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漫亦灿灿》好好星子

22、慢漫·花花蝴蝶 小梁老师

　　那年专属于他们的漫长的暑假正式开始了，施莱对阿招也展开了正式的追求。

　　他们几人吃过饭后，梁好主动邀请杨思宇一起回家。
　　杨思宇说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等出分吧。”

　　“那不然跟我去玩？我学校明天的社团有活动，你上回买的网球拍还没用过。”

　　梁好想了想答应。“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我来接你。”

　　他们的学校坐公交的话有点远，所以梁好吃过午饭就带着便当盒出门了，转了两路车后才到学校门口。

　　杨思宇的电驴送去修了，所以他们要坐学校校园公交车去的体育馆。

　　“热啊？”他笑。

　　梁好点头。

　　杨思宇拿着扇子给她扇风，“一会到体育馆就凉快了，再坚持一下。”

　　扇子是他从体育馆一楼出来去接她时顺的。

　　“我自己扇，这个给你。”

　　他拿过便当盒，“什么啊？”

　　“呦，有水果呢！”车上这时来了一个人，就坐在思宇旁边，说着还拿了块西瓜吃。

　　梁好抬头看过去，她记得他，吕伟，很不礼貌的一个人，之前是，现在还是。

　　“你有病吧，是你的吗你就吃！”
　　杨思宇边骂边收。

　　不过吕伟根本不在意杨思宇的脾气，也不顾车上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跟梁好打招呼。

　　梁好只是淡淡点了个头就转回了头，没再看过他那边。
　　但吕伟总是想方设法的跟她搭话，车到哪，她就介绍一个点，梁好只是点头。

　　是杨思宇开口打断了他的介绍。
　　“她都知道。”

　　梁好嘴角微微一笑，随后和思宇小声讨论着什么，吕伟听不见，于是打断他们。

　　“梁好一会去哪？”

　　她这才再次看向他，“我来找思宇。”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吕伟终于不再说话，但他也在体育馆跟着他们下车了。

　　杨思宇也不客气，“你跟着我们干嘛？”

　　“体育馆也是你的？”
　　吕伟说完又看了眼梁好换了态度，说一会见，随后大张旗鼓的进了体育馆。

　　那表情，换脸，着实欠打。

　　而他们果然也在网球场看见了吕伟的身影，梁好转身无视了他的挥手。

　　杨思宇：“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找下我社员，一会就回来。”

　　“好。”

　　吕伟就是这会过来的。

　　“你会打吗，我教你怎么样，这专业我学了一学期了，杨思宇他就是业余的，只能在他社员面前显摆显摆。”

　　梁好没抬头，拿起球拍，“谢谢啊，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你教的我不一定能懂，就不麻烦你了。”

　　“麻烦啥呀，我们这关系，包教包会。”吕伟拍着胸脯保证。

　　可梁好皱了下眉，“我们什么关系？”

　　他愣了下，随后笑着很自然的道，“现在当然是朋友啊，以后就说不定了，你和杨思宇不也是朋友嘛。”

　　什么叫说不定、不也是，吕伟的用词真的很让人讨厌。

　　在她的领域里，关系这一说是很严谨的，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冒犯了梁好。

　　她的眉头仍是皱着的。

　　“杨思宇能当上这副会长，也是我们那些网球专业的没参加社团，要知道你喜欢打网球，高低我也去当个会长好了。”
　　“但我是排球社会长，你对排球有兴趣吗，我社团也很多女生，改天你也来玩玩看啊。”

　　梁好应付着，看了眼手机。

　　吕伟见势也拿出自己手机，“那我们留个号码吧。”
　　她顿了一下，吕伟的手机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两人对视，梁好想了会，输入号码成功。

　　“行，那我就改天叫你来玩。”

　　杨思宇回来时，正是吕伟离开的背影，“他又找你干嘛？”

　　“要号码。”

　　他脸也一黑，“你给了？”

　　想都不用想，就那只癞皮狗，不给怎么会罢休，立马就要找他去。

　　梁好拦住他，笑了下，“给的是苏名南的。”

　　当下，杨思宇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见梁好又兴致勃勃的拿起网球拍给自己，便也不再想了，只专心教她。

　　等两人休息回到座位时，就看见吕伟和其他人正吃着他们的水果，杨思宇拿来的水也被他们承包了。

　　杨思宇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拿着网球拍指着他，“你故意的吧吕伟。”

　　“是啊，你的社员，你的活动，你的水果不能分享一下吗，杨会长这么小气啊，不如让她们都来我们排球社好了。”

