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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错魂手段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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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轻薄柔软的棉袍挂在犀角上,满池的水汽雾煞煞袭人。
透过白茫茫勾勒出两道身影,汩汩的水声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里的药材也未必趁手吧?”
李微云懒洋洋地趴在池子边缘,双脚打出一片片水花来。
王怜花坐在她身侧半米处,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但他的手却十分规矩。
“药材未必趁手,我的手段也未必作准,你怎地不担心?”
水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重新坠入池水,泛起小小的涟漪。
李微云“噗嗤”一声笑道:“你怎知我不担心?但我再担心也变不成个男人,好去勾引那冷若冰霜的绒姑娘……”她灵活的右手在水下穿梭,握住了王怜花的,嫣然道,“事到如今,全仰仗你王大公子的手段啦。”
王怜花有意无意地抚着那在温水中格外敏感的肌肤,细细的茧子与凝脂似的手指,一厘厘摸索过去,倒十分认真,仿佛李微云的手掌是何种珍宝一般。
他的手在动,嘴却没有动。
聪明的男人似乎都知道,有时候动手比动嘴要来得划算的多。
而聪明的女人,对于她喜欢的男人,往往都是不会拒绝的。如果这个男人又很聪明,这岂非就更妙了?
李微云眉梢轻提,柳叶弯弯,如烟如霞,轻轻一吻落在王怜花眉际。
乳白色的浴汤说深不深,说浅却也不浅,刚刚好浮在了两人锁骨之下。
两个人的笑,都带着摄人心魂的味道,乳白色的池水慢慢漾动起来。
如隔靴搔痒。
镂铜窗棂上的莲花花瓣,沾染着暧昧的气息,一瞬间也滴滴鲜活起来。
如瀑的吊花色彩明媚,少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压抑不及。
李微云捏了捏王怜花的手,眼中满是笑意,挽着的青丝与王怜花的交缠在一处。
王怜花忽地扬声道:“好姐姐,咱们可得让看戏的人尽兴才是——”
说着便抱着李微云猛地自水池中站了起来。
莲花雕花后抑不住的惊呼,那偷窥的少女羞嗔一声,凌乱的脚步匆匆响起,却是逃离了去。
池水汩汩冒着,白雾轻飘飘的裹住赤裸的两人。
李微云忽然开口道:“你还不将我放下来?”
王怜花居然真的听话地抱着李微云重新沉入了温热的池水,但环在她腰上的双手却是万万不会松开的。
他附在李微云耳垂上,轻轻呵气道:“这样,可暖和了?”
李微云耳根发烫,却故作冷静地道:“你我骇走的那个女孩子,想必是夭夭派来监视我们。现在,你可以说说计划了?”
“我哪里来的什么计划?”
王怜花笑的优雅,看在李微云眼里却是恶劣的紧。
她淡淡一吻落在王怜花唇上,赌气道:“这下可以说了?”
王怜花好似收到满意的贿赂,笑道:“你要听,那我就好好想想,需得想出个让好姐姐满意的法子来。”他说着竟真的侧着头,一副思忖的模样。
李微云手下使劲,面上却更见温柔,她拉长声音道:“哦?”
王怜花腰间吃痛,顿时笑嘻嘻道:“姐姐你助我一臂之力,果然有了法子。”
李微云不再理他的嬉皮笑脸,轻轻挪动了自己的腿。
她的腿,也会说话。而这话,偏偏对王怜花最有用。
王怜花微微吸了口气,咬牙道:“你要严刑逼供?”
李微云缓缓动着,微微一笑:“我这是美人计。”她翩然转首,靠在王怜花身上,低声笑道,“你如果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我就不得不采取下策,来个霸王硬上弓了。”
她的声音里,裹着一种淡淡的妩媚。这对于王怜花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王怜花大感吃不消,若是平日别人,他只怕早已有了销魂手段,哪里还轮得到对方使些个美人计?
但他现在只有先困住不老实的李微云,然后老老实实地中了这美人计。
“你是不是以为我打算从那位绒姑娘手里骗些药材?”
王怜花肃了声音,李微云也认真起来。她稍稍挪开了身子,道:“我本来以为你会这么做,而我本来以为这也是唯一的法子。”
王怜花微微使力将她拉回自己的胸膛,笑道:“如果这是唯一的法子,才叫糟糕。你若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白飞飞自然也料定无疑……”
李微云沉声道:“所以你才得想出个别的办法来。”
王怜花道:“好姐姐,我不信你没有后招了?”
李微云环着他的腰,缓缓道:“你不妨说出你的,再看看和我的比起来哪个更好。”
她这话自然是承认自己有了想法。
“给我的那贴药里,缺了最重要的三种,虽然治肚子疼也有效果,但要解毒却断然不能。”
李微云听了他的分析,凝眉道:“连你也不成?”
