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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夜 记忆之森 ...

  •   迷路的我步入森林,在老树边看到了喝醉的猎户,听他诉说着曾经幸福的家庭。
      那些关于记忆深处、遗忘边缘的……

      我听到了提琴的低吟,颤抖着前行在悬崖的边缘,震动的丝弦旋转着走远,音频流转,那是来自恶魔的吟唱……
      捂着眼睛,戚少商还在思考自己身处在哪里,他来看病,然后吊水,再然后呢……
      思考无果后戚少商就捂着额头睡了过去,也许是药物发挥了作用,以前他只有疲惫却睡不着,现在却有了零星的睡意,不知是好是坏。
      翻了个身,他还是不习惯仰躺着,只有侧着身才能让他安心,他们说这是狗的睡法,将一个耳朵贴在地上,这样不管什么人经过,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惜他不是狗,也不会睡地上。
      这个病房很空旷,多数床铺都空着,印着字迹的被子整齐的叠放着,像一个个豆腐干。
      隔壁床的人呼噜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就是在吼了,本来睡眠就浅,现在唯一的睡意也被这阵阵雷声打死在摇篮里。
      朦胧的起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是生理需要实在是强烈,再不起来估计要就地解决了。
      虽然每个病房都配备了痰盂,不过戚少商可没兴趣用,厕所在接近楼梯的拐角,解决完出来时,戚少商看到那打开的安全通道门,一般门在十二点后就关上了,怎么现在还开着。
      皱着眉,戚少商从敞开的门往楼下走,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在逛医院!下了几层后,戚少商在三楼停了下来。
      这里的门也开着,是在这吗?
      小心的把耳朵贴在门上,那虚弱到几乎无力的求救还在继续。
      瞟了一眼脚下的血迹,追命一咬牙旋开病房的门。
      这层都是高级病房,不但是单人间而且配有一名护士一名护工,病房也大的像温房一样。
      一打开门,那呼救声听的越发清楚,可是进到病房里还有一个小过道,过道边是厕所,房间的灯在里面。
      这样黑灯瞎火的,追命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小心的用脚试探着,往前每踩一步都有哗声响起,追命不敢想这是多少血液造成的。
      当脚趾尖感到湿软时,追命停顿了下来,他穿的是棉拖鞋,最怕长时间接触液体,不然很容易湿,而他的脚,现在被鲜血包围了。
      味道重的足以让人窒息,追命捂着鼻子才能压下昏倒的晕眩。
      他不知道呼吸是何时急促的,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跳赶的上一个心脏病患者……
      离室内还有一步,追命伸手去摸一边的电灯开关,可触到的却是一个温热的物体。
      颤抖的停顿下来,有一瞬他的心跳都要止步了,那是人的脸……
      擦擦,挪动的声音响起来时,追命身体已经失去方向的倒了下去,脚裸一阵阵钻痛,他被什么踢了一脚。
      身体扑倒地上,追命立刻滚开,单薄的病号服一下就湿了个透,滚动中,他撞到了什么竖立的东西,等他停下时,那呼叫声在耳朵边响起。
      “…………救……命…………”
      人眼在黑暗中的视力范围是随着本身素质而定的,追命的动态视力很好,就算是黑暗的地窖里他也能看到胳膊范围内的东西。
      病房里很黑,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听到了呼救声,呼救的人就在他眼前,他看的见,他看到了……
      “啊……咦……呜……”破碎的惨叫来不及冲破喉咙就被一双冰冷的手阻止。
      这是长期杀人的手,追命感到上面穿透性的味道————腥甜的血!
