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手感光滑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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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静静摩挲着那枚无名的火种，在小溪边从夜间坐到天明。潺潺的流水声伴着日头慢慢升起，仿佛是打开了什么魔盒一般，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响了起来。
“在这里坐了一夜？”
钟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厄转头看去，见后者神情平淡，看不出来什么，便点了点头：“睡不着。”
钟离走到白厄旁边，发丝随着清风舞动，绣有龙纹的袍角轻轻作响。相顾无言片刻，他缓缓开口：“景元需要修养，我陪你去枫丹走一遭吧。”
！
白厄腾地站起来，“可以吗？”
脑袋里的记忆告诉白厄，枫丹的那条水龙是七元素龙之一，虽然不是初代水龙王，对于七神的仇恨值没有那么高，但是到底还是立场敌对的。钟离这么一去，两个人要是打起来，枫丹恐怕就要直接被水淹了。
钟离道：“我避着他就可以了。”
白厄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
“……”钟离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那便当我是去枫丹旅行，我们一路同行，做个伴而已。”
白厄道：“若是那条水龙因此迁怒我……”
钟离微微一笑：“你担心这个？”
白厄点头：“担心。”
钟离道：“据我了解，枫丹的大审判官不是个喜欢迁怒旁人的龙。”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白厄再反对也不可能了。他也不是真的担心枫丹的大审判官会因为和钟离的怨恨而迁怒自己，而是不想让钟离因为自己而去触那位大审判官的霉头而已。
“现在就出发？”白厄的行动力向来很强。
钟离轻轻点头：“走吧。”
没有行囊，没有告别，白厄和钟离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征途。沉玉谷虽然和枫丹接壤，但是枫丹地势很高，瀑布一泄而下，奔腾着流遍江海湖泊。
白厄仰起头看着，心里正想着要怎么才能上去。钟离已经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脚下凭空出现石盘，金黄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伴随着钟离的一声“起”，石盘缓慢向上，擦着瀑布的水帘。
原来钟离还有这等能力。
白厄在心底暗暗赞叹。
不消片刻，两人已经站到了上面。白厄向下看去，只觉有些高处的眩晕感，脚下湿腻黏滑，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但若是不看下头，只看周围的江海湖泊，又不觉自己身在高处。恐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是过惯了这样的日子，才将底下的人民当做可以随意踩扁的蝼蚁。
“走吧。”
钟离出声打断了白厄的思考。
见钟离已经离开，白厄追了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钟离身形瘦削，为人儒雅温和，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这样的人儿走在一起，白厄只觉得心里安全感十足。
倘若星海之间的神明都是他这般就好了。
枫丹水域众多，就连空气中都是水的味道。船只也不少，小巧可爱的美露莘在船头讲解着枫丹的知识。
白厄和钟离对坐两边，静静听着。视线无意识瞥过周围的高山树林，只觉此间美景不错。船道修得极高，航线绵长，打个盹的功夫还没到目的地。
白厄就多打了一个吨儿。等到被钟离叫醒的时候，枫丹廷已经到了。才刚下来，白厄就变成了一只雪白色的萨摩耶，差点儿没把美露莘吓个半死，然后把警备队招来。
白厄：“……”
钟离：“……”
好不容易把美露莘安抚下来，幸亏她们活的时间足够长，也比较见多识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蹦蹦跳跳地去准备下一次启航了。
钟离看着和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白厄，揉了揉眉心：“你……”
白厄趴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我一直无法控制两者形态转换。”
钟离道：“你是外来者，有第二者形态实属正常。温迪体内有岁月的火种，故而偶尔会显露原形。景元同你一样，但偶尔也会出现无法自如转换的情形。但你，仿佛从始至终都无法控制。”
白厄想了想：“在蒙德的时候，法尔伽大团长帮我测试了一下，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会恢复人形。”
钟离道：“或许这只是其中一个契机。”
白厄叹了一口气道：“没错，用人形久了，我都差点儿忘记自己刚开始是只萨摩耶了，就一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钟离道：“无妨，日后再慢慢摸索吧。”
