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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国际友好交流学院8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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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追田院长亲自送来了大祭使的祭服,据他所说,这是昨晚连夜赶制的新衣服,根据秦绍的身份做了一些改动。
秦绍满脸感激的接下祭服,表示一定会穿戴的整整齐齐。
这个道理他懂,死之前要穿的体面一点。
大祭使的祭服非常华丽,上半身是白色的小衣加一件外袍,两者之间是一条红色的挂领,挂在秦绍修长的脖颈间,更添一份神秘感。
下身是两件精致的绯袴,第一件要压着上衣的下摆往后绕,并在腰间打结,另一件从后往前缠绕,在前面系上。
最后,再披上鹤松纹路的黑色礼服,至此,祭服算是穿戴完毕了。
“天呐,大祭使的衣服这么好看。”劳小彤惊艳道:“你这腰真细,两只手就能圈住了吧。”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都往秦绍腰上落,宋遮上前站在秦绍正面,给他戴上大祭使的天狗面具:“要出发了,我帮你系面具。”
赵廷龙死死盯着秦绍,再对比自己身上灰扑扑的祭仆衣服,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在场一共两个人穿着祭仆衣服,但劳小彤身材妙曼,颜值在线,麻袋一样的衣服也让她穿出十分姿色,其他人穿的是黑白两色的祭使服。
最让赵廷龙看不顺眼的就是宋遮那小子,给个T台都能上去走秀了,抢自己风头的都该死。
学院门口,追田院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两个举着团扇的女子,分别站在秦绍两边,宋遮和方荷站在秦绍身后,再往后是谷文野、雪觅和段滔,各自举着火把,赵廷龙和劳小彤站在队伍最后,负责抬着一筐祭品。
秦绍举着一把天狗羽扇带头往前走,时不时还要跟追田来个礼貌微笑。
从没感觉一段上山的路会这么远。
赶在午时,他们终于到了山顶,在离山顶那个火山口不远的地方,已经搭起了一个圆形祭台,左右分别竖着两堆大约五米高的木头,垒成大型火把矗立在祭台两边。
这时,刚刚站在秦绍左右的女子,上前点燃巨型火把,一个开始弹奏三味线,随着礼乐响起,另一个女子开始跳起御神乐。
追田站在祭台前,用奇怪的腔调唱道:“请第二排祭使入火木,寻神木,起。”
两个带着獠牙鬼脸面具的人,跳着祭祀舞步走进队里,请宋遮和方荷进入那两堆巨型火把。
方荷的心沉到谷底,这是要他们俩进火堆,拿出里面一根木头的意思?
这对宋遮没什么难度,他已经给周身覆盖上一层近乎透明的火,然后闲庭信步的走进去了。
太阳真火在他周围制造出直径一米的真空带,普通的火和黑烟根本近不了身,甚至隐隐有被真火压制的样子。
有一撮火苗往宋遮头顶扑,太阳真火幻化出一只小手冲它一挥,火苗立刻缩回去,整个巨型火把的火势越发小了。
“神木,可真敢说。”宋遮拿起那块没燃烧的木头,上面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们在地下室里闻过,是阴气。
这块木头被阴气浸染过,才使得它身处烈火却不燃烧。
宋遮现在可以确定了。
追芽的心脏、那些阴时出生的女子,还有那一池温泉,最终的目的都是对抗火。
但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此,在这里的传统习俗中,人们相信火有神圣力量,透过火焰可以净化灵魂,驱逐邪祟,祈求平安。
现在把阴物叫做神木,把火焰视为恶兽,不像给山神祭祀,很像给恶灵献祭。
不到一分钟,宋遮就拿着木头出来递交给追田院长。
追田的脸色简直阴沉的要滴下水。
这祭使出来的太快,神木居然没有吸到祭使的血。
路过第一排时,宋遮冲秦绍打了个手势:“木头上有阴气。”
秦绍心里震惊但面上不显,冲宋遮微微点头,接着和大家一样,继续看向右边的巨型火把。
第三排的段滔有些焦急:“方荷怎么还没出来。”
方荷在商城里疯狂寻找着合适的道具,在被面具人推进火把里之前,终于找到一个三千积分的牛皮衣。
说明书上写道:传说中牛郎披过的牛皮衣,经过游戏贴心改造,已经可以防火避水了哦。
方荷披上牛皮衣钻进去,虽然这道具防火避水,但是火把内部黑烟滚滚,可视范围非常低,而且随着时间推进,头顶的木块已经快燃尽了,等到这个巨型火把坍塌,就算能出去也要脱一层皮。
“找到了!”角落里有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木头,方荷用手指捻了捻,上面可能是涂了特殊的防护层,所以一直没有燃起来,应该就是所说的神木。
牛皮衣的下摆已经被烧坏了,本该再买一件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高昂的积分让方荷肉痛不已,最后决定用损坏的道具拼一拼。
她把牛皮衣往上提,护着头面部往外冲:“马上要出去了!”