      铜臭般的气息刺进了肺部,伤口好痛……呜……救命……
      扒拉的手乱挥着,追命抓到了一个块状物,不及细想就砸了过去。
      砰的击中,身后的人摇晃着退后了几步,追命往前跌撞的爬去,直到他撞到了发出呼救的物体时,全身的感知才似回到身上。
      掌心是黏稠的血液,脑中回荡的是刚刚在跌倒时,那瞬间足以抹杀他的场景。
      那么刚刚他抓的是……
      回头看去,那个站立的身影,黑暗而高大,一只手抓着长刀,一手抓着他砸去的东西————一只人手。
      瞪大了眼睛,追命惊恐的想起身,可身下的血液一次次滑倒他,手下的温热,身上的温热,还有那吐出声息的温热……
      那是一个人,一个被肢解的只剩下躯体的人,四肢处是被切的平整的骨头,眼眶里满满的血水溢出,嘴里的舌头还有一半,让他可以发出垂死前的呼救。
      身子僵硬了,啪嗒啪嗒声渐渐接近,那双满是血腥的手抓住追命向前爬行的脚裸。
      一点点被拖回了原地,追命张开嘴想大喊,可是当声音出口时却虚软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寒意的眼光打量着追命,就想看着已死的牲畜,他要将其分解。
      伸出的拇指掐住追命的脸颊,逼着他张开了嘴,拇指探入口中。
      嘴巴疼的像被撕成两半,当拇指深入口腔时,追命想到那个只剩下半个舌头的人,努力想闭上,可是他越是用劲,那人掐的越狠,脸颊都要被掐穿了。
      心口被一只手扼住,他的呼吸、心跳都濒临消逝边缘。
      举起手中的长刀,露出笑意,似在思考怎么肢解会更漂亮。
      在他用力把刀往下砍时,“咔哒”一声,回头,刀掉在一边,而他的胳膊蜷曲成了螺旋状,一根骨头从肩膀横插了出来。
      愣了一会,断臂的痛楚才传入大脑,捂着胳膊尖叫着起身,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他的□□上,剧痛穿透皮层,弯下身的一霎那,黑漆漆的室内,一抹森冷的光闪过,那是没有温度的眼神。
      在掐着双颊的力量减退后,追命就拼命往后踹了一脚,然后扶着一边的板凳起身。
      黑暗中有第三个人,他看了眼挣扎的凶手就走向一边的开关,灯亮了,追命难受的闭上眼,杀手凄厉的叫声还在,只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睁眼,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一双熟悉的手扶着他的额头,看到他醒了,发出短暂的吸气。
      “三师弟,醒了。”
      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他只能通过无情眼中的担心回想发生的一切。
      “哒哒哒。”走道一阵急速的跑步声后,病房门被粗鲁的推开,歪头看着满脸疲惫却也掩不去愤怒担心的冷血,追命微张着嘴,今夜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回来,眨着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在炸弹爆炸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种即将面对的死亡,一寸寸侵蚀了他的心房,让他不及多想,只是害怕、害怕……他想活下来……
      如果那个时候,那人没有出现,他会怎么样……
      靠到床边坐下,冷血伸手摸着追命鼓鼓脸颊边的伤口,他不知道那一刻有多危险,在电话里无情根本来不及说他就飞车赶了过来,可是看到那血红一片的病号服时,他大脑就持续缺氧中,直到看见追命还活着,只是手脚有擦伤,脸颊被掐破,开刀的伤口裂了,他才像从地狱走了一遭,回过神来。
      他愤怒,因为追命半夜不睡觉到处跑,还差点害的自己命丧黄泉,但他更气那个杀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尸体,一共是三具,一个巡房的医生被砍了头,一个护士被腰斩,还有一名护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唯一活着的就是病房里住的病人,不过也只剩下一口了,四肢被砍,眼睛瞎了,连舌头都被切了一半,这样就算活下来,怕也生不如死。
      “小冷……”嘟着苍白的唇瓣伸手。
      冷血颦蹙着眉握住,真是,无奈的只想叹气,道口的气话现在憋成了一声喟叹。
      “怎么我才走你就出事,你让不让人省心啊。”
      双手攒着冷血急的冰凉的手,追命眼珠转了几圈才喃喃道:“不好意思啦……”
      揉了下追命耷拉下去的头发,无情起身出了房间,房外铁手靠在墙边,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想来接到电话就跑了过来,被冷风吹的。
      “没事吧。”向无情微微额首,铁手也是刚舒一口气。
      “没事,你不知道他是标准的吉人自有天相吗,那么晚出去转碰到杀手,居然还能再让他遇到救命的。”说到这,无情真是哭笑不得,他的心跳今晚停了几次,要不是刚好戚少商路过,恐怕追命也像那趟在ICU病房的人一样了。
      打量着忙活搜取证据的警员,铁手突然站直了身,一个老人领着戚少商走了过来,戚少商低着头,估计是被骂了。
      不过看那萧索的样子,不怪会挨骂。
      “先生。”异口同声唤着眼前的老者,无情、铁手都有点烦恼,怎么把先生惊动了呢。
      “略商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诸葛先生对着病房努努嘴。
      “没事,没事。”
      听到答案,诸葛先生又回头瞪着戚少商,可是那眼神无光的好像你怎么打骂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哎,我不是怪你下手太残忍,那种情况就算你直接击毙了杀手我都不会怪你,可是你刚刚对那受害者的态度太过了,我知道你现在急着破案,外界的舆论压力很重,可是这不构成你对人戳戳逼人的询问,你是问,不是逼供,你清楚吗?”
