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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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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出行的日子,依然还是阴雨连绵的天气。
“曲江陵你真的要去?”祖磷追上来一把拉住他。
曲江陵笑笑摸摸她的脑袋,“放心,我死不了的,惹了血爻宗,我也该想法子解决。”
祖磷揉了揉鼻尖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们不是说好了,教主身死后,我们就再也不问江湖纷争,你是为了救他们才惹的血爻宗,他们也答应了要去解决,曲江陵你逞什么英雄?”
寨门口,许清歌和风自白静静站在原地,彼此都没有再说话,许清歌往他们那瞟了一眼,清清冷冷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磷儿,我不是逞英雄,光靠他们是胜不过的,他们去只会白白送死——”
“那又怎么样?你和我在西魇教那会儿,我们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祖磷声音大了一些往后退了退压了压情绪道:“还是说,他们对你非同寻常到了你可以付出性命地步?”
曲江陵笑笑远远地看了眼寨门,许清歌还是那般清冷,仿若万事万物都惊扰不了她的心一般。
“你别说,你这一问,还真有肝胆相照这种味道了哈哈哈。”曲江陵笑笑潇洒地将剑往肩头一扛,挥着右手往前走去,“等我灭了血爻宗回来就是!”
雨雾袅袅,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祖磷缓缓低下了头,她想,曲江陵是不会再陪她留在这小小的寨子中度过余生的,他生性向往策马江湖的生涯。
这一走,又是入江湖去,不知何年归来。
南疆的人一般都不会到十万大山里面去,各种关于里面的传言层出不穷,特别是最近接连失踪案的发生,百姓对十万大山更是讳莫如深,还有些妖魔化的故事流传开。
萍水镇是去往十万大山必经的小镇。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镇子里冷清了不少。
“小二,再来一碗面,还有拿一些干牛肉,另外把我的酒囊装满了酒,去吧!”曲江陵笑笑招呼着跑堂的小二。
曲江陵一碗面都见底了,一看两人连筷子都没动,“多吃一些啊,进山后我们就得啃干粮了,是不是饭菜不符合胃口啊?许姑娘你想吃什么?我让小二给后厨说。”
许清歌轻轻摇头,“大战在即,我实在没有胃口,做不到曲少侠这样的万事不挂心头。”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不吃饭可不行,当年计异天那个贼子像狗咬着我们不放,几次死里逃生,我照吃不误,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疯狗,脑子才能思考,不然还没动手,我们就先输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古板,这可不行,来!一人一个别客气!”曲江陵起身往两人嘴里各自塞了个肉包子。
风自白和许清歌相视一眼,见到彼此呆萌的样子都不约而同地笑了,拿下肉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曲江陵一笑,“哎这就对了,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来,一人喝一碗,干了!”
风自白忙推了回去,“曲兄,我素来不饮酒。”
“听我的,酒可是好东西,江湖儿女哪能不喝酒,来,喝一口,相信我,老白来来来!”曲江陵追着风自白,最后还是强迫他喝下了半碗酒,乐不可支地又来了许清歌身边。
许清歌盛情难却,低头轻轻喝了一口,眉头轻皱,“太辣了,不好喝,曲少侠为何这样痴迷?”
曲江陵斜坐在椅子上右手手肘支着脑袋笑道:“你再喝一口,绝对好喝,相信我,准没错!”
许清歌半信半疑地在曲江陵哄着情况下又喝了一大口,脑袋登时晕乎了起来,眼前的曲江陵都快成了两个。
“啪——”
对面的风自白已经脑袋朝下砸在了桌面上。
这就醉了?酒量堪忧啊?
许清歌扶着脑袋,“酒水中可有迷药?为何我头晕得很?曲少侠,可要防备?”
