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转 ...
-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拿着抹布擦着台面的油渍。
这电闪雷鸣的，总不会有人来吃火锅了吧。
最近特别喜欢下雨，最好能连下几天几夜的那种最好。
能有这种念头连我自己都很惊讶，就在几年前，我还是那个渴望在阳光下奔跑的热血少年，也不是过了很久，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喜欢下雨天的人。
擦干净台面，靠着吧台站着，看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发呆。
“李哥，你电话响了。”收银员黄倩倩的声音打断了我。
“啊？”我反应了一下，这才听见我的手机正播放着萧亚轩的歌曲《突然想起你》，正播放到“在玻璃窗上 呵出你美丽的名字。”
我从工作服兜里拿出来一看，是江暖打来的，我接通电话愤愤地说：“想你爹了？”
“嗯呐，爸爸想你了。什么时候下班啊？”
我看了一下吧台上的时钟说：“快了，还有十分钟。怎么事儿啊？”
“一会我找你去，咱俩喝点。”
今天感觉特别累，身体像灌铅一样沉，不太想去，只想回寝室趴床上睡一觉，于是回答到：“下这么大雨，改天吧，我请你。”
“下雨怕什么啊？我去接你。”
“你接我？你接我跟我自己打车有啥区别？”
“打鸡毛车啊，哥刚买的新车。等着吧，一会我就到你们店了。”
还没等我回话，江暖就把电话挂了。
黄倩倩眯着小眼儿欠儿欠儿地问：“李哥，女朋友啊？”
“我儿子。”我把手机揣兜，随口应道。
黄倩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李哥，你都有儿子了？”她那小眼睛睁的老大，一脸八婆相。
“嗯呐，二十多岁大儿子。”
“切，我还以为你真有孩子了呢。”黄倩倩嘴一撇，伸手抓了一把免费赠送给客人的瓜子，磕了一颗，好像想起什么又问：“男的啊？长得帅不帅？”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那可真是老帅了。不过你不用惦记了，跟你是真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我惦记他干啥，我主要是怕你吃亏。给你提提醒，现在的小婊子可多了。”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低着头嗑着瓜子，好似在自言自语。
我一看表十点了，“下班。收拾收拾走人吧。”
脱下工作服，换好衣服下楼，坐在门口等着江暖。
黄倩倩也换好衣服，见我坐在门口没走，凑过来问：“李哥，没带伞啊？”
“啊，没带。”
“我这伞挺大的，咱俩打一把走吧。”
我抬头看向她，她小脸有点红，好像是有点害羞。我刚想回答她说：“不用了，你先走吧。”一辆红色马自达直直地停在我们店正门，大灯晃的我睁不开眼。
“嘀~嘀~”车喇叭响了两声，大灯随后关了，我就看见江暖坐在驾驶位上美滋滋地使劲跟我招手。
我起身冒着雨跑过去拉开副驾驶，上了车，关上门。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黄倩倩孤零零，颇为尴尬地站在店门口，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江暖，等一下，带个朋友一起去。”我下了车，又冒雨跑回店门口：“走，一起去吃饭。”
黄倩倩看着我，娇声娇气地说：“不好吧，李哥，我又不认识人家。”
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走吧，我发小儿，不用客气。”
说完也没等她的答复，拉起她的胳膊就向车走去，她拿着伞也没撑开。我给她拉开车后门，让她先进去，我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
江暖看看我，又从后视镜里看看黄倩倩，冷不丁地冒了句：“嫂子啊？”
黄倩倩没吱声，只是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我赶忙打圆场：“你小子别瞎说，这是我同事黄倩倩。”
我话还没说完，江暖侧身回头，把手伸向黄倩倩，那意思是要跟黄倩倩握手。我抬手把江暖伸过去的手打落。
“你小子别犯贱啊。人家是正经姑娘。”我太了解江暖这小子了，如果不及时制止他，他那自来熟加不要脸的性格很容易把黄倩倩给带入歧途。
我转过身对黄倩倩说：“倩倩，这是我发小儿江暖。”
黄倩倩小脸通红通红的，勉强冲江暖笑了一下点点头。
我看黄倩倩有些不自在连忙补充道：“没事儿，倩倩，不用怕这小子，他要敢对你有什么坏心思，我揍死他。”说完握起拳头在江暖胳膊上锤了两下。
黄倩倩神色缓和了一些，小声说了两个字：“没~有~”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没有”是指的什么，好像女孩子都特别喜欢说这两个字。
江暖小时候与我家住一栋楼，因为他家庭原因，他小时候在那个小区没什么朋友，大人们都说他妈妈“不正经。”甚至不允许自家小孩跟他来往。
我爸妈就比较开明，并没有因为他妈妈的原因而不让我与他来往。于是我有幸就成为江暖唯一的朋友。
江暖从小长得就白，个子也高挑，在学校被叫做小白脸。
虽然他长得帅，但是嘴特别欠，总是调戏女同学，好看不好看统统不放过，他绝对不是对人家有什么不轨企图，只是单纯地想跟女同学玩儿而已。因为这事儿他也没少挨揍，尽管我帮他挡下了很多次挨揍的机会，但他还是一年至少挨揍十二次，平均一个月一次。
有一次他又挨揍了，又是因为女人，我就劝他：“别老调戏人家小女生，就不会总挨揍了。”
他突然非常生气冲我大喊：“我TM什么时候调戏女生了？是她们犯贱主动找我。我躲都躲不开。”说完还委屈巴巴地掉了几滴眼泪。
我看着他，那白净的脸蛋，高挑的身材，仔细一想，还真有那种可能，只是我们都习惯了男生调戏女生，而不愿意相信女生调戏男生。想到这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都怪你TM长得太好看了。”
上初二的一天，那天跟今天天气差不多，也下着雨。江暖哭着来我家找我，进屋就往茶几边的地板上一坐。我以为他又挨揍了，也没安慰他，毕竟他总挨揍，自己难过一会就自愈了。
这次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他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好长时间，我仔细看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脸上一点青肿的地方都没有，除了哭红的眼睛，没一点伤，我好奇地问：“你咋地了？这都哭半小时了。”
江暖也不说话，就在那哭，听我问他，他还越哭越起劲，我被他哭的有点烦，冲他喊道：“你赶紧说，不说就滚出去。”
“李林，好好跟江暖说话。”我妈听我冲江暖喊，在里屋大声呵斥我。
我伸出手，指着江暖的鼻子，小声但很严厉地逼问他：“赶紧说。”
江暖见我有点生气，这才吞吞吐吐、呜呜咽咽地说：“我妈~带一个男的~回家了。”他一顿一顿地抽泣着说，但我还是听清楚他说的话，心想：“带一个男的回家怎么了？”
我那时候虽然已经是初中生了，但是对男女那点事儿是真一点不懂，真正的启蒙还是江暖带我去网吧看片儿。
我妈那屋的门“哗”的一下被推开，我妈从屋里出来了，看着坐在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抽泣的江暖，对我说：“李林，下楼去买点排骨，晚上吃糖醋排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