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76、你觉得你会被我罚几次？ 悟玄

　　悟玄走在前头看了看路边的摊子，突然停下脚步，说道：“之前诡虺想要吃街边摊，白哲居然宁愿花大价钱请它吃酒楼、茶馆，也不让它吃街边摊，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俩在这事上也有故事？”

　　秦执微微一怔，“我在浦县的时候，经常会请阿哲吃路边摊。因为我喜欢，所以他也开始喜欢上了，我们南下前一起吃了一次。”

　　“难怪白哲不让诡虺吃呢，这独属于你们的回忆是绝对不能让诡虺破坏的。”悟玄话锋一转，说道：“那我可以吃吗？”

　　秦执说道：“我又没限制您的人身自由，再说了，您现在也不是白哲。”

　　“哦，也是，”悟玄恍然大悟。“那你给我介绍介绍有什么好吃的？”

　　秦执直接回绝道：“我对这不熟悉，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吃的。”

　　悟玄直接一个白眼，收敛怒气地点点头，“也对，我自己看看就行，这一眼望去、这闻着，还挺香。”一边说着，他一边闻着味去寻。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烤肉摊子。

　　“哇，太馋人了！”悟玄吞了吞口水，说道：“老板这怎么卖？”

　　“二十五文钱十串，”老板说道。

　　“那，来三十串，”悟玄说完，又回头对着秦执不怀好意地说道：“就劳烦秦公子付一下钱了。”

　　秦执淡然地说道：“我和您很熟吗？”

　　“照顾一下你家阿哲的师父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要知道诡虺占用你身体的时候，每天不知道怎么为难白哲的呢！这些我都得让你也感同身受一下。”悟玄说得好听，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小欲望罢了。

　　秦执听了这话，自然也就不敢多反驳了。结果这单买下去不得了，接下来这一路上全都是悟玄在前头点，秦执在后头收拾烂摊子。

　　好不容易，悟玄找了个茶座休息，秦执才气吁吁地追上来。

　　“你这付钱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悟玄不满意地批评道。

　　“您去看看您的手，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丝毫不在意这些吃食，”秦执左右手满满当当的东西。

　　悟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说道：“有劳了，麻烦拿过来。”

　　秦执哗啦地卸下东西，大口大口地灌起水，“您一个人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害，还不是它们诱惑我，害得我看一个就想吃一个，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好都买咯。再说了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的嘛，不是还有陆言硕他们呢吗？”悟玄说得理不直气不壮的。

　　秦执有气无力地说道：“行，您说什么都对。”

　　悟玄开始吃起烤肉串，“陪我逛街，你不开心？”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秦执说道。

　　“那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要求你必须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表示支持，而且全程不能苦着脸、破坏我的心情，一旦你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即便这件事不在我方才的警告之内，那我依旧会惩罚你。那你觉得你会被我罚几次？”悟玄吊儿郎当地说道。

　　秦执却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这么无理的要求，我有必要在意吗？”

　　“无理？可这偏偏就是诡虺喜欢提的要求啊，”悟玄说着，“诡虺用你来威胁白哲，这一天下来，我都不知道白哲有多少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只因为你是他的爱人。这样的委屈，你觉得和你刚才的比，哪一个更令人愤怒？”

　　秦执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扭断手、扭断脚，或者是用刀划手划脚的，要我说，这些都没什么危急，白哲大可不必因此委曲求全地听从诡虺的话。”悟玄摇摇头说道：“他也就是，心疼。”

　　这些对白哲可能算不到小事，反而诡虺的要求对白哲来说才是微不足道的事吧。秦执想着。付个钱、吃个饭、看个皮影戏，这些小事都没必要闹到动手动刀的情况。

　　“不过呢，可能白哲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吃亏的，毕竟他骗过诡虺，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不算亏。”悟玄咕噜咕噜地喝了酒。

　　——

　　回院子后，悟玄马上又变回了白哲的模样。

　　害得陆言硕差点开口就喊白哲，不过还好反应快，哲字还在喉咙处没出来，就马上改口“悟玄前辈”了。

　　悟玄客气地点点头，“我先回去歇着了，顺便看看白哲怎么样了？”

　　陆言硕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敢多言。

　　“秦元页，逛一天啊？厉害，”陆言硕拉住秦执说道。

　　“怎么了吗？”秦执似乎累到虚脱了。

　　“这悟玄前辈，是拉着你体验那个...”陆言硕不好意思说白哲当牛做马的一天，就只好欲言又止。

　　“体验白哲陪伴诡虺的一天，”秦执自觉地接上话。“我自愿的。”

　　陆言硕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吧，你今天花自己的钱，我没得说。但是呢，之前白哲带诡虺出去玩，用的是我的钱，你有没有打算，”