白厄点了点头，然后威风凛凛地站起来。钟离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手感光滑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竟有些爱不释手。
白厄屏住了呼吸。
钟离先生看上去正经，原来也是个喜欢毛茸茸小动物的人。白厄忍不住开始在脑袋里想象着钟离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儿或者小狗儿，然后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
钟离收回了手。
当日在沉玉谷，白厄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如今却是半点儿也感触不到了。寻常动物的皮毛都是软乎乎的，但是白厄的身上却带着一股儿清凉。
“走吧。”
钟离和白厄在枫丹廷里逛了一下，很多人都对白厄的身形惊讶不已，甚至有警备队的人过来问候，要请他们去沫芒宫里喝茶。连警备机关都出动了，但是没有轻举妄动，大有要是钟离和白厄不同意喝茶就直接动手把他们拿下的意思。
白厄凑近了钟离，压低声音：“这个喝茶是正经喝茶吗？”
钟离看热闹不嫌事大，遂点了点头：“据说沫芒宫的茶叶非同凡响，大审判官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而且还有十盒半价的活动优惠。”
白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不如去喝两口？”
沫芒宫可是那条水龙的地盘，来之前钟离还说要躲着大审判官，没想到刚来枫丹就被邀请去喝茶了。躲也躲不掉，不如去见一见。到时体内力量暴走，说不准还能来一场水火之战。
钟离正巧也有此意，便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被带进了沫芒宫。
门口有个巨大的七天神像，钟离负手看着，白厄在神像周围踱着步绕来绕去。
七天神像遍布提瓦特各地，白厄早就见过不少了，但是觉得这个水神神像有点儿意思。
不是二代水神芙卡洛斯，而是大审判官那维莱特。
这个神像什么时候换的？
脑袋里的记忆和亲眼目睹的现实发生碰撞，白厄下意识看向钟离。然而钟离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站在沫芒宫门口的那维莱特。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经被清走了，很是空旷。气氛安静得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仿佛下一秒就会大雨倾盆一般。
白厄围着他们走了两圈，两人都已经气场全开，周身散发出元素的力量。一个水光闪动，带着头顶的天空都变得黑沉沉的。两根身后的发辫闪着深蓝色的光芒，据说那是水龙的龙角。另一个则全身散发着鎏金色的光芒，只是发尾并未染上金黄色，衣角无风自动，双手环胸，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咔嚓一声。
像是合上了盖子，一个透明色的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白厄明白，这是避免力量波及到无辜的枫丹人。在盖子即将扣到地面的时候，白厄钻了进去。
那维莱特分出一个眼神看向他，似乎不明白白厄为什么要冒险钻进来。但是他没有时间思考，因为钟离已经腾空而起，似乎是要准备直接撞碎这层结界。
那维莱特岂会让他得逞，一道水柱直接拔地而起，带着汹涌澎拜的水元素力狠狠冲向钟离。钟离避无可避，选择直接迎击。一层厚重的玉璋护盾在周围生成，水柱撞到护盾上自动分流，反倒调转方向喷向那维莱特。后者充分吸收了力量，再次向钟离发起攻击。
两种元素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分开后又再次迎上。两人身形灵活，虽然没有伤到对方，但自身也没有受伤分毫。
白厄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在空中打斗，强大的力量带来的冲击力差点儿没把他身上的毛连根拔起。他躲远了一点儿，但也避免不了变成落汤鸡的事实。还没等毛发干透，沙土又铺天盖地降临。搞得他现在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的。
然而两个人还没有打尽兴，依旧孜孜不倦地互相攻击着。两条龙在空中互相缠绕，龙尾不约而同地扫射向对面。龙鳞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掉落，像是下一场龙鳞雨。然而落地的瞬间却立即化作鱼，因为没有水，只能在泥地里扑棱着。
白厄想起力量暴走时那些在池塘里被煮熟的鱼儿了，听说被温迪拿回蒙德给一对魔丸母女吃了。说起来很久没见温迪了，也不知道他要是来了枫丹是会帮助钟离打那维莱特呢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叫好呢。
后者可能更为准确。
一座从天而降的岩柱打断了白厄的思考。他抬起头来，只见漫天雨水下，几根岩柱屹立不动。水想侵蚀岩土，而岩土想要填满水。两相争斗，不分伯仲。
钟离不愧是个老狐狸，只要他想，跟谁都可以做到五五开，而且还能不留痕迹。
果不其然，钟离开口说话了，声音沉稳，语气平淡：“你我不分上下，再打下去有何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