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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往事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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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牺牲了。但是我不后悔,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从一开始我就是按照家里的安排刻意接近你,可后来订婚却是真心实意。我也明白这时候跟你说这些也已经晚了,若是你知道肯定会恨我,那这样也挺好的,起码这样不会再惦念我了……]
简短的几句话,足以让洛溪清楚,当年她跟梁子安的感情,不过是别人的一场可以安排,都是骗局。
如果当时没有认识梁子安,也就不会忽略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身边的温时卿。
这么一想,洛溪心里满是愧疚,只怪自己当时识人不清,才落到今天这般狼狈。
正处于夏季的西菱,晚风微凉,轻轻抚走那些暑热。
洛溪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暮色渐沉,蝉声忽远忽近。
她微微垂着眸,整个人有些恍惚,面前摆放的西瓜一动未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温时卿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走过去把人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拂过她微凉的发丝:“你要是再想他,我可是要闹了。”
一个临近四十的男人,突然说了“闹”这个字,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洛溪侧过头看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在温时卿的眼里属实有点难看。
只见他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想笑憋笑,还不如哭给我看。”
哭?
已经哭过一次的洛溪,绝对不会再为了那个男的哭第二次,那样显得自己多可笑啊?
她轻叹了一口气,靠在他的肩上,抬眸看向夜色,“我只是想不通,当时我的档案都是被加密,一般的人绝对查不到,梁子安又是怎么知道,亦或是说梁家怎么知道?”
这么一说,身旁的温时卿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耳后一粒小痣……
对啊,梁家是怎么知道洛溪的身世背景?
转念一想,温时卿心里有了数。
当年档案加密的权限,只有个别部分的人才知道,梁家那位元老级别的人物早已退下,怕是这人在搞鬼。
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对于真相洛溪没有去追寻,她也没有去询问温时卿。
毕竟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可她的心啊,变得千疮百孔。
本以为关于梁家的事情会平静地过去,不料想那日梁家的人过来闹事。
“喂,您好!”
“洛总,楼下保安没拦住,一男一女已经上楼去了,说是要找你要个说法。”前台语气十分为难,带着些许歉意。
洛溪并未有过多惊讶,似是早就料到那般,语气很平静,“让他们上来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凌厉。
梁婉清一袭墨色旗袍,腕间翡翠镯子随步轻撞,发出细微的脆响,目光如刃直刺洛溪。她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袖口金扣微光凛冽。
两人皆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气场逼人。
坐在那的洛溪一动不动,抬眸瞥了两人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叔叔阿姨有事?”
“这么没礼貌吗,连杯水都没有。”梁母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始盘问,似是同眼前的人并无任何的感情。
身后的秘书听了后,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洛溪唇角微扬,随即朝站在门口的秘书道:“给他们倒杯茶。”
听了这话,梁母和梁父自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直接坐在待客的沙发那边,对于洛溪仿若未闻,就像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公司那般。
洛溪对于他们两人自是当做空气,既然他们不开口,那她干嘛要先开口?
他们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时不时挤眉弄眼,似是在盘算什么。
最后还是梁母率先按捺不住,指尖重重叩在茶几上:“洛溪,你这个公司也有子安的一份吧,毕竟当初你跟子安订了婚。”
听到这话的洛溪鼻尖一顿,随即笑盈盈地看着二老,“我跟他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这个公司怎么可能有他的一份?”
“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天天过来。”梁父这话一出,倒是把洛溪彻底逗笑了。
天天过来?
当初是他们把她赶出梁家,还说她跟梁子安的婚约作废,到了如今见她发达了,就过来要分红?
想得倒是挺美。
她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钢笔,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可是叔叔阿姨,当初是你们说我跟梁子安的婚约作废,我们当时还录像录音了呢。”
一番话,堵得他们哑口无声。
可今天过来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罢休?
“就算婚约取消,那你跟梁子安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
“难道给你们一些钱,堵一下你们的嘴,好让你们不要跟我现在的爱人说我的那些过往?”
剩下的话,洛溪帮他们都说了出来,她将钢笔“啪”地合上,金属轻响如刀锋出鞘,“可是这个公司分红可不是我想给就给的,你们想要得去问问薄尚铭。”
“薄尚铭?”