　　陆言硕话还没说完，秦执就坚定地说道：“没有。”

　　“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这么着急拒绝啊！”陆言硕像是要为自己鸣冤，哀嚎道。

　　“想让我还钱，没门。再说了，向兄弟讨钱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像你陆大少爷该做的事，你们陆家每日收入上百两，何苦折腰跟我这种穷苦人要钱呢，对吧？”秦执正儿八经地给陆言硕洗脑。

　　陆言硕被这波彩虹屁吹得摸不着北，但还是清醒地认识到一点，秦执有求于他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陆大少爷。

　　转过弯的陆言硕说道：“滚滚滚，少来这套啊！本少爷不吃！钱我可以不给你讨，但是你总得找个时间请我吃顿好的吧。这诡虺占着你的身体，对我讲了许多不礼貌的话，这你总得给我认认真真道个歉吧。”

　　秦执听到陆言硕不是不讨钱这句话立刻收起了谄媚的语气，一口正经地说道：“这诡虺做的事与我何干？你让它给你道歉呗。”

　　“嘿，秦元页，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这诡虺还不是占着你的身体跟我讲的话，用你的嘴说出来的，你就得承担责任。你要是不安排一顿好的给我认认真真地道个歉，那这钱，我说什么都必须讨到底！”

　　“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才已经说了不讨钱，怎么这会儿又说要了，你这人变卦，不可信。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儿，我有没有做，还存疑。那自然而然也就没有跟你道歉的必要了，”秦执面不改色地说道。

　　陆言硕是气得火冒三丈，还拿秦执没法子。

　　“行，你不讲道理是吧？我等白哲清醒了，我让他好好和你说说。”陆言硕气呼呼地走了。

　　秦执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

　　在白哲的意境中。等悟玄回来，白哲已经盘坐起来给自己疗伤了。

　　“呀！醒啦？看样子，我这功夫不减当年啊！”悟玄一进来就对自己一顿夸。

　　白哲缓缓睁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还费心治疗我。”

　　“这些都是小事儿，你是我徒弟嘛，我当然要尽心尽力地救你了。再说了，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在你决定对诡虺发起攻击的时候，我没有及时阻止你，没有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方案，导致你鲁莽行事，出了事儿我当然要给自己的徒弟擦擦屁股啦。”悟玄笑脸盈盈的，让人感觉很轻松。

　　白哲说道：“怎么能怪您呢？是我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对，而且也存在一定的感情用事。我承认面对诡虺占用秦执的身体这事，我确实有些着急和担心，就想尽快把诡虺清除，所以没有三思而后行。我以为无论出什么样的事，我都能自己承担后果，结果到最后还要您来帮我。”

　　“没事了没事了，其实呢能帮到你一点我还是很高兴的，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诡虺打过交道了。这回，就算是舒展舒展筋骨吧，挺有意思的。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下，以后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儿。我能救你一回，不代表我每次都能赶得上，昂。”悟玄拍了拍白哲的肩膀说道。

　　白哲受教地点点头。

　　“哦，对，那个跟你打个报告啊。”悟玄笑着脸说道：“我今天呢，拿你的身体出去溜了一圈儿，但是呢我使用了狐族的幻术，玩的时候用的是我自己的模样，你放心。然后，我又拿着秦执的钱买了不少吃的和玩儿的。当然这些你不用跟我计较，就当是你的回报。”

　　悟玄这话说的，主动权好像在他手里。

　　白哲毫无血色的脸上，僵硬地挤出了一丝笑意，“这又何妨，您是我的师父，又救了我一命，你就算再拿我这条命去搏，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那倒也没那种程度，哈哈哈，”悟玄爽朗一笑。

　　“我如今在意境之中的意识如此微薄，若是醒来会如何？”白哲聊回正题。

　　悟玄脸上出现一丝忧虑，“醒来是可以醒来的，但是就是会莫名的感觉很累、很疲惫。一般来说你会感觉很想睡觉，很想躺着，一动不动，基本上就跟你昏倒了一个样。”

　　白哲点点头，这结果比他想的要好些。

　　“那还是醒来了，我想秦执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白哲嘴角浮现一丝幸福的笑。

　　悟玄连连摇头，“啧啧啧，知道你们两个挺腻歪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太耗神，多休息才是你现下应该做的。我已经帮你们暂时打退了诡虺，但我猜它并没有收手。所以你一定要养精蓄锐，准备一场苦战。”

　　白哲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怎么说？您今天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这诡虺跟太瞿堂合作，这几日给你们展现的都只不过是外院那些被诡虺控制了的弟子，但他们内部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合作和计划，我就不清楚了。”悟玄捋了捋头发，说着：“看它这架势应该是没有善罢甘休的，你们接下来要小心行事。”

　　白哲问道：“那如果要行动，您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