　　那几个吃了水果的女生此时又有些尴尬，气氛非常微妙。

　　是梁好跑过来，“不是杨会长小气，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只带了这一小盒水果。杨会长对你们大不大方，你们心里肯定是清楚的，没吃够吧，种类也不多，下次你们社团再聚，水果肯定管够。我看那边还有其他饮料，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吃了水果的几个女生如祸大救，连忙点头道谢，一起离开。

　　“杨思宇，敢不敢比一场？”，吕伟玩着网球拍挑衅着他。

　　“来啊。”
　　他丝毫不杵。

　　网球馆很默契的都停下了自己的活动，围观起他们，网球社会长正好走到梁好身边，问起什么事。

　　会长闻言长哦了句，“吕伟好像是他们网球课专业第一欸。”

　　“但杨思宇是排球课的第一。”

　　又有看客问，“那谁会赢？”

　　会长摸了摸下巴，长思起来，“你会长吧，是因为他对面那讨厌鬼选了网球课才选的排球。难说哦，还是相信你杨会长吧。”

　　没一会，他朝梁好问到。
　　“谁赢，妹妹？”

　　“你对自己的社员都没信心，问我做什么？”

　　他一笑，“无论输赢，我个人当然是倾向杨思宇。”

　　梁好看他，“我也一样。”

　　在专业的区别下，他们能给的，永远是自己的私心偏爱。

　　梁好对网球懂得不多，是会长在一旁说了几句，她才明白，吕伟打得球都很凶，来来回回折腾着杨思宇满场救球。

　　杨思宇厉害吗，他当然厉害。

　　至少他口中的业余选手和专业的他，对看客而言，并没有看出区别来。

　　又在一次救球中，杨思宇扭到了脚，而吕伟的球再次朝他狠狠的打来，砸在了梁好的手臂上，她疼的甩了甩手，去扶杨思宇。

　　会长也连忙进场暂停了比赛。
　　场上的人多是网球社的人，也纷纷围上前。

　　吕伟也跨过网走来，一脸不屑的眼神，“认输了？”
　　“救个球而已，至于吗，打打业余的勉强还行，一碰上专业的就掉马了不是，这以后你这网球社会长的脸往哪搁啊。难怪人梁好也只把你当朋友呢，你说说你，总在关键时刻差那么一点，忍下会死吗？”

　　徐东强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听到这正准备进场大骂揍一顿时，梁好松开了站好的杨思宇，上前一步与他对峙道。

　　“死不至于，毕竟不是忍者神龟，不是什么都能忍，像你这种反人类的存在，就没有必要忍了。”

　　全场闻言笑着窃语。

　　吕伟也挂不住面子，“梁好，你什么意思？”

　　“你这人奇怪的很，我们不过是偶然拼桌吃了个饭，你就觉得我们是很熟的关系了吗？按照你交朋友的说法，你又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和你的交情已经到了你在我面前欺负杨思宇，我都会默不作声的地步了呢。”

　　“如果你要算，你开学打了思宇的事，我也没有忘，当然他也没吃亏，但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打了我朋友的人做朋友吗？你的专业和他的专业没有可比性，在我这，你和他同样没有可比性。”

　　“或许是之前，我对你的态度让你产生了错觉，但我不觉得我对你的态度里有向好的成分，你应该从你自身找问题，所以今天过后，也请你以后别再打扰我了，我不会喜欢你。”

　　全场再次沸腾。

　　她不是会说这样话的人，遇见再讨厌的人，再不耐，话都会留三分，这次例外，后面的话完全就是说出来让他丢面子的话。

　　“东强哥，还看呢，你的好兄弟脚扭了不来帮一把？”

　　梁好看向人群里的徐东强。

　　是她在他们比赛时叫来的。

　　“来了，来了。”徐东强此刻的登场，莫名有点沾了光的神气。
　　“老杨你这脚的仇，高低得让会长报回来啊。”

　　会长也不推辞，“报报。”
　　“背着走，这交给我。”

　　医务室里，三人面面相觑。

　　徐东强义愤填膺，“回去我就收行李，我搬出来和你住一间。”
　　“跟他我是住不了一点了。”
　　“不对，怎么着都是他出去，算了，他那狗也不愿挪地方，辛苦我好了。”

　　杨思宇和梁好笑笑。

　　“梁好，谢谢。”他说。

　　梁好闻言起身，慢悠悠道，“是啊，是该谢谢，毕竟就我一个外人嘛，你们是好兄弟，好朋友。”

　　徐东强闻言一把搂住梁好，批评着杨思宇，“欸欸欸，就是，老杨说什么屁话，朋友一生一起走。”

　　杨思宇也点了点头，笑着，“好，应该的。”

