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88、钱家倒台进度2/3 第二天

　　第二天，钱家账本完璧归赵，白哲带着复沓下来的账本回到了给余娘暂时安定的小窝。

　　“师父这是什么呀？”余娘盯着白哲手上的账本好奇道。

　　“这个暂时跟你没关系。来吧，”白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问道：“昨天跟你说的事想得怎么样？”

　　“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我想要跟着师父学！”余娘说道。

　　“这不只是学不学的问题，而且关乎性命。”白哲认真地问道。

　　余娘点点头，也很认真的回答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愿意呀，这样我就可以成为有用的人了。”

　　白哲微微皱眉，“有用，这种东西没有明确的含义，没有人能断定何为有用何为无用，无论你我都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分辨是否有用，而你所谓的有用在旁人看来就未必是有用。”

　　余娘眼巴巴地看着白哲，像个认真听课的孩子。

　　“明白吗？”白哲问道。

　　“也就是说，我所想要成为的有用的人，对别人而言未必就是有用，那究竟是什么样才算对所有人都有用？”余娘奇怪道。

　　白哲耐心讲解道：“有无用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你也不必思考这么深，我就是想问跟着我学，你的初心究竟是什么？发自内心的回答。”

　　“起初我觉得你说的这件事就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可以保卫一方安宁，是救国英雄、是有用的人，所以我想学。”余娘说道：“但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师父说这件事会困住我一辈子。但我不怕被困住一辈子，我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太大的志向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说白了，我什么都不会。师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选择我，但余娘还是想谢谢您救我这一命。我愿意跟着师父，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什么，都是我发自内心的。”

　　白哲愣神片刻，他甚至怀疑这小姑娘说自己没读过书都是在骗他，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听后潸然落泪之感欲甚。

　　余娘见白哲开始犹豫，马上开始央求道：“师父，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哲看到小姑娘都快哭了的眼神，便知自己的担心或许真的多余了。

　　白哲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说道：“好，明日我们便行拜师礼。我要给你取个新名字。”

　　余娘马上来了兴致，问道：“什么名字？好听吗？不对，师父取的都好听！”

　　“明天就知道了。”白哲安抚着，从袖中拿出一本书籍，这是之前悟玄留在他意境中的，他把它做成了书籍方便余娘翻阅。”

　　“呐，这本书你先看看，试看看能不能看得懂，如果不懂等拜师后我再给你讲解。在此之前你还做一件事，练气息学法。只有控制好了气息，之后的修炼你才学得明白

　　随后他又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余娘。余娘接过两本书，坚定地点点头。随后就兴致勃勃地拿着书做到床上去了。

　　白哲看着人开心的劲儿颇为欣慰，起码不会像他以前那般折磨。只是不知以这样的方式，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她培养成真正的清玄君，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

　　白哲回过神来，开始翻阅从钱家拿来的账本。粗略一看完全看不出问题，但白哲不相信真的没有破绽，只要问题本身存在就一定有突破口。

　　果不其然，白哲很快注意到数量上的问题，五日进一回货，一次进货二十个货，一日卖两个货可卖五日，那也只卖了十个货物，剩下十个去哪了？或者说每一次留下十个人是做什么用的？这或许就是查出钱家的证据。

　　白哲松了一口气，盖上书册，看向一旁余娘依旧认真地看着书，两只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白哲起身去，轻声问道：“怎么样了？看明白了吗？”

　　余娘摇摇头说道：“不懂，所谓气息于丹田究竟是如何感受出来的？”

　　白哲安抚道：“所谓气息就是你身体里面所拥有的力气。来，你握紧拳头，朝着我的手掌打。”

　　白哲伸出手掌，余娘皱着眉头用力握起拳头，嘴里还“呀”地一下打上来。

　　白哲问道：“感受到力量了吗？那股冲劲。”余娘略微还有些懵地点点头。“你的拳头打在我的掌上，我在使劲你也在使劲，而这个时候你的气息就聚集在你的拳头上，能感受到吗？”

　　“可以，这就是气息吗？那跟力气是一样的呀。”余娘说道。

　　“准确的来说，不是，但也差不多。这个应该也不必太纠结。”白哲尴尬地笑了笑，他对修行之事知之甚少，之前修炼还是秦执教的，他哪懂这些。

　　早知如此，应该先让秦执把余娘教好了基础再送回来给他。

　　余娘鼓着嘴说道：“好吧，我再试试。”说着又闭上眼还是比划，这次比得明显比之前有架势了。

　　白哲默默坐在一旁，没一会儿敏锐地感受到了有人来，回头望向门外，他知道会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执十分自然地走了进来，连门都不带敲的。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白哲明知故问道。

　　秦执笑意更浓了，“徒弟教得怎么样了？账本看得怎么样了？”

　　“问正事儿啊？”白哲显得有点失落，回答道：“账本有些眉目了，但我不想告诉你，为了帮你查帐本我都没有好好地教导我的徒弟，你是不是也得帮我点什么?”