      轻轻的点了下头,现在的戚少商非常听话。
      看诸葛先生训完话,无情、铁手才上前感谢戚少商今晚救了追命,
      三人现在都属于不善表达的人,没说几句就各干各的去了。

      早上赶到警局,进门时,屋内热烈的讨论一刹那归于虚无,对上穆鸠平冷冰冰的眼神,戚少商已经没有感觉了。
      其实他早就不对他的谅解抱有期望。
      “少商啊,今天送来的那个杀手供出了点有意思的东西。”雷卷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然后给那些僵在原地的人眼色,那些人马上四散干事去了。
      抽出板凳坐到雷卷对面,戚少商有点感激的点了下头,雷卷对他的不止是兄弟的信任还有长辈的关怀,不过雷卷性格冷淡,所以并不喜欢干涉他人的私事,对于他和顾惜朝的事也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会后悔吗?
      那时的他头摇的很坚决。
      从此雷卷没有再对他们的事多加干涉,而且还适当的给予帮助。
      “卷哥,发现了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查到现在,有什么收获。”
      指尖敲击着桌面,戚少商眼神有点游移,:“宗教,这是我对这些案件唯一的线索吧,每个宗教都有信奉的东西,而这个宗教信仰的是撒旦。”
      按在桌子的手微微收缩,雷卷皱着眉安静的听着。
      “炼金术在中世纪是被禁止的,因为那时人们信奉的是神,他们认为天地万物都是神创造的,而炼金术改变了神的创造,是恶魔的法术。”
      “那你说他们信奉的是撒旦,因为他是恶魔的代名词吗?”
      点头,“是的,他们的宗教以撒旦为最高神祇,而炼金术成了他们最大的标示,不过我们却没有证据说就是他们杀的,毕竟模仿谁不会啊,而且他们上头的力量很坚硬,我们攻不破。”
      双手交叉,雷卷皱着眉问道:“既然没人证据,为什么你会认准是他们呢。”
      “其实至今为止全世界范围内死者人数已经超过四百人,而且还在不断攀升其中有近一半人曾经是那个宗教的信徒。”
      “难道是因为背叛而被处刑吗?”
      抿着嘴,戚少商有点苦恼的摇头,“并不全是这样,还有一半人,他们不是跟宗教完全任何关系就是已经有信奉的了,但他们也死了,所以他们真正的目的没有人知道。”
      枯瘦的手捏着下巴,雷卷从一边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名字,虽然用英文写的模糊不清混为一团,但是拼出来却不难。
      “……c……i……N……”
      “该隐!”
