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86、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按之

　　“按之前相同事件的情况来看，这些夫人变成这样极有可能是被人凌辱或是因为恐吓让她们精神混乱。”钱玉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秦执的神态。

　　秦执微微皱眉地听着，语气十分慵懒地点评道：“所以你觉得，我的夫人，被人凌辱过？”

　　“哎没没没，”钱玉廉连连拒绝道：“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怎么样，还是应该问问陆夫人。”

　　秦执翻了个白眼，“行了，这是我的家事，你无需多管。今日我是来同你谈合作的。”

　　“是是是，合作，”钱玉廉陪笑着说道：“陆公子想要怎么谈？”

　　“我想怎么说也得了解了解你们的生意，才好谈合作的事，你觉得呢钱公子？”秦执问道。

　　“那是自然，我先同你讲讲我家的生意。”钱玉廉说道：“其实我这生意和方才说的事情还真有点联系。”

　　“哦？什么联系？”秦执疑惑道。

　　“钱家现在在配合官府的人调查这姑娘们失踪一事，为的就是搞清楚这其中到底是谁在作祟。”钱玉廉说道。

　　秦执立刻追问道：“你这么说，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那当然，”钱玉廉一脸骄傲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钱家早就深入内部，知道了不少事情。”

　　秦执深感不适，这钱玉廉把自己的行为说得冠冕堂皇，居然还有点骄傲。把恶心的面孔直接伪装成正义盎然的模样，还面不红心不跳的。

　　秦执忍住了打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道：“口说无凭，我该怎么信你？”

　　秦执的面无表情让钱玉廉有些意外，更让人觉得秦执的脾气不好。钱玉廉解释道：“这个好说，我可以带你去瞧瞧。你一看便知。”

　　钱玉廉带着秦执去了一出楼阁，秦执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胭脂水粉的香味。定睛一看，就看到到处都是姑娘，有的瘦骨如柴、有的肌白肤美、还有的个头矮小面容稚嫩，年龄范围大概在十来岁到二十来岁。

　　钱玉廉侃侃而谈地为秦执介绍着楼内的情况，还有意无意地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是潜伏其中的眼线。

　　“这些都是他们拐来的姑娘，要么就是没人要的，要么就是跑丢的，这里算得上是一处避难所，给姑娘们一个可以吃饱喝足、温暖安定的家。”钱玉廉融入情景之中地说道。

　　秦执见缝插针地质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咯？”

　　“哎，那倒没有，要是没有买卖，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只可惜，人总是贪心的，姑娘们就像一朵朵艳丽的花儿，招来了不少蜂。”钱玉廉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些蜂就是那些买姑娘的客人。

　　“虽然我不太确定陆夫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和这些姑娘一样受了委屈，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但我相信，以陆少爷的正义之心，也绝不允许这样不正当的买卖继续进行，一定会想办法剿除这些不法买卖的，对吧？”钱玉廉一顿捧杀秦执。

　　秦执听到陆夫人这三个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秦执停下步子，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合作？”

　　“我们坐下来了谈谈，”钱玉廉示意秦执坐下，叫人倒上茶水。“其实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配合他们的买卖。”

　　“配合？那就是要买他们的人咯？”秦执反问道。

　　“只有让他们信任我们，才能够深入敌营，知道更多秘密，”钱玉廉说道：“像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他们做了许多次买卖，才好不容易获得他们的信任。”

　　秦执心里冷笑，这钱老板可真会扭曲事实啊，话都说得这么好听。

　　钱玉廉还跟秦执说了许多合作的细节，秦执揶揄地回答着。

　　最后秦执直接找个借口离开了。

　　——

　　客栈这边，白哲收到了武阡玟的来信，告知他们峒朽庄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要送去双辛堂处理了。他们马上就往这里来，希望秦执收集更多的证据来证明钱家所犯之事。

　　大概是秦执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武阡玟了。

　　“证据，”白哲默念着。

　　怎么找证据呢？

　　这个问题还是得问问秦执。

　　收到信没一会，秦执就回来了。

　　“小武有信儿了？”秦执接过信纸。

　　白哲点点头给他大致说了信里的情况，“他说要我们找证据，要怎么找啊？”

　　秦执停顿思索片刻，看向一旁的陆言硕，问道：“有什么想法陆少爷？作为一个有几十年商人经验的人，你认为什么东西算得上是你的把柄？”

　　陆言硕矢口否认地说道：“我行得正坐得端，哪有什么把柄。”

　　“我只是举个例子，又没说你真有。”秦执说道。

　　“要说商人有什么算得上把柄，我觉得应该是账本吧。每个行商之人都会有一本自己的账本，把每一笔账进进出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都会记在上面。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所做的生意会藏的很严实。”陆言硕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了账本，就可以找到钱家人的端倪。这账本不好找吧？”白哲有点苦恼道。