“对,薄尚铭薄总。”洛溪唇角微扬,指尖轻点桌面,“当今西菱的男首富,当然,你们还需要去问问高梓苒高总,也就是当今西菱的女首富,看她愿不愿意给你们。”
梁母脸色骤变,茶杯在手中一晃,褐色液体溅出半滴。
这一次,两人彻底绷不住了,朝着洛溪说了几句话就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前洛溪还洋作客气询问:“叔叔阿姨,我开车送你们啊!”
“不用了。”
两人逃串似的离开,只剩下两杯早已凉透的茶。
洛溪望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指尖轻抚过钢笔冰凉的棱角,眸色也冷了几分。
这帮人啊,向来喜欢挑软柿子捏,只可惜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洛溪,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
叮咚——
临近下班,洛溪收到了一条让她觉得意外的信息。
来自谢宁宁。
两人自从毕业之后,联系就变得很少了,纯粹谢宁宁选择出国,说是要在国外定居,她喜欢那种自由的味道。
毕竟在西菱,她处处受长辈的约束。
砰——
酒杯相碰,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谢宁宁仰头饮尽杯中酒,唇角的笑自是溢不住,满是那种见了老友之后的欣喜。
“溪溪,这次我准备不出国了,在西菱也挺好的。”
她闻言勾唇轻笑,抿了口酒后放置在桌上,朝谢宁宁眨了眨眼,笑意未减:“我可不信你是为了事业留在西菱,恐怕是为了哪个男人吧!”
谢宁宁耳尖微红,指尖绕着杯沿转了半圈,笑得狡黠又坦荡:“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我之前在国外参加一个拍卖会就遇到一个帅哥,真的是哪哪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哦?”洛溪挑眉轻笑,“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就是他!”
谢宁宁十分神秘地给她看了一张偷拍视角的侧脸照,可当洛溪仔细看清那人后,瞳孔骤然一缩,不经意间被呛了一口。
她连忙抬手掩住唇,指尖微颤,喉间那口酒灼得发烫。
那人眉骨凌厉,下颌线清晰明了,腕间露出半截墨色袖扣,正是薄尚铭!
洛溪叹了口气,抬眸看向谢宁宁,敛去了原先的玩笑嬉闹,“他有女朋友,也有一个孩子。”
谢宁宁愣住,酒杯停在唇边,笑意凝滞:“溪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圈内可从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洛溪垂眸搅动杯中残酒,思量许久却未能开口道出薄尚铭和舒柔柔的事情。
对面那人的追问,她却不知如何回答。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初上,映得酒液泛起碎光。她指尖一顿,酒液漾开细密涟漪,像心湖被投入石子。
“宁宁,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勉强?你可以让你小叔去查,具体的我不能跟你多说。”
剩下的话,洛溪不是不想说,而是她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能做的不过是劝导几句而已。
经过这么一遭,早就没有了继续吃饭的意思,两人很快便分道扬镳。
洛溪独自站在街角,晚风拂过发梢,凉意沁入心脾。
她望着远处霓虹流淌的街景,忽然想起之前看到宋怡萱和温时卿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酸涩转瞬即逝,如薄雾散入夜风。
都是过去事了。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手机屏幕亮起,响起“嗡嗡嗡”的电话铃声。
是温时卿。
她盯着屏幕几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僵,下一秒直接接通:“喂,我吃好了,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低笑一声,声音温润如旧:“嗯,我看到你了。”
当他话音落下那一瞬,一辆银色的车稳妥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温时卿侧脸映着街灯微光,眉眼清隽如初,却多了一分沉淀后的从容。
刚打开车门上车,身侧的人就递过来一件薄毯,“觉得冷就披上,或者盖一下腿。”
今天的洛溪穿了一条浅灰色针织短裙,裙摆下双腿微凉,她接过薄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她垂眸将薄毯裹紧膝头。
车窗映出两人模糊的侧影,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光的河。
沉默许久,洛溪才肯开口道出今晚的约会:“今晚宁宁跟我说,她要追薄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