　　白哲故作认真地质问着。

　　“什么事需要我做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我还能拒绝不成？”秦执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白哲再次确定第问道。

　　“我说的。”秦执肯定道。

　　“行，”白哲立刻松了一口气，“那就有劳你带余娘一段时间，等她学完了入门的基础，你再还给我。”

　　秦执脱口而出反驳道：“凭什么？我又不是她师父。”

　　秦执的嘴，骗人的鬼，说好的不会拒绝呢！

　　白哲差点气得血压飙升，但却无法反驳。

　　而秦执却有种小人得志的得意，“算了，不逗你了。为什么要我啊？你教不明白吗？你不是学得挺好的吗？”

　　“这教和学是两回事儿，”白哲嫌弃道。

　　“哦好吧，那她现在在干嘛？打坐？”秦执看着身后的余娘问道。

　　白哲有点心虚地回答道：“我刚才、跟她说一些小技巧，虽然不太准确，但可能对她有点启发。”

　　秦执一脸狐疑地看着白哲，“你确定没跟她说什么邪门歪道？我感觉她要走火入魔了。”

　　“啊？真的假的，不至于吧。”白哲微微担忧道。

　　“这可真说不好，”秦执啧了一声，一脸堪忧地看着余娘。

　　“那你快给看看啊！”白哲有些着急了。

　　秦执见人被吓到了，终于得意地安慰道：“逗你玩呢，她现在连气都还没练起来，不会有气在体内乱窜的情况。”

　　白哲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幽怨自己的莽撞，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要是真出什么事可不得了。

　　秦执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我开个玩笑，真生气了？”

　　白哲摇摇头，自责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后怕，要是她真有什么好歹，我这个师父岂不是很不靠谱。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做她师父啊？”

　　“你学的是清玄术，这些不懂很正常，而且你也很及时地给她找了个靠谱的师父，这就是对她的负责。再说了，人不是当了师父就变得无所不能了，这有什么好愧疚的？”秦执安慰道。

　　两人正聊着天，一旁的余娘突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她的脸已经憋得红彤彤的了。

　　“你在憋气？”白哲惊讶地起身问道。

　　余娘懵懵地点点头，“您不是说气要在体内流动吗？那我要是吐出来不就不行了，可是我还是没憋住吐了几口气。”

　　你要是不吐气那才是真完了，秦执苦笑地想着。

　　白哲无奈地笑着，把秦执拉上前来，给余娘介绍道：“这位是秦公子，以后和我一起教你。”

　　余娘这才把视线在秦执身上扫视了一番，随后又看向白哲，困惑地问道：“是师父的朋友吗？”

　　白哲神秘一笑，说道：“是师父的家人，余娘可以相信他。”

　　“好，”余娘爽快地答应了。

　　秦执满意地点点头，上手摸了摸余娘的头，“很荣幸收你为徒。”

　　余娘却毫不留情地打开他的手，“我不是你徒弟，我只有白师父一个师父。”

　　“这么决绝？我好歹是要教你的，喊我一声师父又不亏你的，”秦执不解道。

　　“不行，我只认白师父。”余娘坚定得很。

　　“嘿！这丫头，”秦执对着白哲告状道：“你这让我怎么教？”

　　白哲小声安抚道：“别着急。她乐意喊我师父，是因为我救了她，你让她见识到你的本事，她认可了就喊你了。”

　　秦执也只能默默吃瘪了。

　　“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钱家什么情况？”秦执把话题拉回来了。

　　白哲点点头，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和猜测告诉秦执。但等说完，白哲又发现不太对劲，这个账目常人看来完全合理，若不是白哲他们知道了钱家买人的事，或许也觉得没问题。

　　“所以，这算什么？”秦执奇怪道。

　　“我们得先找到他们买人的证据，才能顺理成章地说他们的账本有问题。”白哲说道。

　　“这还需要证据吗？你不就是例子吗？”秦执反问道。

　　白哲皱着眉头，盯着秦执严肃说道：“可我现在是疯子。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秦执突然顿悟了，对啊，在外人看来白哲已经疯了，怎么疯的？没人知道，但他疯了，他的话有可信度吗？

　　“算了直接拆穿本来也行不通，那，咱们就只能暗地里的查。这问题也不大，本来也没打算把钱家的事情搞得满城皆知，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出钱家、太瞿堂和诡虺这三者的情况。”秦执说道。

　　白哲说道：“所以按我分析，他们应该还藏了很多人，那必然需要一个很大的场地来豢养。”

　　秦执立马联想到了上次钱玉廉带他去那个地方，那里便有着许多姑娘，“有可能是那个地方吗？”

　　“我有六成把握，是那。”白哲说道。

　　“可是…他就这么把秘密基地暴露给我，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秦执觉得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