　　“这难不倒万明堂，”秦执无所谓地说道。“这件事交给他们就行了，我会继续和钱家合作来作为掩饰，陆言硕也是，和我一起。”

　　白哲点点头，“那我就在这养精蓄锐，顺便照顾季成石。还得抓紧时间找个徒弟。”

　　“你真要开始找徒弟了？”秦执问道。

　　“正好趁这个空的去找啊，你们都忙，反正我也帮不上忙。”白哲笑着说道。

　　秦执停顿片刻问道：“那需要我派个人跟着你吗？”

　　白哲有些许被气笑，问道：“我不会武功吗？”

　　秦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关心，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道：“也对，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我的人能帮到你，你就尽管用。”

　　“对你，我当然毫不客气。”白哲说道。

　　随后陆言硕回到季成石的房间，房间里再次留下秦执和白哲。

　　秦执示意白哲坐到床上来，揽过白哲的腰，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什么赌约？”白哲显然没反应过来。

　　“跟我装傻充愣是吧？”秦执啧了一声。

　　白哲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在刚到厦杭城之时，一句玩笑话立了个赌约。

　　白哲犹犹豫豫地说道：“有这回事吗？我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没印象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秦执不肯放过白哲，开始描述起回忆，“我记得，某些人不承认我们万明堂的厉害，非要跟我赌一赌这消息的真实性，而且这注还是那人自己说的呢。”

　　“哦！有点印象，”白哲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有印象了？那记性还不错，”秦执夸奖着，又说道：“那，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了？”

　　白哲当然不太情愿，劝说道：“元页，明天还有正事呢。”

　　秦执笑了笑，刚才的请求一秒破功，“我就知道你这人就喜欢夸下海口，诱人上钩。”

　　白哲假装严肃的说道：“我是这种人？还是只对你这样啊？”

　　秦执默许了这种特殊对待，也很享受和白哲斗嘴的过程，不需要避讳什么，随便说说几句就能让人身心愉悦。

　　——

　　次日，秦执带着陆言硕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和钱家周旋，顺便派遣万明堂弟子去拿钱家账本。白哲就比较清闲了，除了需要躲避一下钱家人，免得露了马脚。

　　“小乞丐，你快过来。”白哲招呼道。

　　小乞丐对他的呼喊很不满意，说道：“你怎么能这样使唤我？你又不是万明堂的人，凭什么使唤我？”

　　“你这算不算是自爆？”白哲笑着说道。

　　“啊？你找我不就是想我帮你办事儿吗？”小乞丐不明白了。

　　白哲拉过小乞丐，轻声说道：“我找你不是让你帮万明堂做事，是作为一个路人，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小乞丐眼珠子一转，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忙？”

　　“我想问问在这附近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性格与众不同，比较有着宽宏气量的小孩儿？”白哲问道。

　　小乞丐问道：“你说的这个小孩儿是你认识的吗？”

　　“不是，我想要收一个徒弟，但我对收徒有点要求，这个要求不是正常人能够满足的。”白哲故作严苛地说道。

　　“什么要求？我满足吗？我可以做你的徒弟啊！”小乞丐兴奋地自荐道。

　　白哲显然有些意外的笑了笑，“我可不敢跟万明堂抢人，你就安心的给万明堂效命吧。我的要另找一位徒弟，这个徒弟他有大爱之心，而且需要为民牺牲、为民请命的决心，而且只要做了我的徒弟，他就必须要有必死的决心。我知道这对他不太公平，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自愿的人。”

　　“必死的决心，还要有大爱之心，那不是天上的圣母吗？”小乞丐微微皱眉问道。

　　“说是圣母也不为过吧。”白哲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所以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小乞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那么完美，我可能确实没遇到那种人。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她可能会稍微符合你说的大爱之心。”

　　“谁？”白哲追问道。

　　“她是两个月前刚入的城，对人是极好的，但是她岁数不大，好像也就五六岁。”小乞丐说道：“她一般是住在靠近城郊的一处寺庙里。”

　　白哲没有急着去找人，而是继续问：“你从什么事情上看出他是这样一个人的？”

　　“有一回她乞讨到了两个包子，当时我们那一圈儿的人只有她讨到了两个包子，其他人都讨到了半个饼或者是没讨到。我们都认为她会把两个包子占为己有，自己吃，这我们也能理解。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把两个包子分给我们了，自己一点儿都没吃。”小乞丐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依旧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白哲不解道。

　　“我当时也问她了，她没有仔细同我讲。只说了一句，她说要让有用的人活下来。”小乞丐复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