      两人对视,戚少商看到雷卷眼中的倦意,而雷卷看到戚少商眼中的惊讶。
      “边儿她……”
      “没错,就是这个。”
      …………
      到家时已经九点半了,戚少商按着隐隐作痛的胃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拉开拉环,戚少商先喝了两口,然后掏出医生给的药含进嘴里。
      精神状况不好的人通常睡不好,精神的疲惫和身体的疲惫最后会把人逼上绝路,这三年来戚少商虽然睡不安稳,但是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每天最少睡上五小时,不过就算再睡不着他也不肯吃安眠药,因为容易上瘾。
      可是随着线索逐渐增多,他反到是越来越难睡着了,所以医生给他开安眠药和镇定剂时他没有拒绝。
      喝着啤酒把安眠药吞下,戚少商靠在沙发上打盹,壁灯的光线渐渐趋于平和,戚少商单手撑着眼睛睡去……

      “你帮什么倒忙啊,出去。”
      搓着被踹的生疼的小腿,戚少商赔笑着走出厨房,厨房里的顾惜朝穿着衬衫,捋起袖子在炒菜,灶台上的陶锅里煨着汤,微微掀开的盖子下飘出诱人的香味。
      坐在客厅靠房间的沙发上,戚少商频频向厨房望去,被戚少商的视线望的心里发麻,顾惜朝顺手甩上了厨房的门。
      自讨没趣的戚少商蹲在DVD机前看碟子,找了个感兴趣的,插到机子里,一边看一边等顾惜朝的晚餐。
      …………这是梦境吧,又回到这里了…………
      碟子看到一半,厨房里的顾惜朝匆匆开门出来,看着窝在沙发上的戚少商道:“我去买瓶酱油,你给我看好炉子上的汤。”
      一听顾惜朝要出去,戚少商从沙发上蹦下来道:“我陪你吧。”
      “不用了,你走了汤怎么办。”
      “那么我去买吧。”
      “我还要买点别的菜,你就不要瞎搅和了。”
      碰了一鼻子灰,戚少商开始耍赖的揽住顾惜朝的腰不放人。
      “戚少商,你多大了,还来这套。”怎么也掰不开戚少商的铁臂,顾惜朝翻白眼,他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耍无赖的家伙。
      不过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顾惜朝就又好气又好笑。
      顾惜朝是部队下来考的公务员,因为聪明能干,他爬的很快,不过人不能太幸运,不然老天就会派一个人来克你。
      很明显,戚少商就是。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顾惜朝就倒霉了。
      查案的戚少商他们不小心让犯人给逃了,犯人在逃窜的空单冲进了顾惜朝工作的地方,把一办公室的人都劫持了。
      救援的时候,戚少商是从犯人身后的窗户翻进来,一脚把人踢到,人倒了,手中的刀飞了,好死不死的在顾惜朝胳膊上划了一下。
      然后两人认识了,第一次办案伤了普通公民,戚少商被上头骂的狗血淋头,虽然伤口不深,但是戚少商天天接送,直到伤口好了,戚少商也爱上了顾惜朝……的菜。
      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先要抓住他的胃。
      顾惜朝就实现了这至理名言,成功抓到了这女人眼中的大众情人。
      “惜朝~~~”
      被戚少商的惜朝经逼的炸毛,但是拼不过戚少商蛮力,顾惜朝叹气,转身在戚少商薄厚适中的唇上沾了一下。
      推开石化状态的戚少商,顾惜朝一边穿鞋一边道:“给我好好待着吧。”
      门带上后,戚少商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就是这里,惜朝,失踪的时候…………
      顾惜朝一出去,碟子也不好看了,抓住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戚少商愤愤的嚼了两下。
      等等,你不给我去,我不会跟踪啊。
      戚少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是想到做到,跑进厨房关了炉灶,戚少商套上鞋子追了出去。
      街上行人纷纷,戚少商很有把握的选了一个方向追去,如果是买酱油那一定是去那个老婆婆的店。
      到了老婆婆的店却没看到人,戚少商走进店里,老婆婆正坐在椅子上打毛线。