　　他明白，梁好这几天是想找机会和他说清楚的，她总顾着他的心情，不晓得怎么说才好。
　　既然不需要说法，他应该主动退一步。

　　自这以后，他们的相处又和从前一般自在了，又经常在一块吃饭。

　　杨思宇看见梁好戴的项链也会一股无脑吹，问她还喜欢什么样的。

　　“这也金的？”徐东强也无脑问。
　　华南千金的滤镜。

　　“金，属。”她吸了口面。

　　徐东强头都没抬就说：“让老杨送你纯金的，你这掉色了难看。”

　　杨思宇：“……”
　　“你口气挺大。”

　　他笑笑：“你好歹也是个少爷，我就是你和南哥背后提鞋的。”

　　梁好笑着，“这镀过色了的，应该不会掉。”

　　“那也没必要，好儿，听你强哥说，咱好歹是个华南千金，大不了以后晚上我蹭老杨的饭吃，他们不给你买，哥哥省了钱给你买哦，这就不戴了。”

　　“那你带上我几个意思，羊毛出在羊身上。”杨思宇踹了他一脚。

　　“等会，这谁送的？”
　　徐东强看向梁好。

　　戴一金属链，肯定有啥。

　　“苏名南。”

　　徐东强为自己的机智拍手，“我就知道不简单。”

　　杨思宇笑，“打枪的子弹壳做的？”

　　“嗯。”

　　“我靠。”
　　徐东强骂了句，“南哥连一个壳都不送我。”

　　杨思宇：“对你的好就不记，梁好有的你也要有，你和梁好也好意思放在一块比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也给你送了？”
　　“难怪你知道是子弹壳做的。”

　　梁好：“……”

　　杨思宇：“……”

　　-

　　梁好最后以691分被北医录取。

　　小郑问她怎么不是协和，她说北大先打来的电话，她想学医，于是就有一个私人号码也打了过来，先入为主已经把她带入成了自己学生，讲了一大堆其实她还不太了解的事情。

　　都是最高学府，梁好不管去哪都能得到最好的学习，她更倾向于前者的原因是它离苏名南的学校近些。

　　只是这位老师的电话让她改了心愿，和一位有趣的老师成为师生关系，一起研究学术，或许这几公里的距离算不了什么了，反正也在一个城市了。

　　对的，不是这位教授的学术地位有多高，也不是各类优势，完完全全是因为在学医这个严谨且漫长枯燥的过程里，他仍然有一颗有趣的灵魂。

　　梁好问，“这是您的私人号码？”

　　“是啊，想问为什么是我不是招生办的给你打是吧？”

　　她笑，“嗯。”

　　“我说你是我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人，你会信吗？”

　　“好听的话没有人会拒绝，那我就信了。”

　　“‘梁好’的信任就是我们成为师生的第一步。”

　　她闻言一笑。

　　“我每年都会去招生办里选一个名字，问问他们想不想来学医，今年就是你，你说说吧，是不是我万里挑一的人。”

　　“成功了吗？”，梁好问。

　　“迄今为止，还没失败过。”

　　她听到这，几乎是当下做出的决定，“这样啊，那我已经开始期待您明年会不会成功了，最起码，今年没有失败，陈教授，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学生。”

　　他在电话一头高兴道好，“梁好，希望我们的师生关系合作愉快，开学见。”

　　梁好这会不会想到，这位陈教授，陈雨生，会对她的学医路产生如此重要的影响。

　　苏名南的电话是在她给他发消息说她决定去北医打来的。

　　“恭喜啊，我们家的小状元。”

　　梁好窝在沙发里笑，“又不好好说话。”

　　“我们家的啊，怎么，说错了吗？”

　　苏名南没得到回应又问，“要不要来北京玩一段时间？”
　　他的心情比梁好还更好。

　　“不要。”

　　苏名南笑了下，“想都不想一下？”

　　“那我考虑考虑，嗯…不去。”

　　他哼笑了声，“行，那我早点回去。”

　　“哦。”

　　“哦又是几个意思，想还是不想。”

　　“你想就回来喽。”

　　“我当然想。”
　　这还用说吗。

　　“那回来。”

　　小郑给她介绍了份家教，挣了点钱，他回来就能带他吃好喝好了。

　　“好啊，那我就当你是盼着我回去的了。”

　　梁好：“行啊，随你呗。”

　　“其实前半句挺好听的。”

　　她笑，“你回来我去接你。”

　　“前几天接了个成都电话。”
　　他想起来说。

　　“然后呢？”

　　“你的追求者，我拒绝他了。”

　　梁好忽然坐好，想到是谁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还对自己有意思呢，徐东强还说这事挂他们学校网上好久，吕伟最要面子一人。

