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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 22 第二天,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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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Ororon从大被窝里被挖了出来,查尔斯让她去给Alex帮忙干活。干活?太好了!Ororon开开心心地从楼上下来,一蹦一跳地去找Alex了。没过一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整个学院看起来饱受蹂躏,窗户碎了一地,车道上全是断落的枝桠。她还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小鸟,小小的红嘴鸟趴在还未疏退的水洼里,一动不动。
Alex拿着铁钎撬开了窨井盖,把堵塞在那里的树枝淤泥清理掉。Ororon挖了个小坑把小鸟埋了,然后一根根地把地上的树枝检到小推车里。吃午饭的时候,查尔斯毫不意外地看到门外无精打采地蹭进来一只小泥猴。小泥猴换过了衣服,洗干净了手,却没有好好地吃饭,只是拿着匙子闷闷不乐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Ororon,Alex呢?”查尔斯这次直接用英语说出了问句。Ororon已经慢慢学会了几个常用的词句,但她还不会回答问题,只能比划道:“他在干活,还在干活。”
都是她不好,Ororon心想,把学院搞得一团糟,Alex干得很辛苦。
查尔斯没有再问她,而是偏过头去和Erik说下午要去镇上给Iser配药,把Ororon也带上一起去吧。Ororon没有听懂配药是什么意思,但查尔斯要带自己去镇上她还是明白了。可是Alex还在很努力地收拾,她就这么跟着查尔斯去镇上玩好么?查尔斯象是明白她在想什么,给她的土豆泥里加了一勺肉汁,微笑道:“Alex陪我们一起去镇上。”说完了这上半句,他转过来看看Erik,“余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Erik用眼角瞥了瞥Ororon,原来昨天不修缮是要保留后果当教材。后者把头埋进了大盘子里用力向土豆泥进攻,Mut的侍者可不好糊弄,这一点连Ororon这种小孩子也很明白。
从学院到镇上开车要经过那个面包坊。昨天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它的水车片打弯了,今天新品才运到,正在把它重新吊正装回去。一堆车人挤在道上,查尔斯只能在上慢慢地等。Ororon低着头,用手指抠着小裙子边上的花纹。查尔斯拍拍她的小脑袋:“等他们修好了,明天我们就有香喷喷的牛角面包吃了”。Ororon用力嗯了一声,然后听到查尔斯轻轻问她,“要不要和Alex说声对不起?”
Ororon用力抠了抠一个小圈圈花纹:“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开心对不对?”
“嗯……”
“还有那只小鸟。”
Ororon轻轻地嗯了一声,是的,还有那只小鸟。小小的,红嘴巴的小鸟趴在水洼里,一动不动。
“Ororon觉得不开心,因为你是好孩子。上帝给了你一份礼物,好好用它会让大家都很开心。大家开心了,Ororon也会开心的,对不对?”
“……嗯”
“Ororon是个好孩子!”
“嗯!”
毁坏只要一瞬间,而守护和恢复,却往往无比漫长。堵塞的路终于通了,Brougham发出轻轻的嗡嗡声开上了去镇上的大道。
取药并不麻烦,只是要等一会儿。于是一行人先出来逛一会儿,Ororon成功拿到了一根棒棒糖,已经把刚才说对不起的事情抛到了西伯利亚。她正欢快地跑着,突然边上酒馆的窗户破了,一个人从里面撞了出来。Ororon尖叫一声,Alex上去一把她揽到身后。酒馆里冲出几条大汉,和前面破窗而出的男子打了起来,一团混战。那人显然是训练过的,动作到位但是体力却很差。没几下后,就被围起来暴殴。街那头有个女人匆匆地跑过来,哭着要把围殴的人拉开。Alex看她被人一甩手扔了出来,滚到自己面前,赶快又拉着Ororon退了两步。Ororon却咦了一声,向着查尔斯招手,“是那个女人”。哪个女人?查尔斯看了一眼,是……Julie,来家里做过一天工的Julie。
Julie挣扎着爬起来,又要冲上去拉架,却被Alex拉住了。正在围殴的几个人不知怎么地已经停了手,骂骂咧咧一摇三摆地散开了向酒馆走去。地上趴着那个男人蜷成了一团,Julie飞快地扑过去,地上的男人松开了抱着头的手,颤抖着在地上撑了起来。他的脖子上有一片亮晶晶的东西闪过,Alex瞬间认了出来,是一块军牌,这人和自己一样,是个退伍兵。
\"嗨,哥们,来喝一杯“,Alex向Charles打个了手势后,把Julie留给了Charles, 自己招呼着地上的小子进了酒馆。
”Alex\",Alex要了两份啤酒,推了过去。
“Charlton”,对方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抹了一下,卡其色的袖口还算洗得干净,但已经破出洞了。
“什么时候下来的?”
“四月,不,是五月?好象是四月?”Charlton咕噜着,抱着啤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Alex就着阳光打量了他一下,好象比自己还要年轻一点。几个月的退伍生涯还没有完全消磨掉他身上的肌肉,要是洗干净收拾收拾,也不比路边广告牌上露着一口白牙的小伙子逊色多少。
“那是你妈妈?” Alex 指了一下还在外面的Julie。
“烦死了,什么都不懂,就只会说呆在家里”,Charlton用力撴了一下杯子,啤酒顿时洒得满桌都是,“他娘的,老子又不是回来蹲号子的。”
”没找个活干?”
“那帮没良心的愚猪!”这下Charlton打开了话匣子,把从杂货店到加油站的老板都痛骂了一顿。
酒馆的侍应生拿了块抹布向Alex桌上一扔,一边转动头手在太阳穴边划了几个圈,向Alex无声道:别管了,那人脑壳坏掉了!
精神不稳定、酗酒、长时间的偏头痛、失眠、对声响有应激反应,而且还非常暴力,的确很难找工作,社区对此毫无办法,连加油站和送报纸的都不肯要他们。
Alex看了看Charlton脖子上的军牌,在脑子里开始呼叫Charles:“教授,可以给他一个短期工作嘛?帮我在外面剪草?“
没错,草坪是要修了,下水也要清理了,道路也要清扫,杂树也要清剪了,温彻斯特可真是不小。Alex盘算着一个月的工期应该差不多,全是外围的活应该还算安全,也正好一个戒酒周期。
”好的,Alex,让他明天直接找你就可以。“Charles从来没拒绝过Alex,这次当然也不会,\"对了,这事儿你得先告诉Erik”。
“Erik估计会让一百台剪草机同时把草坪给铲平了!”Alex转了转眼睛没出声,“但是他也没办法把剪下来的草收拾好啊”,Alex把心放回肚子里,又给Charlton叫了一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