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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Round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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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知意睡了个懒觉,醒来后看到傅延青发了消息。
F:【醒了跟我说一声。】
xyz:【醒了。】
他秒回:【现在去找你?】
xyz:【嗯?这么早?】
xyz:【我还没收拾。】
F:【我帮你。】
xyz:【不要。】
xyz:【我自己收拾。】
xyz:【私人物品,不给你看。】
F:【……好。】
F:【那你收拾完了告诉我,我去送你。】
xyz:【好呀。】
回完消息,江知意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她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在学校,只需要收拾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即可。
一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她偏偏不着急。
收拾的同时一会儿放个歌听,一会儿刷个视频,甚至还下楼吃了个午饭才回来。
傅延青耐心地等着,始终没有发消息催促。
收拾得差不多,江知意看了一眼空荡的宿舍,怔怔发起呆。
回神后她盖上箱子,拉上拉链,绕着房子又转了一圈。
床头柜有个小夜灯,是她搬进来第三天傅延青买给她的。
夜灯外形设计得很可爱,是一个卡通形状的柠檬头,无数个夜晚,小柠檬就坐在床头陪她入睡。
江知意走上前,开灯,关灯,开灯,关灯。
反反复复。
小夜灯的光亮起,熄灭,亮起,熄灭。
她不知在想什么,看着小柠檬,手指无意识地在开关位置掰上掰下。
片刻后她停下,将小夜灯装进箱子。
路过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副象棋。
她想起傅延青陪她下象棋。
她并不是个多么有好胜心的人,比起结果,她更享受过程,享受过程中无数的可能,但傅延青为了哄她开心,总是不动声色地让她赢。
就像曾经对奶奶那样。
江知意走上前,摸过玉制的棋子,眼眶隐隐发酸。
“马不能这么走,蹩脚了。”
“那应该怎么走?”
“这样。”
……
“将军,我是不是将军了?”
“是。”输了棋,男人声音却带着笑意,“我输了。”
“你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再来一局看看实力?”
“好啊,你先。”
那些声音在脑海中一道接一道响起,每一幕都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江知意伸手捂住眼睛。
片刻后她取出手机。
xyz:【我好了,你来吧。】
*
傅延青来得很快。
进门后他的视线先在她的箱子上落了两秒,接着看向抱抱熊。
“这个不带吗?”他问。
“不带了,下次吧。”她笑了笑,“宿舍没地方,带了也会被宿管收,等我以后买了大房子再带它过去。”
“好啊。”傅延青也笑,“那你搬了新家记得告诉我,我送你。”
两人心知肚明说着没有结果的“以后”,却谁都没有戳破。
仿佛只要不戳破,那个“以后”就真的存在。
最后环视一圈干净如新的房子,傅延青拉起行李箱道:“走吧。”
江知意点头,默默跟上。
上了车傅延青没急着开,看了一眼表,没头没尾道:“我饿了。”
“嗯?”
“五点半了,我饿了,一起吃个饭吧。”
“……好。”
车缓缓启动。
今天的路好像格外堵,车开得格外慢。
不仅慢,还远。
光去程了花了四十分钟。
两人落座在餐厅已经六点多。
菜依旧是傅延青点。
他今天仿佛兴致很好的样子,点了远超出两人的量。
有前菜,正菜,甜品,汤,还有饭后水果。
吃到最后江知意吃不下,放下勺子道:“还剩好多,怎么办?”
“没事,休息一会儿再吃。”他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慢慢吃,不着急。”
江知意沉默了下:“好吧。”
她看出傅延青什么意思了。
他在拖延时间。
和上午的她如出一辙。
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收拾到下午快结束才收拾好。
就好像通过这种方式来延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一样。
她不舍得分开,傅延青亦是。
他们心有灵犀地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拖延分开的时刻。
吃完甜品,江知意挑着盘子里的圣女果,吃一个休息一会儿,吃一个休息一会儿。
对面的傅延青早已放下筷子。
然而再如何拖延时间,这顿饭也在两个小时后结束了。
“走吧。”傅延青率先站起来,灯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深深浅浅,好似黯然,“八点多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好。”江知意站起来跟上。
回学校的路又开了一个小时。
9点27分,车停在江北大学正门。
“到了。”傅延青解开安全带。
他下车帮她拿行李箱,对着她道:“到宿舍跟我发个消息。”
“好。”江知意抽出行李箱拉杆。
顿了顿,她道:“那我进去了。”她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晚安。”
“……”男人动了动喉结,发出一个音节,“等……”
江知意已经拉起行李箱,向校门走去。
“等等!”他突然提高音量。
江知意立刻停住脚步,仿佛在等他这句话一样。
她转过头,眼神好像期待:“什么?”