“哈哈哈,你们都没喝过酒啊?一杯就倒?”曲江陵乐得不行又给自己倒上一碗大口喝下去。
许清歌迷迷瞪瞪地去盯着他,“你,成了两个。”
曲江陵望着近在咫尺眼神迷离的许清歌,心跳得比那天计异天刀要他命都要快,顿感口干舌燥。
“许姑娘,你本身便是世上最利的剑了。”他轻声道。
许清歌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平日里清清冷冷端庄自持的许清歌现在这幅迷迷瞪瞪呆萌的样子,真是要多反差就有多反差。
曲江陵来了兴趣笑道:“许姑娘,你说我和老白谁的剑法好啊?哎,想好了再说。”
许清歌晃着脑袋道:“大哥好。”
曲江陵握紧了拳往风自白那里丢了个花生壳。
“那我和老白谁好看?”他又问道。
许清歌抚了抚额角眼神乱晃,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
真是醉得不轻,曲江陵也不抱希望了。
“你好看。”许清歌轻声道。
曲江陵心里乐开了花,还没说话,许清歌已经醉着直接往他这里来,他连忙接住,半天不敢动。
“小二,把我兄弟背到楼上去休息。”
曲江陵横抱起醉了的许清歌往楼上去,特意挑选了最好的房间,给她安顿好后,又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
几次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还是收回了手。
越是在意,越是怕冒犯唐突了。
半晌,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自己下了楼。
萍水镇的客人本就是少。
他坐在楼下独自饮酒,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雨水也停了。
“醒了?”许清歌问他。
曲江陵伸了伸腰,肩头的衣裳滑落在地。
“大哥的衣裳,我给你披上的,怎么喝醉了也不回去休息?等大哥回来,我们便可出发了。”许清歌捡起衣裳说道。
曲江陵笑笑,“你们酒醒的倒是很快啊。”
许清歌淡淡笑着,“我们不擅饮酒,曲少侠日后还是不要劝我们饮酒才是。”
“不喝酒,怎么知道酒后吐真言,哎,许姑娘你可知你喝酒了说了什么?”曲江陵歪着脑袋笑着看向她。
许清歌慢慢地背过身去,“醉话而已。”
曲江陵笑笑还想说两句撩拨一下,风自白回来了。
“曲兄,清歌,该补的药都带齐了,我们这就出发。”风自白给两人分发买来的防毒虫瘴气的药物。
曲江陵没去接,“我用不着,我自小在南疆长大,早就百毒不侵,你们留着便是。”
许清歌执意把药给了他,“有备无患。”
曲江陵一笑,“好,我拿了便是。”
傍晚上山的人几乎没有,山里静的可怕。
“这鬼地方来的人不多,我问过那些去过的人,特意画了一卷简易的地图,你们跟着我。”曲江陵收起了平日里的不正经,肃然地同两人说着。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一踏入十万大山中,那唯一的光线也消失在其中。
里面黑得可怕。
上次他们是趁着徐罗出来埋伏出手,这次直接去了他的老巢,心境完全不一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几人神经绷紧。
曲江陵边看地图边在前面引路。
“这破地图,明明前面有路又没了,哎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就是记事不大清。”曲江陵把图卷往怀里一揣,酒瘾犯了,又把酒囊取出,大口喝了几口。
“曲少侠莫要喝了,那边好像有动静。”许清歌慢慢地拔剑出来,凝神注视着前方。
曲江陵把酒囊收起来,右手提剑往前走去。
长剑跃出一道弧光。
血水喷洒,几个弟子尸体横陈当场。
这几个弟子看来是已经发现他们,准备埋伏。
没想到被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已经丧命。
旁边的灌木丛一动,一个弟子吓得滚落了出来,他慌里慌张瞧着他们,连忙去拔手里的引线。
曲江陵暗叫不好,一剑剑气挥去。
阴郁的山林,一朵妖异的烟火炸开。
那弟子也毙命当场。
曲江陵回剑入鞘,“看来这里离总坛不远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杀过去,擒贼先擒王,我们直接去神殿找徐罗。”
血爻宗以十万大山为屏障,蛰伏多年,宗内实力不容小觑,烟火炸开的瞬息,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弟子纷纷赶来。
三人联手配合,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来到神殿前。
神殿和背后的层层林海融作了一处,神殿前立着九根白石柱,每一根柱子上都放置着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头颅。
九尊石像头颅表情各异,或悲或喜,透着妖异邪气。
怪异的图腾顺着石柱爬上白玉石头颅,那些纹路全被殷红的鲜血涂满,风掠过,空气中还有血腥味。
后面追来的弟子都止步在白石柱前,不敢再上前。
“滚出神殿——”
“不可亵渎爻神和教主!”
那些弟子群情激愤,挥着手里的刀剑围住了他们。
爻神?
曲江陵冷哼一声,原来那些头颅就是他们膜拜的对象,那些鲜血怕都是这群被蛊惑了的弟子每天献祭上去的。
他望向那一双双愤怒癫狂的眼睛,说不出的悲凉愤怒。
“哪有什么爻神,看好了——”
曲江陵纵身一跃,手中长剑凌空一剑,剑气纵横捭阖,最右侧的石柱上的玉石头颅被他一剑拦腰斩断。
他脚踩着断裂的玉石头颅,无视那些弟子的疯癫怒骂,高声道:“看清楚了,你们每天祭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着玉石头颅内的出现的异动情况,那些弟子疯癫怒骂声逐渐因为震惊停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开始出现慌乱。
不止是那些弟子。
风自白和许清歌两人眼里也俱是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