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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宫宴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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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心理准备后,元瑶走到那对父女身边,蹲下来,关切道:“郡主没有受伤吧?”
衣服被弄得更湿了,但她毫不在意。
等到孩子父亲责备地看着她,她才颤抖着收回手,胆怯地看着驸马,像是受到了很大的责备。
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浸满委屈,还有点恐惧,身上湿了一半的衣服很轻易让人觉得她也落了水,至少是在水边忙活过。
很漂亮,只是在那里盯着人看就让人不禁心软,合乎时宜的狼狈会让人联想到是她救了孩子。
该说谢字的人嘴巴紧闭,要不是亲耳听过他说话,元瑶真要怀疑这个人是个哑巴。
她思忖着这人通身清俊儒雅,清冷矜贵的气质不像是吝于道谢。
难道他一直在附近......管他有没有看到呢,元瑶烦躁的想。
只要她有足够的证人,就算不能瞒过所有人,等旁人说得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就算驸马一直对她抱有偏见,也没事。
他怎么想真的不重要。
元瑶不停安慰自己,可一直无法平复的心跳一直在提醒她,她在这个人面前是有前科的。
面前人对待“恩人”过于冷淡的态度让元瑶变得格外敏感,不敢放过这个人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想从中找出一些类似谢意的情绪。
不知不觉,心跳如鼓。
而从始至终,驸马都没有看她,只是检查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受伤,确定孩子无恙,才看向元瑶。
四目相对的时候,元瑶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喉咙一哽,竟然说不出“是我救了她”之类的话。
自然,这种邀功的话也不适合自己来说,还是得让别人自己领悟。
小郡主落水时附近只有她一人在,这份功劳怎么也得算在她头上。
突然,远处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一群衣着华丽的宫婢簇拥着两个浑身珠光乱闪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后和清河大长公主一听说小郡主在湖边出事,赶忙跟着宫人来
“瑶儿!”亲眼见到外孙女浑身湿透的模样,太后险些昏厥,被人搀扶着坐在一边,
长公主还算镇定,看到女儿没有大碍,开始训斥完下人,然后看向她的丈夫。
“杨寻,你不是说出来找遥遥,她是怎么落水的。”
“公主,小郡主落水的时候只有这位在旁边。”乳母不认识元瑶,只知道刚才湖边是她扶着小郡主,乳母自然把她代入救人的角色,“是她......”
“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没等乳母说完,长公主一把推向元瑶。
元瑶脚下踉跄。
女人的力气不大,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还是跌了个四脚朝天,她狼狈地撑起身子,眼中的凶光快要掩藏不住。
她对上的是一双同样凶狠的眼。
好像一头护着崽子的恶狼,元瑶猛然窜出这样的念头。
女人厉声尖叫出来:“来人,来人啊!”
突入其来的变数让元瑶到没让元瑶多害怕,只是觉得恶心得发毛。
她想到嘉仪郡主说过“我讨厌你”,原来是受了长公主的影响。
她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这对母女如此厌恨。
元瑶叹了口气,兀自站起身,午后阳光刺眼,她的眼皮压得极低,发丝后眉眼压得狭长,浑身上下透着寒气,说出的话语甜丝丝带着凉意,
“清河长公主?是我救了嘉仪郡主啊。”刚说出口,嘉仪郡主看到更大的靠山来了,推开父亲拉着母亲的裙子。
“娘亲,是她推的我。”
元瑶一时语塞,怎么刚才不和她父亲告状。
不等清河长公主再次发作,杨寻解释道:“实情如何,谁都没有亲眼见过,怎可妄下论断。”
元瑶心里不是滋味,这算什么解释,事发的时候只有她和郡主两个人,不是她救的,还能是谁。
对着救女儿的恩人还这般吝啬,怪不得教出来的孩子也呆呆傻傻的。
清河公主已经怒不可遏,她的脸颊抽搐着。眼睛着元瑶,元瑶觉得那目光有如刀刃,似是恨不得在她脸上划开几道口子。
被人这样看着,元瑶脑子里浮现出沈依扭曲的面孔,那是一种不自信却又硬撑着不屑的神情。
她忍者惊讶
不自信的缘由是沈依担心她真的会把陈彦抢走,那时候,沈依还没有移情萧旻,正爱着陈彦呢。
清河长公主是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出手的,难道也是因为女儿落水的缘故?