再差最后一米,她就能完成这次任务。
这时,侧面的火把突然塌陷,冒着火星的木头直直砸向方荷的右腿。
不能停,现在直接冲出去,只会伤到右腿,一旦停下,等左边的一起塌下来,她就得死在这!
就一步之路,竟然要付出一条腿的代价。
方荷握着神木,终于走出了这个巨型火把,接着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两个鬼面人把她手中的神木交给追田,然后将她抬回祭祀队伍里。
“方荷!”段滔小声叫着,但方荷惊惧交加之下,已经彻底晕死过去。
方荷的右腿上还有火苗在不停地窜,但周围那些面具人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站在原地,谁也不许动。
方荷就算死,也得死在祭祀的队形里。
秦绍目光后移就能看到方荷的惨状。
火已经顺着腿往全身蔓延了,要是再不灭火,方荷就会在所有人面前被烧成灰。
从别墅里接盆水直接泼过去?
不太可行。
好端端的突然出现一盆水,估计追田立马就要把他当怪物,绑在架子上烧掉。
那就只有净瓶能用了,既然连鬼气都能灭,灭个火应该没问题吧?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秦绍用礼服的袖子做掩饰,悄悄拿出净瓶。
“我去,怎么流出来了!”
秦绍手忙脚乱的用手捂住瓶口,这才两天,净瓶里的水怎么咕嘟咕嘟直往外冒。
“这该洒多少啊。”秦绍往手心里倒了小半瓶,嘴里大声感叹道:“啊!真是场完美的祭祀!”,然后双臂哗的外展,手里的净水顺势往后扬。
周围所有人朝秦绍这里看过来,面具人想冲进来把秦绍抓出队伍,却被追田抬手止住。
秦绍收回手臂,交叉起来放在胸前,激动的看着他:“追田院长,能为这场祭祀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追田有些疑惑,这大祭使脑子坏掉了?
秦绍强装镇定:“火祭太震撼了,一时没忍住,没有影响到仪式进行吧。”
幸亏戴着面具,不然面红耳赤的秦绍立马就会露馅。
追田对大祭使的满意压过了心底的疑虑:“没事,大祭使对祭祀的融入度越高越好。”他点头向旁边的人示意仪式继续。
秦绍低头回看了一眼方荷。
虽然洒的位置不精准,但他以量取胜,有几滴净水恰好落在方荷腿上,火焰瞬间被扑灭,正呲啦啦的冒着白烟。
这时0136上线:“能力——医者仁心发动。”
净水快速渗入表皮层,水泡和严重部位的焦痂恢复如初,再往下渗透,真皮层的组织也开始修复。
0136像个检测仪器一样,一板一眼的汇报着净水在能力加持下的治疗速度。
秦绍惊喜:“原来这个能力效果不光可以加在我那把生锈的手术刀上?”
那就意味着他现在有治疗内外伤的手段,手术刀可以针对外伤,净水配合这个能力,可以治疗内伤,但效果有限。
比如方荷的烧伤虽然恢复得不错,但刚刚摔倒时磕出来的骨折,却是没办法治疗的。
一首礼乐奏完,搭建的巨型火把轰然倒塌,烧得赤红的木块落在四周,并没有造成秦绍想象中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火焰就像落进了水里,直接无声寂灭。
“请第三排祭使行响鼓礼,起。”
一个半人高的红色大鼓被四个面具人抬上祭台,在追田敲响第一声后,两个奏乐起舞的女子猛地冲向大鼓,砰的一声,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鼓身往下流。
秦绍遏制着恐惧后退的本能,看着两名女子倒在台上,待鲜血浸满大鼓后,三个面具人上前剥出女子腿骨,然后走到第三排的祭使面前弯腰递上:“请祭使接鼓槌。”
现在是晌午,但随着祭祀的进行,刚刚的晴空万里慢慢变得乌云密布,太阳悄无声息的落下,一股森寒之意弥漫开来。
没有太阳的人间会是什么样。
最后一抹阳光隐藏于黑云之后,芙蓉峰突然开始飞沙走石,浓厚的血腥气冲击着人心的防线。
段滔深知这个游戏不需要善心和软弱,率先接下腿骨,谷文野和雪觅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脸茫然。
不是一场祈福祭祀吗,为什么会死人。
谷文野打翻面前所谓的“鼓槌”,用日语冲着台上的追田叫骂了几句,和他平日里忧郁寡言的模样相差甚远。
追田面带悲悯的说道:“谷文野祭使出了点状况,先抬到一边吧。”
两个面具人用绳索绑住谷文野的手脚,将他押至火山口跪下。
大喊大叫的谷文野突然就安静下来,直愣愣的看着下方。
追田一贯儒雅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雪觅,你也要不听话吗。”
雪觅平静地向追田微笑,然后拿起两截腿骨,跟着段滔往鼓旁走去。
新的乐师也站定,一轮新的乐声响起。
段滔手上生疏的跟随着音乐的节点敲响大鼓,雪觅看着瘦弱青涩,但手上的动作有力有序,和祭祀乐配合的非常好。
随着鼓声渐入佳境,不知道为什么,秦绍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地面也起起伏伏、凹凸不平。
鼓上好像出现一个女子,身轻如燕的在大鼓上翩然起舞,随着她一圈一圈的旋转,身上的肌肉逐渐干瘪,最后只剩一层皮,慢慢附着于鼓面。
