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ion》钱成

21、Part 21 Erik默

　　Erik默默地向前开了几分钟后，向四周看了看，一片漆黑。这时候引擎轻轻抖了两下，安静了下来。Erik关上了车灯，车辆上的乘客瞬间沉浸在了夜色里。
　　查尔斯他觉得车身倾斜地厉害，安全带勒得他有点发痛，于是不情愿的睁开眼来。“Erik”，查尔斯惊喜地嘀咕了一声，静夜里带着几分还没睡醒的鼻音。车子在夜空里悄无声息地滑过，车窗下方出现了亮光，隐隐勾勒出了远方的大地，在视线的尽头和星星交织在一起。
　　“抄个近道”，Erik伸手把又有点滑下来的毯子拉了一下，“要不要再睡一会？”
　　查尔斯盯着天空没有回答，那里的星星层层叠叠，欢快地眨着眼睛，多得象准备下场星星雨一样。
　　Zwei Dinge erfüllen das Gemüt mit immer neuer und zunehmender Bewunderung und Ehrfurcht, je ?fter und anhaltender sich das Nachdenken damit besch?ftigt: Der bestirnte Himmel über mir, und das moralische Gesetz in mir.
　　Erik看了看查尔斯，黑夜里这颗微红的星辰在他的身边温暖地散发光芒。车子向着星空慢慢滑去，车门上结出了白霜。Erik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查尔斯大笑起来，把手放过来取暖。
　　“应该带瓶酒”，查尔斯看着天空，有点遗憾。
　　“下次吧”，Erik挑了挑眉毛，“现在先回家”。他摸了摸Charles毯子下的膝盖，果然已经冻得冰冷了。

