子身上。
温时卿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给他做过基因筛查,一定没事的,要是害怕,等他大了些医疗水平也会更先进,那时候可以做更细致的检查。”
“好。”
今夜又怎会是一个安眠夜?
她的话音刚落那一瞬,整个人就被温时卿公主抱起来,她禁不住惊呼一声,似是被吓到了那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洛溪轻轻给了他一拳,“你吓到我了。”
“跟我在一起,不许想别人。”温时卿的醋意顿生,似是猜到她又想到舒柔柔和薄尚铭。
她哑然失笑,伸手去摸了摸他有些泛红的耳尖,“你连这个醋都吃?”
“嗯。”他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抱着她往卧室走去,“不管是舒柔柔也好,还是薄尚铭也罢,今晚你只能想我。”
温时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与占有欲。
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洛溪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沿着眉骨轻轻滑过,就是在那一瞬,她忽看清一直困扰在她睡梦中那个人的模样。
心下十分笃定,那个人就是温时卿。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那温热的唇瓣,将满腹的不安与悸动尽数融化在这个深吻里。
“来吧。”
也很深,也很缠绵,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又像是要借着这最亲密的接触,驱散所有关于生离死别的阴影。
夜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撩动纱帘,也撩动一室旖旎。
洛溪又是一声惊呼,温时卿的吻便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她微闭着眸子,指尖轻轻攥住他的浴袍,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心跳更是猛地加速。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没事,有我在。”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她的所有不安都化作一声声低喃。
“温时卿……”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几分依赖。
“嗯,我在。”
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他一次又一次有耐心地接住,似乎都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沉沉睡去。
洛溪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是真的找到了他,找到了那个一直藏在梦境深处的人。
砰——
瓷杯跟地面发出一道不小的碰撞声。
“谢宁宁,我没时间跟你闹。”坐在沙发上的薄尚铭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你当然没时间跟我闹,你忙着陪你的孩子呢。”谢宁宁冷笑一声,丝毫不估计此时薄尚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非要这样说话?”薄尚铭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一开始就没隐瞒过你,我有爱人,有孩子,是你自己说不在乎的,现在又来闹什么?”
“是,我说过不在乎。”谢宁宁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昨晚是我们的订婚宴,那你昨晚一晚上到底去哪了?”
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某个明星跟薄尚铭的绯闻上,照片里两人姿态亲昵,背景正是昨晚订婚宴的酒店。
薄尚铭瞥了一眼屏幕,神色未变。
他并未作出任何的解释,准备起身厉害时又被谢宁宁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连解释都不愿意吗?哪怕骗我一句也好。”
薄尚铭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谢宁宁,我们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交易?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谢宁宁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当初在国外对他一见钟情,她以为那是命运馈赠的礼物,却不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棋局。
她松开手,任由他的衣袖从指间滑落。
从未想过,竟然会是这般绝情。
啪嗒——
门被再次关上,室内一片静寂。
洛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温时卿已经不在身边,打开手机一看是温时卿的信息。
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她随意地披了件外套就去开门,来人竟是谢宁宁!
不似昨夜穿着那身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扎起,眼眶微红,显然哭过。
“宁宁,怎么?”
洛溪刚出声询问,门外的人就有些绷不住了。
她连忙把人拉进去,给她擦了擦眼泪就任由她发泄情绪,在此期间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去理会反反复复亮起的手机。
直到谢宁宁哭够了,才哑着嗓子开口:“洛溪,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给她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宁宁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水面出神。
她随即自顾自地说:“你都告诉我了,我却还是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看来是我想错了,这个人不愧姓薄,可真够薄情寡义的。”
薄情寡义?
洛溪听了不禁笑了,远不止这些。
“薄家向来如此,利益至上。”洛溪轻声说道,目光落在谢宁宁紧握杯子的手上,“你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商人从来不讲感情,看的只是利益而已。”
谢宁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
“人所有的矛盾升级,都是因为他的利益被人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