“等等。”傅延青低声重复。
“什么?”她没听清,拉着行李箱又跑回来。
三步,两步……就在她离他只剩一步时,他伸出手,猝不及防抱住她。
“知意。”他叫出心底那个名字。
怀里的人颤了颤。
“我喜欢你。”他说。
真可笑,这种时刻他竟然紧张起来了。
可他一定要说。
“江知意。”傅延青又念一遍她的名字,平静下来,“我喜欢你。”
“很喜欢。”
“不是骗你,是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一直以来待在你身边不肯离开,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怀中的女孩没有反应。
她不挣扎,不反抗,他得寸进尺将她抱得更紧。
“别害怕,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声音轻而温柔,“我要走了,明天。”
女孩挣扎着想抬头,呼吸都变急促了些,灼热的气流打在他胸口。
他却死死抱着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别拒绝我。”傅延青说,“你说你不喜欢别人跟你表白,因为你会苦恼怎么拒绝他,知意,我不要你的回答,所以你也别拒绝我。”
“反正我都要走了,那些不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没那么想听。”
“你说走之前要跟你好好告别一次,嗯,我答应你了,所以明天,来送送我吧,就当我们的最后一面。”
胸口的衣服好像被温热的液体打湿,女孩靠在他胸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只有眼泪越流越多。
“在你第一次带我去看海的地方。”他声音轻柔,“好不好?”
“……好。”她声音带上哭腔。
傅延青闭了闭眼,心底好像被她的眼泪烫出一个洞。
洞越来越大,他的心也越来越空。
终于,他无奈松开她,微微俯身看着她道:“别哭了。”
江知意看着他,满脸是泪,眼神呆滞茫然。
傅延青伸手擦去她的泪,安慰道:“哭什么?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像我一样喜欢你。
比我更喜欢你。
“不……”她摇头,嘴唇轻轻颤动着,“不是……”
“遇到你之前,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冷眼旁观,永远用理智和逻辑算计一切。我理解不了贺凌舟,也理解不了傅呈远,不懂他们为什么会为一个人付出,为一个人柔爱。但现在,我理解了。”
“知意,你很好,很特别,值得所有人喜欢。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但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你跟我讲那些过去的时候,我总在想,要是我能替你承受就好了,我替你承受,你就不难过了。只要你不难过,让我承受千倍万倍都可以。”
“可我又很骄傲,骄傲你长成如今的样子,清醒,独立,聪慧,美丽。好到让我时时自馁,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喜欢。”
他笑了笑:“不过,算了,比起我,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适合也更喜欢你的人。如果你遇到了……也别告诉我,我大概也不想听。”
“傅延青,我……”
他轻轻抵住她的嘴唇:“听我说完。”
“我不是个喜欢坦露内心的人,今天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是你让我长出了灵魂与血肉,是你让我有了心,知意……”
他哽了一瞬,再次重复:“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四个字刻进江知意脑子里。
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忘不掉他的喜欢,也忘不掉他。
“明天来送我好吗?”他笑了,心却像撕裂一般痛,“最后一面,好好道别。”
江知意哆嗦着嘴唇,重重点头。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他的手开始颤抖。
颤动着向上,颤抖着替她拨开碎发。
“我走了,你也快回学校吧。”他低声,“晚安。”
说罢他强迫自己收手,猛地一转身,上车,锁车门,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冲了出去。
耳边声浪大作,傅延青打开车窗,狂乱的风立刻吹乱了他的碎发。
系统看了他片刻,轻声道:“宿主,你又哭了。”
*
傅延青去找了贺凌舟。
“带两罐啤酒下来。”他在电话里这么说。
半小时后,贺凌舟如约带了啤酒下来。
“怎么突然找我喝啤酒?”
“很久没喝,突然想喝。”傅延青下车,接过啤酒,轻轻在贺凌舟的那瓶上碰了一下。
“不陪她了?终于想起我了?”