“阿姐呢,阿姐去哪了。”
画面里出现另外两个女子,在鼓周寻找着姐姐的身影。
“姐姐在这。”怨毒的声音从鼓中传出。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献上你们的血,打开大门,不然你们的阿姐会被永封摄魂鼓中,日日折磨,每当鼓槌震响大鼓一次,她就会惨遭凌迟之痛一次。”
两名女子含泪点头,满眼的鲜红飞溅,秦绍突然清醒过来。
女人皮做鼓面,姐妹骨做鼓槌。
每次行响鼓礼时,都会献祭三个亲生姐妹,以催发秘法红鼓的最大威力。
“摄魂鼓……”秦绍的眼神在鼓声中逐渐涣散。
“请祭仆行供奉礼,起。”
后排的赵廷龙和劳小彤双眼失神的跟着追田的唱词行动。
“男祭仆,供一臂,女祭仆,奉一眼,起。”
赵廷龙跟着声音扭断一臂,放进他抬上山的筐里。
劳小彤木讷的眼神急剧波动,趁着神志短暂恢复的一瞬间,从商城里买下傀儡,然后挖出傀儡的眼睛丢进筐里。
在如雷鼓声中,追田将赵廷龙的断臂和劳小彤的眼睛丢进火山口,所有面具人一起哼唱道:“一眼引我入山门,一臂助我渡永恒,大祭使临,我辈永昌。”
山顶回响着鼓乐和唱词,秦绍双眼呆滞的往火山中心走,0136在脑海里疯狂呼唤,还是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待所有人从摄魂鼓里回过神时,只看到秦绍衣角的鹤纹像活过来一般,踩着松枝在猎猎风声中跃起,鲜活又壮烈的坠入火山。
宋遮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握住,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胸腔里的氧气好像跟着秦绍一起消失了,痛苦的让他喘不过气。
没有半分犹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秦绍坠落的方向跳下。
追田先是一愣,然后追过去确认,宋遮是真的跳下去了,他激动道:“好!一个大祭使还有一个祭使,这次稳了。”
他追家的辉煌又要来了!
一双沾着血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追叔叔,你该去陪芽了。”
追田身子一轻,整个人从山口滑落,他反应极快,顺势抓住山口的石块。
他看向那个推他的人,不敢置信道:“雪觅?”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拿雪觅当作最疼爱的小辈来照顾。
雪觅压抑在心底已久的憎恨和愤怒慢慢扩大,他死死握紧拳头,红色的眼底简直要渗出血来:“追叔叔很难以置信?”
雪觅缓缓抬起脚碾向他的左手:“芽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也很难以置信。”
追田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儒雅随和,疼痛和恐惧让他发出破碎的尖叫:“雪觅,你先把叔叔拉上去,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
左手承受不住踩踏和沙石的研磨已经松开,现在只剩右手死死扣进地面。
面具人想过来帮忙,却被雪觅喝退:“谁敢靠近一步,我立马踩断他的右手。”
雪觅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丑陋的脸。
芽为什么会是这种人的女儿呢。
“雪觅哥哥,我看到父亲在地下室里,他…”
雪觅还是第一次见到芽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追叔叔怎么了?”
追芽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父亲杀了很多人。”
“报警吧,芽,就算他是你的父亲,也不能让他滥杀无辜。”雪觅报警的手被追芽拦住。
“再等等吧。”
希望父亲能迷途知返,自己去认错自首。
结果这一等,等来的是追芽的死讯。
“追田,芽掉进这个山口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害怕吗。”雪觅冷漠地踩向追田的右手:“虽然芽不想再看见你,但我还是要送你去给芽道歉。”
“不,不,我马上要给追家带来更高的荣誉,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那样对芽,对那些女子,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呢?”雪觅露出扭曲的表情:“追田,去深渊里忏悔吧。”
追田绝望的看着生机一点一点消失,受过刀伤的右手比左手更耐不住疼痛,在最后一个指甲断裂后,追田彻底消失在火山口里,只有惊悚的尖叫和咒骂声,留下他在世界上的最后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