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ion》钱成

9、Part 9 Part

　　Part 9

　　梦终究是会醒的，Erik看着坐在轮椅上的Charles，打招呼的声音噎在喉管里。就是在梦里，他也从来没能完整地描述出这个画面，不知道梦和现实，哪一个更可怕。

　　“晚上好，Erik。” Charles向他点点头，带着一点点的疑惑，“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们，一路还好么？”
　　“晚上好，Charles。非常好，我是说非常顺利。” Erik穿过房间走了过来，他还穿着全套旅行的服装，大衣还有帽子和温暖的卧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看起来浑然不觉，“Draughts，愿意帮助我的一个朋友。他可以做短距离移动，没有人看到我们上飞机上火车，大家在机仓里睡了一觉就到了。”

　　这朋友是看过了你的电视演讲后才愿意帮助你的么？Charles在脑子里扼杀了这种蠢不可及的问题，“让我们去客厅吧”，他把轮椅向后拨了一下，向近在咫尺的Erik示意。
　　Erik矗在那里没有挪动，反而放下了头盔，拿起了边上的小托盘。“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管透明的试剂，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是我的药，把它放下。”Charles微微皱起了眉头，再次向Erik示意，“我们出去谈吧。”
　　“让你站起来的药？” 试剂的管子在Erik的薄皮手套里发出了刺耳的磨砺般的声响。他把紧握试剂的手伸到Charles面前，“你又要用它？”
　　Charles又把轮椅向后滑了一下，离开了面前黑影的覆盖，“把它给我，我需要睡眠。”
　　“滥用药物对身体没有好处，” Erik不为所动，“我的老朋友，你不需要这个。” 他向轮椅看了一眼，后者在长绒地毯上毫无声息地向他滑行过来。然后他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弯下腰去，面对面地加大说服的力度，“让Iser来治好你。”

　　“Erik！” Charles瞬间涌上一阵无力的愤怒感，他的自制力再一次受到了挑战。他用力平静下来，如果连自己的睡眠计划都执行不了，他还有什么能力去展开他未来的人生。
　　“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Erik靠得太近，帽子几乎贴上了Charles的额尖。后者只能尽量把头向后仰，闭了闭眼缓和一下眼皮的酸涨，“但是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可能会在睡梦里杀死附近所有的人，我需要这个药剂。Erik，帮我一个忙，带着她们去别的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么。”

　　Charles睁开眼的时候，发现Erik正在帽沿下盯着他打量，一言不发。Charles确信自己看起来一定是非常累的样子，Erik越来越沉的脸色可以完美地证实这一点。从轮椅和试剂的冲击里缓过来，Erik发现Charles的精神看起来比自己这个刚从战场上离开的人还要差得多。大的可怕的黑眼圈和胡子连成一体，眼睛里透着血丝，脸色差得快能和墙纸媲美。前几天在白宫的时候看到他，虽然灰色土脸还带着血，但也没有差到这种程度。Erik在脑子里把Hank咒骂了一通，用词之激烈如果能让Hank听到，一定会把蓝毛都竖起来。

　　Charles不动声色地看着Erik迟疑地把试剂管把放回到小托盘里去，轻轻地拨动着轮椅想让它向边上慢慢滑开，轮椅纹丝不动。被发现了么，Charles心里唉了口气。他已经没有办法和Erik保持那样接近的距离，会让他产生不舒服的感觉。因为对他而言Erik已经不是一个朋友，而只是……一个熟人。他总是下意识地要调整和转换空间，次数多了几乎显得刻意。但Erik既然没有明说，那就继续对此保此沉默好了。

　　放下了试剂，Erik又转向了头盔，“这是什么？”
　　上帝啊，Erik你是要转职做保姆么？明知故问，倒底想做什么。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药打下去，把头盔戴上，睡到人事不知，真的没有精力再来玩这些游戏。
　　“Erik，你快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吧。” Charles向门口挥了挥手，想把他快点请下去。
　　“这种仿制头盔是不能百分百运作的，我早就试过。” Erik用手指敲敲头盔，自顾自地说下去，“Shaw的头盔里加了苏联在太空里合成的材料，地球上找不到。”
　　“谢谢你告诉我。”
　　“两个头盔，Alex要陪你呆在这里么？”
　　“是的。”
　　Erik看着Charles，两人都沉默下去。守护，是只有朋友和亲人才拥有的资格。
　　Charles可以感觉到对方黑呢大衣的阴影下蔓延出一缕又一缕的裂纹，但他现在无力修补，也无心修补。大地一旦开裂，就会越飘越远。巨大的海沟只会越来越深，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