傅延青淡淡一笑:“她回学校了。”
“哦——怪不得呢。”贺凌舟拖长了音调,拉开易拉环。
咔哒一声,冰凉的啤酒沫涌出,贺凌舟喝下一口,道:“爽。”
傅延青没说话,也跟着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
月光明亮,夜凉如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欣赏着头顶的月。
“我很久没这么看过月亮了。”贺凌舟说。
“我也是。”
“那下次我约个观景台,把你叫上?”
傅延青笑笑:“行。”
最后酒喝完,傅延青放下空啤酒瓶:“走了。”
“行,慢走,不送了。”贺凌舟懒洋洋道。
车门拉开,眼看傅延青要上车,贺凌舟忽然站直身体:“傅延青。”
“嗯?”他望过来。
“祝你好运。”贺凌舟说。
傅延青一怔。
随即他点头:“嗯。”
车门关上,SF812很快在视野中消失。
贺凌舟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瓶,坐在台阶上,低叹一口气。
*
车飞驰在主路上。
系统认出这是去往海边的路,提醒道:“宿主,离第二天还早。”
“嗯。我想看日出。”
那也很早啊。
现在才11点。
不过傅延青说今天给它个交代,还有一个小时,交代呢?
疑惑间,傅延青仿佛知道它的想法,开口道:“系统。”
他慢慢道:“我们谈谈。”
听到要说正事,系统立刻来了精神:“好,谈什么?”
“几个月前你同意我自己解决执念,但我想,除了我提出的这种方案,你应该还有Plan B吧。”
系统:啊这,又给他猜到了。
它心里一惊,语气却不动声色:“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猜你的Plan B遇到麻烦了。”
系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猜不出来傅延青和Plan B有关系,它就是傻子了。
是的,它的Plan B的确遇到了点小麻烦,原本按照计划,回收销毁所有傅延青存在的书,它就可以强制让傅延青消失,强制让江知意的现实世界恢复正常,恢复稳定,但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本书它怎么也找不见了。
找不到最后一本书,就意味着它没法让这个世界恢复稳定。
一个游离在书外的变数,想想都觉得可怕。
系统急得团团转,却不曾想,突破口在傅延青这里。
“说说看?”系统绷直了声音问道。
“最后一本书找见了吗?”一记重锤未完,第二记就紧跟着落下,“没找到的话,我知道在哪儿。”
系统:“……是你藏起来的?”
傅延青:“嗯。”
系统:???
我嘞个去!
他到底是怎么在它眼皮子底下把书弄走藏起来的?
“很简单。”傅延青说,“因为那本书从头到尾就没有过我的手。”
系统声音都麻了:“怎么做到的?”
“我签文件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语气是肯定,而非反问或者不确定。
系统僵了僵,想起最初傅延青做任务的时候。
彼时面对傅延青这个异变,它很是谨慎,大部分时间都会盯着傅延青防止他做些报复社会的事。
渐渐地它发现,傅延青工作就是工作,任务就是任务,他分得很开,从没有对旁人说过不该说的话,背地里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用它的话来说,傅延青很聪明,也很清醒,又或者说,很识时务。
毕竟它们的力量远高于他们那个维度,不和他们做对抗,就是最好的选择。
后来系统不再时时刻刻关注傅延青,尤其他工作的时候。
他是个无可挑剔的领导者,即便知道书是假的,世界是被设定好的,他也一丝不苟地完成着他的任务,从不摆烂,从不放弃。
更何况他看的文件报告繁杂枯燥,是系统看一眼都要睡着的程度,既然知道他不会耍心计,那不看也无妨。
它就这样一点点放松了对傅延青的警惕。
结果傅延青反手摆了它一道。
系统:“……你写了东西,交给别人,让别人帮你做的?”
傅延青:“差不多。”
系统深吸一口气。
好样的。
不愧是傅延青。
不愧是记忆都强制清除不了的变数。
它几乎可以想到,是傅延青多次实验,判断出它完全不会注意他写了什么,于是在签文件的时候写了纸条,之后在江知意的世界,借着和路人接触,譬如买一瓶水,譬如找跑腿给江知意送礼物,譬如结账,在许许多多的瞬间,将纸条塞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它的注意,这样的方法必然是有偶然性和随机性的,可以想见,傅延青究竟尝试了多少次,才终于在它眼皮子底下藏起了一本书。
它不知傅延青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傅延青许了什么好处给那些人,但它知道傅延青成功了。
现在最后一本书在他手里,只有他知道书在什么地方。
系统:“……”
该死的,千算万算没想到被傅延青拿捏了!
