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78、我可不可以用嘴堵住你？ “也就

　　“也就是说，其实北方也有皮蛋瘦肉粥，这南北口味还有差异啊？”白哲问道。

　　“当然有啊，这里的粥稍微清淡点，味道也比较正宗，北方的调味比较重，就更具有地方特色。”秦执解释道。

　　白哲点点头继续把闷头干饭。

　　他边吃，边听秦执用三言两语把太瞿堂的事情说清楚。

　　“也就是说我们到现在对太瞿堂的了解都是少之又少。”白哲说道。

　　秦执说道：“是这样的。”

　　“那大概什么时候有信儿啊？”白哲说道。

　　“最晚明天早上就能有消息了，你放心，还是可以相信万明堂的速度。”秦执说道。

　　白哲继而又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什么事？”秦执问道。

　　“你还记得千岁的事儿吗？”白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这件事。之前他对千岁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结果现在忘记的，也是他。

　　秦执柔和一笑，“想起来了。”

　　白哲眼神微微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早就记起来了！”

　　“不敢说太早，顶多就是比你早一点儿。”秦执有些得意地说道。

　　白哲倒没有阻止秦执的得意，“我还是在昏迷之间迷迷糊糊的记起，没想到你比我还上心这事儿。”

　　“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写信给佛山派掌门告知他了。”秦执说道。

　　“那就祝愿千岁平安。”白哲欣慰地笑了笑，“我们也只能帮她到这了。”

　　秦执安抚性地揉揉白哲的头，“吉人自有天相，千岁会没事的，谁让她幸运地遇见了你呢。”

　　“我们都很幸运地遇见了彼此。”这话白哲是对秦执，也是对自己。

　　秦执却偏要破坏这美好的氛围，说道：“是嘛？那你是不是也很幸运的遇见了陆言硕啊？幸运得他还舍得拿钱给你花，结果现在他又很幸运地遇见了我，追着我讨债？”

　　白哲微微一愣，“陆言硕找你讨钱？就因为我拿他的钱给诡虺，哦，给你买吃的，所以管你要钱。”说着说着白哲就恍然大悟了。

　　“那可不，他可花了不少钱呢。听说你只舍得请诡虺吃酒楼和茶馆，这消费都不低呀！”秦执故意刁难的语气问道：“怎么不随便吃个路边摊就好了？随便吃吃不是很有性价比吗？而且还更接地气些。”

　　白哲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当然不能请他吃路边摊了。我顶多就请他吃几根冰糖葫芦，剩下的他就不配吃了。”

　　“为什么？按理说这路边摊跟酒馆比起来，这路边摊才是一个不能够满足人欲望的地方，按理说你要是讨厌诡虺，就应该请它吃路边摊啊。”秦执不解道。

　　“那怎么行？那些美味只能交由你带着我一起吃，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要不是你告诉我吃皮蛋瘦肉粥在南北方还有如此大的不同，我可能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吃它。那倘若那些路边摊我都自己一个人吃，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历史和特色，那你说我这么一路吃下去有什么意义吗？”白哲说道。

　　秦执脸上的笑意渐浓，“听你这么描述，你也喜欢上路边摊了。可是这路边油炸的、人来人往的、落灰的，很不营养、很不健康，都可脏了。你可不要就因为我，就此吃上瘾了？”

　　“有这么讲究吗？想吃便吃了呗，管它脏不脏的。”白哲一点不在意。

　　秦执笑着说道：“那可使不得。先前我在浦县也特别喜欢吃这些路边的小摊子，但是我哥知道了之后，他就说还是要适当，不能太经常、太频繁地去吃，不然长期来，可能对身体的伤害还真不小。”

　　“哦，所以说我还是让诡虺吃太好了，让它赚了，对吗？”白哲颇为惋惜地说道。

　　“这也不算它赚到了吧，它没能真正的体验人生，感受人间美味，简直就是它的损失。但它终究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什么是人生，又怎么可能吃得明白这些东西？”秦执不屑地说道。

　　“所以陆言硕真的找你讨钱啦？”白哲话锋一转。

　　“这还能有假？”秦执说道。“但是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还的。”

　　“这怎么行？就算他是你的好兄弟，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白哲说道。

　　秦执解释着：“我们两个的关系那是比亲兄弟还要好的关系，这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再说了，他的钱是给诡虺花的，这怎么不算破财消灾呢？”

　　白哲听这话，都有点被说服了。“那你确定他只是开玩笑而已？”

　　“必须的，他要是敢认真的话，我这兄弟算是白交了。”秦执直接决绝地说道。

　　“但是你也应该给他道个歉吧。”白哲说道：“毕竟诡虺之前对陆言硕那么不礼貌。”