　　Ororon已经吃完了晚饭，今天两个大人都不在家，Alex去了酒吧，家里只有她和Iser，干脆就在厨房吃了。她正用力地把一片厚底比萨咽下去，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她的小脑袋里有点发愁，倒底是吃草莓卷呢，还是把小肚子里最后一点地方留给大橙子呢？她左手抓起草莓卷，右手拿起了大橙子，偏过头去叫Iser，却找了个空。
　　Iser倒在地上，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的肋下，全身缩得象只虾米，冷汗一颗颗地迸落到了灰色的地面上。Ororon尖叫起来，夜空中突然划过了闪电，天际一圈圈的云翻腾起来。
　　5英里之外，Erik操纵着车子快速迫降到了地面上，查尔斯莫名其妙地经历了一轮晴空霹雳和电闪雷鸣。都快到学校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两人理出头绪，雷声过后紧接着而来的是飓风和暴雨。车辆瞬时淹没在漫天的风雨里，方向盘已经完全不管用了，薄薄的一层铁皮在颤抖，车窗前看不出任何东西。
　　Erik干脆关掉了发动机，雨刷器从车窗上脱离下来，在车前高速盘旋起来，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接着车子浮了起来，在风中贴着地表向前冲。虽然在雨里，磁场的方向还是不会错的，无论如何，先回到学校里再说。
　　查尔斯紧紧地拉着安全带，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内陆地区这种季节会忽然来了这么一场暴风雨。暴风雨？这个场景好象有点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在梦里！在金刚狼给他看的回忆里！几乎在同时，Erik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Ororon！”
　　查尔斯抬起了手按住了太阳穴：Ororon，出什么事了？
　　Ororon的哭声伴着风雨声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Iser，呜呜，Iser。”
　　“亲爱的Ororon，我们回来了，马上就到，你先把Iser扶起来好么？”
　　伴随着小姑娘抽抽叽叽的回应声，暴风雨象被按了开关一样嗖地弱了下来。在查尔斯的轮椅进入到厨房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星星开始在蓝沉沉的背景板上闪烁起来。
　　查尔斯给里奇医师挂了个电话，医师表示乐意前往，但家里的车道上有颗被风刮倒的树，一时半会儿可能过不来。门口稀里哗啦一阵响，Alex赶着雨歇的时候回来了，Erik站起来向他一招手，两人出发去接医师。
　　有这么两位强壮又高效的劳动力，医师出行不便的烦恼很快被解决掉，半个小时后，医师已经出现在了Iser的床边。前一阵的巨痛已经过去了，Iser全身都是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都是血痕。医师先给了一筒镇痛剂，Iser放松下来，象得到解脱一样缓缓地张开了双手。做了几项快速的检查后，医师确定是内脏器官的问题，还需要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留下了几管镇痛剂后，Alex恭恭敬敬地送医师回家。Iser陷入了沉眠，Ororon也被哄上了床，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桌上的钟在嘀嗒嘀嗒一丝不苛地走过时间。
　　Iser能医治别人，那么她能医治自己么？看着在床上苍白如纸的的Iser，查尔斯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现实。Erik看了一眼开关，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在漆黑房间里，Erik把手放到了Iser的肋下。Iser太瘦了，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力，Erik已经可以感觉到病兆部位。但是这还不够。
　　“查尔斯，你能进入Iser的感知，告诉我触感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可以，谢谢你，Erik”，查尔斯闭上了眼睛，同时连上了Iser和Erik。
　　这个效果比Erik想象的还要好，Iser被触摸部位的感觉立体地呈现在了Erik的脑海里。Erik轻轻地移动着左手，有一小块区域，大概半只手那么大的一块区域，无论是温度、密度还是光感，亦或是被触及时的感觉都和别的部位不一样。这是一块肝叶，Erik在脑海里标出了它在射线下的的形态。
　　如果和脚掌一样，切掉这块不好的肝叶，然后让它生长出来，是不是就能治好Iser的病呢？Erik在脑子里向查尔斯提出了问题。
　　这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查尔斯瞬间反应过来。论切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别人能比Erik更好，他甚至不需要看到肝脏，就可以操纵微小的钢片去割掉那块肝叶。
　　“哪怕你可以做切割，我们还是需要一位外科医生来处理出血问题”，查尔斯开始盘算哪位医生可以配合变种人来做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术。
　　“不，我们有Alex” Erik在黑暗里看着微微发出红光的查尔斯，“一个麻醉师就够了”。
　　“我可以阻断她的感知，”查尔斯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房间的黑暗，虽然他看不到人体的红光，但Erik的眼睛却渐渐清晰起来。在黑夜里，那双眼睛对他的阻断论表示了不赞同。Iser的感知被阻断，但负责阻断的查尔斯却会清晰地感觉一切，这是非同一般的痛苦，不可以。
　　“或者，我可以让Hank回来一下”，查尔斯提出了第二个建议，“他是有执照的”。
　　这个提议没有遭到反对，“不过还是先让Iser做检查，”查尔斯接着说，“也许还有其它成熟的解决方法呢？”
　　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解决方法了，Erik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而且这事情要快，先得把Iser治好了，接着她就可以治疗查尔斯那要命的脊柱了。
　　“好吧，那阵暴风雨打坏什么东西我先去看看。”Erik边说边站起来把查尔斯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同时放出了感知，还真搞坏了不少东西啊，Ororon虽然小，但本事真不小。
　　查尔斯微笑起来，“先不要管，有用。”
　　有用？这是查尔斯的学校，当然他说了算，那就先不管了。Erik推着轮椅出了Iser的房间，把门带上。
　　查尔斯向他微微一笑，说：“你的大豆涨了么？”
　　Erik凝固了一下，查尔斯赶快解释道“不是我有意探听的，是你脑子里欢呼大豆的声音太响了。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办公室，可以象华尔街那群家伙一样把脚架在桌子上？”
　　Erik偏过头想了想，挑了挑下巴。电话开始线缠缠绵绵地爬进一个能看到湖的房间，窗口本来就有张大桌子。房间的灯啪地亮了，Erik施施然躺到了飞进来的转椅里，抖抖裤腿 ，在桌上架起了两脚，还掏出了一根雪茄。只是桌子上灰尘太多，他有点被呛到了。
　　查尔斯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推动轮椅穿过走廊进了自己的书房里，夜未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