它冷了声:“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计划了这么久,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回书里吧?留在江知意身边,自己消除执念,这都是你的缓兵之计?”
“是。”傅延青承认,“我不会再回去了。”
系统变了脸色:“所以呢?你把最后一本书藏起来是想威胁我?威胁我让你留下?”
“不是。”傅延青语气仍很平静,“我没打算威胁你,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所以充其量只能算谈判。
远处渐渐传来海浪的声音。
凌晨的夜寂静极了,车已逼近海边。
傅延青打开车窗,空气里混着海水味儿,咸咸的,涩涩的。
“交易?”系统狐疑,“你想要什么?自由,还是?”
海浪哗地拍打在岸边。
浪潮涌上来,又缓缓退下。
月光下海面粼粼,平静柔和。
车停下,傅延青下车,站在海边,等一场日出。
*
江知意几乎是失魂落魄回到宿舍的。
路上好像有人在叫她,她没注意,等回过神周围已没有熟悉的面孔。
推开宿舍门,舍友只回来了一个,她穿着睡衣站在水池边,正在洗水盆。
听到声响,舍友探头看过来:“咦,知意你回来啦?差点以为今晚只有我一个人了呢。”
江知意呆呆看了她一眼,反应慢到不正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应:“嗯,我回来了。”
“知意?”舍友关上水龙头,擦手走过来,“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没……没怎么,遇到了一点事。”她关上宿舍门,愣愣看着舍友道,“我自己想一会儿就好了。”
“唔,好吧。”舍友叹一口气,“那你快点收拾啊,现在都十点了,至少也得把床铺收拾出来吧,要不要我帮你?”
江知意笑了笑,摇头:“没事,你不是还要洗东西吗,你快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
“好吧,那你有事喊我啊。”舍友说完重新走到水池边。
水声哗哗地流,江知意坐在床边换床单被套,心里乱成一团。
手下机械地套着被子角,脑子里却全都是……傅延青。
傅延青说喜欢她。
傅延青明天就要走。
傅延青让她去送他最后一面。
每一个信息都让她无措到不知作何反应,好像一下子输入太多信息,程序处理不了,只能死机。
她现在就处在一个大脑死机的状态。
然而信息不会消失,只会漂浮在脑海里,占据她所有的思绪。
她像失了魂一样,做什么都会想起傅延青抱她,傅延青说喜欢她,傅延青一长段剖白的心迹。
那么认真,那么深情,那么动听。
她第一次听他说那么长一段话,印象中他更多只是做,而非说,如今说了,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原来他这么喜欢她。
一、二、三……傅延青一共说了8次喜欢她。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像有魔力一样,一遍遍回响在她耳边。
脸越来越烧,江知意用枕头捂住脸,面对着墙躺下。
犹记得几年前,傅延青第一次说喜欢她,她觉得恐惧,只想快点逃离他身边。
可现在,傅延青再次说喜欢她,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脏仿佛从一万米高空坠落,越跳越快,越跳越猛,仿佛要跳出胸腔。
急速的跳动划过血管,擦出火焰,烧得她血液都是烫的。
咔哒一声,灯关了,舍友也上床了。
黑暗中江知意静静听着自己心跳,想起那次傅延青装睡,她轻轻描摹他五官的样子。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对着虚空一笔笔复现他的模样。
薄唇、高挺的鼻梁、笑起来温柔好看的一双眼……
这么好的人,喜欢的人是她。
她睁着眼,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傅延青。
许久,她拿出手机,亮度调到最暗,点开和傅延青的对话框。
xyz:【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xyz:【明天……】
xyz:【什么时候走?】
还是没有回应。
平日里秒回的人,此刻却一言不发,安静得像是消失了。
xyz:【我睡不着。】
xyz:【陪我说说话好吗?】
江知意:……
心里那团火慢慢冷下去,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傅延青喜欢她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真的要走了。
以后他都不会再陪她说话,不会温柔地凝视她,不会再对她说“我喜欢你”了。
女孩皱紧眉心,迟来的钝痛一层层漫上来。
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和傅延青分开。
她好不甘心。
片刻,江知意退出对话框,找到林岚,打字。
xyz:【我回学校了。】
xyz:【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
xyz:【我有很重要的事想找你。】
xyz:【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