王怜花悠悠道:“幽灵密谱包罗万象,可不单单是身法轻功。”
李微云立时会意,王怜花这么说,也就是承认了白飞飞对于毒之一道,造诣不浅。
“她扣下的三种药材,是解毒之本,”王怜花续道,“她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了,但却恰恰管用。”
的确,解毒固然很难,但要想让人解不得毒,却是花不了几分心思。白飞飞虽然对于毒药的研究水平比不得王怜花登峰造极,但想让他做不出解药还是绰绰有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于王怜花和李微云,也是这个道理。
白飞飞当然不会把决定的权力交在自己的手下手里,因为她知道王怜花的手段,即便他五感俱失,对于女孩子的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所以她的对策是,釜底抽薪。
如果王怜花和李微云真的把希望寄托在幽灵宫里的药材上,恐怕万劫不复而不自知。
二十五天的期限,目下只余寥寥。
王怜花笑了笑,面上泛起一丝厉色:“白飞飞只怕没有想到,我要的,恰恰就在她剩下的这些药材之中。”
李微云心下一凛,握着王怜花的手不由紧了紧。
王怜花“看”着李微云,缓缓道:“我要从那位绒姑娘身上取得的,除了药材——还有这幽灵宫出口的部署。”
李微云眼睛一亮,脱口道:“你是说——”
王怜花却摇了摇头,敲着额角道:“我只记住泰半道路,已是极限。”
李微云默然,听着王怜花继续道:“好姐姐,你想不想赌一赌?”
幽灵宫入口的隧道四通八达,连夭夭也不清楚深处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幽灵宫的众人更是不敢离开正确的道路一步。
然而王怜花此言,更是骇人听闻。他竟硬生生凭着自己的记忆力,记下隧道曲折的十之八九!
他却没有说出,正是因为李微云在半途的异样,他才乱了心,没能准确记忆下最后一段的道路。
他不说,李微云又怎会想不到?
这样强悍的自我控制力和精准估计,已非常人所能为。
一般人在事态超出预计时,都难免慌乱无措,只怕连已经勉强记住的线路都会产生怀疑。关乎性命,谁能超然?
但王怜花竟能不动声色,直到今日才松口,李微云实在不能不佩服起他的心智来。
她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她问的是对绒姑娘的手段,也是对出路的记忆。
王怜花答非所问道:“如果是你自己,你会怎么说?”
李微云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自己的性格,自己当然清楚。如果是她孤身一人,哪里还管什么几成把握,哪怕生死一线也要试试再说!
想通所有,她微微一笑,妩媚到了骨子里。
王怜花虽看不见她,但仿佛也能感受到水下暗涌的波涛。
李微云俯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怜花散淡无神的眸子竟是一亮,随即笑的更是愉快,两人亲昵的姿态宛如交颈鸳鸯。
“你不妨先在我身上试试。”
看戏的人已经离开,好戏却才刚刚开演。
蒙蒙的白雾聚了起来,两道缠绵的人影渐渐融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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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冰文有一种错觉,这两个人似乎已经合而为一。
王怜花仍然是王怜花,李微云也仍然是李微云,但她却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所不同。
这种近乎直觉的敏感,令她揪心不已。
绒姑娘一日到小院三次,对李微云和燕冰文愈发不耐。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态度,岂非也可以从她对其他女人的态度上看出来?
绒姑娘非但酸得很,而且浓的妙。
她对王怜花虽然还是不假辞色,但稍有眼力的人就可以看出她表里不一的心思。
小小一间屋子里,药味也渐渐浓郁起来。
王怜花的肚子非但金贵的很,而且疼的妙。
这两个人在屋子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到燕冰文就快沉不住气的时候,王怜花终于关上了小屋的门扉。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屋里,而一个男人守在外面,他会想些什么?
心猿意马,或是忠心耿耿?
如果这人是他的心上人,守在外面,又是什么滋味?
义愤填膺,或是忍辱负重?
而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屋里,一个女人守在外面,她又会想些什么?
拈酸吃醋,或是不屑一顾?
王怜花和絮绒就在屋里。紧闭的屋里。
而守在外面的是李微云。
燕冰文就看着她,似乎很想知道李微云现在心里想些什么?
但李微云一脸平静。
屋内传来细细的呻吟,渐渐变得放大开来。
燕冰文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李微云的脸色,却终究一无所获,反倒是她自己心底泛起涩涩的酸意。
李微云,莫不真是铁石心肠?
不论怎样,在此刻,燕冰文对于李微云已再无一丝争胜之心。
铁石心肠也罢,多情似无情也罢,这份镇定远不是她可以比及的。
燕冰文的心,早已乱了。
而李微云,仍是静静的站着,连分毫的姿势都没有变化一下。
衣袂划过空气的声音在静可闻针的环境中十分清晰,宛似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打着旋儿沉下底去。
王怜花打开了紧扣的屋门。
一扇小小的门扉,纵可以遮住窥探的视线,却遮不住动人的呻吟。
但王怜花却连半分的不好意思也无,好像他刚刚与那绒姑娘只是在密闭的屋里喝茶谈天一般。
王怜花是什么样的人,燕冰文跟随数年,自然也清楚几分,知道从他身上绝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所以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紧跟着的绒姑娘身上。
绒姑娘想当然尔没有王怜花如此厚的脸皮,如此绝妙的定力,所以她红着脸颊,红着耳根,连白玉似地颈子也染上了红霞。她此刻眼角眉梢俱是春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更像一汪春水,绵软温暖。
王怜花仍然穿着贴身的亵衣,但却整整齐齐,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此刻若说没有发生什么,有谁信?
但李微云却移开了一直定在他脸上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