她心头忽然跳出一个荒唐可笑的念头,杨寻不会喜欢她吧,她清晰的觉得不是喜欢过,而是一直喜欢。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不合常理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元瑶不记得了,不过这并不奇怪,许多人喜欢过她这张脸,陈彦算一个。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而已。
“杨大人,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呢?”元瑶含着泪,并未“”
嘉仪郡主还在一旁来回摇晃公主的衣袖,似是不狠狠惩处元瑶不肯罢休。
长公主看到女儿如此,愈发觉得女儿定是元瑶害的。
她又看看丈夫,杨寻没有偏帮任何一方,对着元瑶近似挑衅的神色
“可是孩子落水的时候,也是和她在一起,你怎知不是因为她遥遥才会落水。”长公主板着的面孔像是刀刻,每个字都像是要置元瑶玉死地。
长公主猜得没错,可惜没有人信。
长公主照着靶子射箭,竟然猜准了七八分。
可是听起来,真的就像是无理取闹针对元瑶而已。
杨寻也不再忍耐:“行了,孩子身上还湿着,先带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此番情景,在场谁还看不出来驸马和公主貌合神离,元瑶唇角划过一个难以捕捉的笑容。
“来人啊,快把这个谋害郡主的人抓起来,仔细审问。”
两旁没有人敢上前,唯唯诺诺往后缩着。
元瑶没有任何正式的册封,不是皇后,却也没有被废,她不是庶人,她朦胧的身份在宫人心里成了团迷雾,不敢轻易触碰,更不敢随便冒犯。再加上
“怎么,不敢去吗?”长公主身形一抖,身为公主使唤不动身边的奴婢,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先去给孩子换身衣服吧。”杨寻还是这句话,换来公主冷冷一眼。
元瑶一边听着,一遍寻思他是什么意思,杨寻已是明目张胆的为了她和公主对峙,怎么看都太过刻意。
被人无条件维护的感觉固然好,她并不会阻止别
做得太过只会适得其反,如果没有意外,杨寻这样只能引起公主更大的怒火。
双方僵持着,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湖边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却安静得如同时光静止,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萧旻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人群自动退到两边要朝他跪拜。
“都免礼吧,”萧旻抬手让众人平身,才问出了什么事。
元瑶抬头对上萧旻的视线,她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和萧旻的关系说不上完全缓和,但这个时候,他是会帮她的吧。
萧旻突然把视线错开,那一瞬,元瑶脚步顿了一下。
“天这么热,一时半会也生不了病。”他一语定调,一直不情不愿拧着走的嘉仪郡主露出笑脸,挣开乳母的手。
元瑶这才发现,他看的是那孩子。
萧旻蹲下来,任由小姑娘身上的泥水沾上自己衣袍,虚搂着孩子,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告诉舅舅,是怎么掉到湖里的。”
可以看出,萧旻也很喜欢这个外甥女,元瑶心里骤然冷了半截,一刻钟前大长公主指着她地鼻子骂,她都没有这么慌张。
“不许撒谎哦。”萧旻的声音又稳又沉,还是哄孩子的语调明确莫名让人觉得严厉,小姑娘刚张开的嘴巴闭了起来,懵懵懂懂摇晃着脑袋,思索片刻。
“是我去追球。”
气氛缓和了不少。
“球要掉进湖里。”
“球是怎么掉进湖里的,不能骗舅舅哦。”
“是我自己丢的。”说完她打了两个喷嚏。
元瑶有些惊讶,不敢相信事情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但她开心不起来,长公主去拉女儿,她要把孩子带走,那孩子不能再吹风了。
元瑶笑得有些勉强,为什么她才是受了冤枉的人,所有人都在围着长公主和小郡主转,谁都没有出事,公主抹着眼泪,总算是皆大欢喜。
清河长公主甚至没有道一声歉,元瑶想着,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只是脑子有点乱而已。
那温馨的画面,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不,别人本来就是一家人。
她想跟上去,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只有杨寻还在看她,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神让她顾不上再去想别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样?”杨寻临走前对元瑶说。
这样一句话
“还不走吗?”萧旻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手被男人牵起,元瑶任由他牵着,从萧旻的角度看,元瑶像是麻木一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根本不信。”
“他怎么想有什么重要。”
元瑶回过神来,吓了一跳,道:“什么不重要?”
萧旻看向元瑶的目光暗沉,由着她捏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