　　“你怎么和他说的一样？”秦执表演了川剧变脸。

　　“啊？他也让你道歉了。”白哲笑道。

　　“他的原话是要么还钱，要么道歉。”秦执生无可恋地说道。

　　“那就道歉啊，反正成本那么低。”白哲说道。

　　“咱们是不是还没好好庆祝一下陆言硕和公主在一块儿？要不趁此机会大搓一顿？如果我心情还不错，那就道个歉。怎么样？”秦执提议道：“你是不是也好久没喝酒了？”

　　白哲颇为怀念地说道：“可是我现在精气神薄弱，恐怕也喝不了多少。”

　　“没事儿，喝多了我搀着你回来。”秦执说道。

　　“我要是喝醉了说胡话怎么办？”白哲问道。

　　“说胡话？你要是停不下来的话，嘶，我可不可以用嘴堵住你呀？”秦执假装皱眉询问。

　　白哲轻轻锤了一下秦执的胸口，用说悄悄话的声音说道：“你可别忘了我的意境里还住着个人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秦执唉声叹气地说道：“那他要待多久啊？这样的话，咱们两个就没有单独相处的空间了。”

　　白哲明白秦执的担忧，但这件事他也不确定。

　　可接下来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了，他也希望能和秦执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

　　“找个时间，我再问问师父吧。”白哲安慰道：“以师父那鬼灵精怪的劲儿，肯定有办法的。”

　　秦执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睡，能睡得着吗？”

　　白哲理所应当地摇摇头，“睡不着。”

　　秦执笑了笑，“那真的不愿意小酌一杯吗？”

　　“你买酒了？”白哲问道。

　　“没买。咱们出去吃点，顺便买酒搓上一顿。”秦执说道。

　　——

　　于是便有了，三更半夜在萧条街道上，独独两人在那吃东西。

　　这一顿吃下来，白哲确实感觉有点累，秦执也有点醉了，但还算清醒。

　　“困了？”秦执看着睡眼朦胧的白哲，问道。

　　白哲点点头，“有、有点”这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趴在了桌上睡着了。

　　秦执宠溺地笑了笑，“还真是说睡就睡啊！”

　　没办法，他只能背着白哲回院去。

　　白哲睡着进入意境，第一时间便找到悟玄。

　　他问道：“我在外面所经历的一切您都知道？”

　　“怎么担心我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啊？”悟玄心知肚明地说道。

　　白哲有点不好意思了。

　　悟玄叹气道：“还是见外了。”

　　“师父，这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这是，”白哲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知道，知道你脸皮薄。”悟玄点儿不给白哲反应的机会说道：“其实呢也不是没办法。你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因为清玄气而产生的。那其实想要屏蔽我，很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暂时封印住你的清玄术，这样就相当于把我和你分隔开来了。”

　　“暂时封印我的清玄术？怎么做？”白哲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做交给我就行，你不用知道。”悟玄很微妙地笑了笑。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您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事情？这清玄术究竟还有多少是我没学过的？您这东藏西藏的，这清玄术还怎么传下去啊？”白哲责备道。

　　“这有一些招术，它就没必要传下去啊。”悟玄狡辩道。

　　“比如说你交给秦执那种能自保的法术，也没必要传给后人了？”白哲反问道。

　　悟玄继续说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普通的人，即便是习过武，在遇见诡虺之时也是手足无措，更别说是那些平头老百姓，连武功都不会，在危难之时他们又该如何自保？”白哲说道。“我一直好奇最初的清玄术究竟是什么样的？究竟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自救自保呢？”

　　悟玄原本想继续狡辩的话，到了嘴边却咽了下去。

　　“没错，清玄术原本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自保。但奈何当时能自保的清玄术，到了现在已经不起作用了。你以为是我不想传下去吗？那是因为传下去了也没有用，反而会闹出更多的笑话和不必要的麻烦。”悟玄站起身来，语气缓慢地说道：“现如今所剩下的清玄术，即便是习武者能习得的，对付诡虺也成了只能自保的法子，放在以前这样的招数对诡虺是足矣致命的存在。”

　　“诡虺还能进化？那按照以往，它得成什么样？”白哲担忧道。

　　“所以，你觉得我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吗？”悟玄问道。

　　“那起码，要把那些武学之人习了便能自保的招数传下去。”白哲退了一步说道。

　　悟玄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是下定决心了。

　　“好吧。这些日子我会以残存的境核之力来书写清玄术可以流传下去的招数，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印刻在你的大脑之中，能不能传承下去就看你了。”悟玄说道。

　　“以残存的境核之力？那这会导致你如今的意识力量变弱？”白哲有些担忧道。

　　悟玄却苍老一笑，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徒弟呀，你不要活的太累了。事事都要关心，事事都要做到全面，这是很难的，而且也很费神。世间的力量都是守恒的，有诞生就有消失。关心好你的黎民百姓，不用关心我这个活了几百的老头儿。”

　　白哲问道：“总不至于就因为我说的话，你就宁愿牺牲自己来书写清玄术的续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