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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柔囚笼 训练室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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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冷光褪去最后一层余亮。
空气里还残留着力量涌动过后的清冽气息。
陆奕可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门外那两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不是偶然。
不要让他太早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雨夜被抛弃的可怜人，是被沈逸飞随手救下、随手转化的。
可现在看，从一开始，可能就不是意外。
沈逸飞站在他身侧，垂着眸，在整理刚才训练用的器具。动作慢条斯理，从容温和。
像是没听见，也没察觉。
他确实听见了。
方才那两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心底第一反应不是慌。
是后怕。
差一点。
差一点就让陆奕可提前知道了。
陆奕可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干净、温柔、无懈可击。
他分不清了。
眼前的照顾、庇护、收留，到底是真心，还是一场为了困住他而演的戏。
“在想什么。”
沈逸飞忽然转头看他，声音很轻。
他走近半步，抬手，指尖碰了一下陆奕可泛红的眼尾。
动作很轻，很珍视。
可陆奕可脑子里闪回的是走廊那一幕。
也是这只手。
刚刚还贴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收紧。
温柔和危险，在这个人身上无缝衔接。
陆奕可偏了一下头，躲开。
“没什么。”
他不敢问。
他怕问出口之后，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温暖也没了。
沈逸飞看着他躲开的动作，眼底温柔淡了一瞬。
很快又遮回去。
他没逼问，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累了？我送你回房间。”
陆奕可点头。
一路无话。
宅邸长廊灯火温软，沿途挂着复古壁灯。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本该是温柔的画面，可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到客房楼层，停在陆奕可房门前。
沈逸飞抬手，替他推开门。
“早点休息。”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姿态绅士，分寸得当。
若是旁人看见，只会觉得他体贴。
可陆奕可清楚。
这个人给你空间，给你体面，给你看起来自由的一切。
但所有退路、所有结局，早就被他攥在手里。
陆奕可抬步走进房间。
临关门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沈逸飞。”
“我当初……真的是你偶然捡到的吗。”
门口那人的身形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几乎看不出来。
沈逸飞依旧笑着，眉眼温柔，语气自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太巧了。”陆奕可垂着眼，“巧得不像真的。”
雨夜被弃，无人问津。
偏偏只有他出现。
偏偏救了他。
偏偏把他带走。
偏偏亲手转化他。
沈逸飞静静看着他。
几秒后，他开口。语气漫不经心，温柔得能溺死人。
“就算不是偶然。”
“奕可。”
“也是我心甘情愿，想要你。”
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比任何坦白都直白。
陆奕可心口沉下去。
真的不是偶然。
沈逸飞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眼底骤然一紧。
他上前半步，语气放柔。
“别多想。”
“不管是偶然，还是我刻意为之。”
“我不会害你。”
他说得很真诚，眼神干净。
陆奕可抬头看他，喉咙发涩：“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转化我。”
“你明明可以救我，送我走，让我继续做普通人。”
沈逸飞垂眸，目光锁在他脸上。
“我舍不得。”
三个字。
“我舍不得放你走。”
“一想到你会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过没有我的生活，会遇见别人，会和别人亲近……我受不了。”
他说得很平。
像在说一件最简单的事。
陆奕可怔怔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人太矛盾了。
温柔待他，事事周全，护他安稳，给他归宿。
可这份温柔的底色，是极端的自私。
“早点睡。”沈逸飞替他带上房门，“明天我带你熟悉宅邸。过几天家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门轻轻合上。
房间安静下来。
陆奕可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心底乱成一团。
害怕、茫然、不解，还有一丝无法剥离的依赖。
他不得不承认。
哪怕沈逸飞偏执、强势、掌控欲恐怖。
可来到这里之后，唯一护着他、唯一把他放在心上、唯一不让他再流离失所的人，也只有沈逸飞。
门外。
沈逸飞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身影隐在昏暗的光影里。方才温柔从容的神色一点点淡下去。
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色，和压不住的慌。
他刚刚差一点就全说了。
差一点就吓到他。
一想到陆奕可会彻底疏离他、防备他，心脏就像被人攥住。
他可以掌控血族所有人，可以漠视规则，可以淡漠生死。
唯独掌控不了自己怕失去他的这颗心。
他抬手，抵在门板上。
隔着一扇门。
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带着近乎卑微的贪恋。
“奕可。”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查清。”
“别离开我。”
“永远别。”
一夜浅眠。
第二天清晨。
宅邸天光透亮，透过落地窗洒进长廊。
陆奕可打开房门的时候，沈逸飞就站在不远处的窗边。
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干净，气质散漫。
他转头看见陆奕可，立刻扬起熟悉的温柔笑意。
自然得仿佛昨夜所有拉扯从未发生。
“醒了？”
“早餐准备好了。”
他走上前，自然地站在他身侧：“今天带你逛逛宅邸，熟悉环境。以后你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陆奕可看着他完美如常的模样，心底轻轻叹气。
这个人太会藏了。
两人一同去餐厅。
路上零星遇见两位家族成员，简单点头示意，没有多搭话。
沈逸飞全程将他护在身侧。分寸恰到好处，不张扬、不刻意。
可所有落在陆奕可身上的目光，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挡回去了。
抵达餐厅，白斯宸正在摆放餐具。看见两人进来，温和一笑：“醒啦？今天早餐是适配血族体质的，味道比较温和，你可以多吃一点。”
他性格温润，是家里最像“正常人”的存在。
陆奕可点头道谢。
三人落座。
用餐气氛安静温和。
白斯宸偶尔闲聊两句宅邸的小规矩，语气轻松，都是日常琐碎。
吃到一半，他随口提了一句：“这次家宴人会齐一点。家里几个平时在外办事的，都会回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沈逸飞握着餐具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温柔如常，甚至替陆奕可挪了一下餐盘。
“别怕。”
“有我在。”
可桌下，无人看见的角度。
他的指尖，轻轻扣住了陆奕可的手腕。
力道很轻，看似不经意的触碰，却牢牢锁住。
像是在确认。
也像是在警告。
陆奕可手腕微僵，下意识想挣开。
沈逸飞指尖力道微加。
不重，不会疼。
却稳稳不让他挣脱。
面上温柔浅笑、漫不经心吃饭聊天。
手下牢牢掌控、寸步不让。
白斯宸完全没察觉桌下的暗流，还在温和笑着：“到时候你跟着大家认识一下就好，不用紧张，家里人都很好相处。”
沈逸飞轻声接话，语气平淡自然：“嗯，有我带着他。”
简简单单五个字。
早餐结束后，白斯宸收拾餐具离开，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落下来。
沈逸飞缓缓松开他的手腕。
他抬眸看向陆奕可，眼底温柔干净：“刚刚吓到你了？”
陆奕可看着他，轻声问：“你好像……很怕别人靠近我。”
沈逸飞没有否认。
他坦然承认，语气漫不经心。
“是。”
“我很小气。”
“我的人，我不喜欢别人多看。更不喜欢别人惦记。”
他说得轻松随意，像在说一句普通情话。
可陆奕可清楚。
他的小气，从来不是普通的吃醋。
沈逸飞微微俯身，靠近他，声音轻缓：
“奕可。”
“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
“别让我失控。”
一句轻声叮嘱。
陆奕可看着他近在咫尺温柔的眉眼，心底纷乱交织。
逃不掉。
也好像……慢慢不想逃了。
宅邸日光正好。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这方温暖盛大的宅邸，从始至终，都是沈逸飞为陆奕可打造的。
而即将到来的家宴，所有人都会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