      “哎呀,小伙子你来了,那个漂亮的孩子呢。”
      微笑着回应,戚少商对这个古稀的老婆婆很是尊敬:“惜朝说出来买酱油,我晚了一步就找到这来了,婆婆啊,惜朝没来吗。”
      “没有啊,是不是出去买别的了啊。”
      笑嘻嘻的和老婆婆聊了一会,戚少商就告辞了,果然,那个电话声,不是自己听错了吗。
      焦急的一边跑一边打顾惜朝的手机,是什么事要你和我撒谎,惜朝,是什么事……
      睡梦中的戚少商难受的皱了皱眉,不一样,和以前的梦不一样,自己追出去了,怎么会……
      把周边都跑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顾惜朝的踪迹,手机也打不通,站在四岔路口,戚少商焦躁的环视着四周,是哪一边,惜朝告诉我……
      按耐下不安的神经,戚少商深吸一口气想顾惜朝可能去的地方,如果是有人约他,而且还是不能告诉自己的,但是却要在买一瓶酱油的时间回来,那么……
      左拐右拐窜梭在巷子里,在老婆婆店后有一条巷子,那里七绕八弯的,如果是去那里,不管时间、地点都符合。
      不过戚少商忘了自己对这巷子并不熟,绕了一会他就把自己绕进去了,找不到出来其实不打紧,但是找不到顾惜朝才真的让他难受。
      又转了一回,戚少商吐气,惜朝啊,难道我又猜错了吗。
      “砰。”
      一声想动惊到了戚少商,左看右看没看到人,戚少商望着眼前三米高的围墙,好像是对面。
      往后退了几步,弯下身,戚少商一个助跑,脚踢在墙上,在没有任何凸起和垫脚的情况下跳上了围墙。
      当看清围墙另一边的情况时,戚少商双手撑着墙壁愣在那里。
      一滩扎眼的红,衬的白的更白,红的更红,乌溜溜的眼睛无力的张着,如失水的死鱼,不停的开合着嘴唇……
      “惜朝——”
      “啊啊啊啊啊————————————————————————————————”
      捂着额头从床上一跃而起,戚少商剧烈的喘息着,窗外已经通亮,早上了。
      梦?那是梦?他梦到惜朝被杀了!
      “……惜朝……”
      “在。”
      清脆的应答,戚少商张着嘴,瞪大眼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人。
      微卷的发丝,英挺的五官,还有漂亮纤细的脖子,一身浅绿色的套头衫,米色的直筒裤。
      皱着眉,顾惜朝有点不耐烦的拍了拍傻乎乎的戚少商。
      “喂,喂,少商,你傻啦,喂,少商。”
      眼见没有效果,顾惜朝蹙着眉头,伸手,捏。
      “啊。”短促的惊呼,戚少商捂着脸眨巴着眼睛。
      而一边的顾惜朝拍着手笑道:“果然是包子皮,有弹性。”
      “惜朝,我不是在做梦吧。”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戚少商在顾惜朝见鬼的眼神中一把抱住眼前人。
      把头抵在顾惜朝的脖子上,戚少商喃喃道:“惜朝,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在结婚前失踪了,然后我疯狂的找你,我每天做着你失踪的梦,然后有一天,我梦到你死了……”
      被一个和自己身高体重差不多的人挂着,顾惜朝很为自己的肩膀担心,真是不考虑他这天天打键盘人的身子。
      想到这,顾惜朝佯怒的推开戚少商道:“怎么,才结婚就想我死吗,你安的什么心啊。”
      “不是的,不是的……”
      看着戚少商晦暗的眼神,顾惜朝又有点不忍,只好自己打圆场道:“你还不去上班,再晚就要迟到了。”
      目送着顾惜朝出了房间,戚少商一股溜钻进浴室,对这镜子皱眉。
      如果是梦,为什么瘦的那么厉害,感觉好像……伸手扯着自己的皮,直到脸被拉变了形,戚少商才放弃似的松手。
      这时顾惜朝拿着电话进来道:“少商啊,我看你妄想症好像又严重了,我刚刚和医生通了电话,你下午下班去看看吧。”
      妄想症?
      对上顾惜朝关切的眼神,戚少商心中一暖,点头应下。
      原来是妄想症啊……
      合上手机站在客厅的大窗户边,顾惜朝眯着眼望着太阳。
      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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