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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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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烟显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不过还是生生咽了下去。“王爷，您的意思是？”
“你觉得他值多少钱？”瑞王爷微微让开身子，玩味并估量似的说，好像一个人贩子在对妓院老鸨子推荐他“心爱”的姑娘。
秦浅卿适时的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身段也似乎更加如水似的柔婉了起来。
龙烟立时反应过来，陪着笑容。
“王爷的意思是，把他卖给我们？”
瑞王爷举起一根手指：“一夜。”
龙烟微微转了转心思，巧笑倩兮：“不如作为今晚的竞拍推出吧，价高者得。”
瑞王爷看看秦浅卿，点点头：“挺好。”
秦浅卿自始自终没说话。只是站在花瓣铺成的圆台上，在花灯的辉映中微微的笑。目光慵懒而朦胧。
瑞王爷抿着唇微笑着看着众高官纷纷矜持又狂放的出价。
五千两一夜，对一个已经二十，过了最佳年龄，不在稚嫩的“老人”来说，实在是一个足值惊艳的价码。
只能说，曾经的花魁，现在的私娼，回到这片芳土上客串演出，是一个好噱头。也只能说，秦浅卿的魅力果然惊人依旧。
瑞王爷收下了他失而复得的两千两银票，龙烟收下了她的五百两中介费。
九卿大人将一个红色的帕子温柔的放在秦浅卿头上，温柔的牵着他失而复得的“新娘”入了洞房。
九卿大人的内心：果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么？
缘分呐……
入夜，秦浅卿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灯芯。白皙如玉的指尖握着冰凉的剪刀，在月色下朦胧的光泽，格外动人。
他斜眼眺着翻身进来的龙烟，微微挑了眉，一笑：“好久不见。”
龙烟掩着口鼻：“你的噬魂香！”
秦浅卿冷淡中夹杂着几丝风情的目光在龙烟身上转了几转，含笑微微摇头。转手一个刀风劈灭了九卿大人酣眠的床头正青烟屡屡燃的欲绝的噬魂香烛。
龙烟仍旧谨慎的掩着口鼻，半晌待烟雾尽数散在窗畔才终于放下手来大口喘着气。
秦浅卿幽怨的看她一眼。
龙烟咳嗽了几声：“好久不见。”
秦浅卿依旧没有挪开凝在她身上的幽怨目光。
龙烟赶忙加上一句：“风采更胜当年！”
秦浅卿满意的笑了笑。
龙烟颇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再相见，是这般景象。”
秦浅卿轻叹：“谁也料不到人心，谁也不可能真正掌控一切。发展成今天这样，他不晓得，我也不晓得。”
龙烟微微眯起了眼睛：“可是我听说过，你最近的所做，所为。”
“哦？”秦浅卿仰着头调高了声调。
“你为什么还不放手呢？”
“你有资格说这话么？”
龙烟点起一根烟斗，狠狠吸了一口：“五年前，不，五年半之前，我们便认识了。在他的要求下，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被我们推了出去。你在我聆凤阁接了十九个客人，点了十八支噬魂香。今天，你说，作为老友，我可不可以。劝你一劝？”
秦浅卿的眼睛似乎凝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在月光下袅袅的升起着寒烟。
龙烟只看了一眼，便赶忙别过头去，不敢直视。
秦浅卿笑得恣意而浪荡。
“有些人的记性，真的很奇怪，他记得有人拿过他的钱，却不记得自己嫖了别人，却没给钱……”
龙烟愣了愣，随即笑着耸了耸肩：“可是，也该到此为止了不是吗。我不想劝你别的，只想说：离开他吧。
秦浅卿怅然若失的一叹：“如果能走，我早就走了。他算不准别人，却算准了我。我离不开了，离开了，就是死。”
龙烟沉默了良久。
秦浅卿突然开口。
“求你一件事。”
龙烟挺直了身子，凝神细听。
“有吃的吗？我很饿。”
龙烟一窒：“有。”
秦浅卿在一清早，和梦中悠悠醒来，无比餍足的九卿大人缠绵几句后，便怀揣着两千五百里的高收入晃悠着向家的方向走去。
想起昨夜瑞王爷靠在他耳边所说的：“当年的一碗汤药救了你的命。我们两清。”不由落寞的一笑。
一个似乎已经“暴露”的间谍，一个尚未有任何收获的间谍，的确没有斩尽杀绝的必要。
而且，不用他动手，如果自己是当今皇帝陛下的手下，犯下这样的失误被察觉的时候，自然会被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秦浅卿抬头望着微蓝的天。
等了一年之久，你终于注意到我，可是……这么快啊。
白信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回归，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粥。孩子们也依旧奔走相迎。
秦浅卿的心情却实在不算好。
敏感细腻的张思轻轻的抱着他，抱得秦浅卿感动得心下泛酸。
同样敏感细腻的何晏和李密则一唱一和起来。何晏：“老大这么落魄的表情，显然是有人不讲规矩，上了不给钱。”李密：“不一定，没准是老大长皱纹了，被嫌弃了。”
秦浅卿在被他们的“窃窃私语”瞬间激起了斗志。
“你们两个小鬼！”秦浅卿愤愤高呼，一个转身爬上了大概有一人膝盖那么高的篱笆墙。
张思揉揉头，无奈皱眉。
李密和何晏假装很震惊：“老大，你不要想不开啊！”
秦浅卿看着两个作势要拉住自己“跳崖”脚步，鬼哭狼嚎的小鬼，抄手拿出银票，对着阳光一副得意的□□的欠扁表情。
何晏和李密立刻没电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学着腐儒的样子齐齐一躬身：“老大神勇！不减当年！”
秦浅卿在白信的搀扶下跳下篱笆，嘿嘿几声，昂首阔步的走向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