　　见她没说话，苏名南先说：“干嘛，生气？嫌我处理得不好，我下次还这样。”

　　她留的他号码嘛。

　　梁好笑，“没有，刚在想事情，他说什么了？”

　　“想听？”

　　“听。”

　　“梁好，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试试看？”

　　一听就是假的，可她的心还是因为这话停止跳动了一下，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次一次清醒的沉沦。

　　梁好笑了下，“都这样说了，你还能忍心拒绝？”

　　“小姑娘，这是最基本的表白话术，别被骗了，要是讲不出来100个你的优点，谁我都拒绝。”

　　“100个，你干脆说我不喜欢男的算了。”

　　他笑。

　　“苏老板，既然我都推给你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处理吗？”

　　看不顺眼的就推给他是吧。
　　“行梁好，你牛。”

　　梁好知道吕伟不可能再喜欢自己，苏名南说的是假话，却也不知道吕伟是来骂自己的。
　　也是，狗急了还跳墙呢。

　　吕伟打电话的那天，苏名南在训练，手机被统一收去，他打得锲而不舍，最后苏名南被迫停了训练。

　　“谁啊？”

　　队长：“没备注，成都的电话。”

　　苏名南于是接通了电话，在吕伟连珠带炮的谩骂下，他插不进一句话，等他结束了，苏名南看了眼眼前人的胸徽，流利的报出了警号。

　　“这里是北京市海淀区警号000xxx，你刚才骂的话都被录音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辱骂他人犯法，应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如果被骂人导致严重后果，就会以侮辱罪或者诽谤罪来定罪量刑，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伟哥，警察警察电话。”电话里出现另一个声音。

　　电话地址确实也是北京海淀。

　　吕伟忽然就慌了，“误会误会警官，打错人了。”

　　“不管你有没有打错电话，你在我这已经备案了，根据你手机号码我们查到的信息，是四川成都吕伟本人吗？”

　　“是，我这真打错了。”

　　“后续手续我们会转交给当地相关警察部门，还请你关注来电通话，及时配合，最后，不许再骂梁好，或是其他人，做个有素质的公民。”

　　“好好好，我不骂了，我这只要罚个款什么的吧，不会背处分吧，我主动认错，能不能不要拘留我啊。”

　　“可以主动向当地相关部门争取，做些志愿活动之类的。”

　　“好好，谢谢啊。”

　　苏名南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又给梁好发了条短信，日常问候完，随后才交手机。

　　“借刀杀人。”
　　他的队长这样评价道。

　　他也不知道，吕伟真的去公安局做了一星期的志愿者，是徐东强电话里说的。

　　梁好后来面对追求者，都是直言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苏名南则会趁着梁好在的时候借她挡一挡。

　　以至于她在每一次应付完之后，从开始的脸红到后来的云淡风轻。

　　每一次的拒绝，梁好几乎能在她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终于在过渡完这个心情后才能真正释然，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

　　但这个过程，她也是走了好久才能‘而已’。

　　-

　　苏名南在火车上回来的那天，梁好接到了家教电话，说家里后面有事，想调时间上课，不然就调到后面，她想了想那张刚改完，还热乎着的卷子，又不好容易整理了难题，易错题，为了更好的效果，她还是决定今晚去。

　　临出发前，往嘴里塞了口面包，打电话给苏名南。

　　“我做家教的那家人调课了，我今晚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

　　苏名南：“…你做家教多少钱一小时，我出两倍。”

　　梁好笑，“你幼不幼稚。”

　　“你出站了就去坐公交，或者打车，找我报销。”

　　“用钱收买我？你是财迷，我不是欸。”

　　“什么财迷，我只是比你对起钱稍稍敏感了一点。”

　　他一口拒绝，“不接受。”

　　“不接受就算了吧……”

　　她也不惯着他，吃完最后一口，将包装袋扔垃圾桶。

　　“太敷衍了，梁好，你得解决问题知不知道。”

　　她放缓了音调，“我在和你商量呢，其实我家教的学生都没你这样难讲话。”

　　苏名南闻言笑了，“那你去找她商量。”

　　“她是甲方啊哥哥。况且你回来还要时间，我这就要出门了。”

　　“行，要钱不要人的财迷，路上小心。”

　　她笑，“嗯嗯，记得回家。”

　　她照以往去公交站等车，接送是她学生家的司机，主要是路程太远了，主人家也不好意思让梁好奔波。

　　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一辆红色的超跑，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

　　正当她想车怎么还没来的时候，红色超跑调了个头在她面前停下，一位身着花蝴蝶的男人，带着墨镜，倒是和这车相得映彰。

　　用家和的话就是‘骚包’。

　　“上车。”

　　梁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讲话，看了看周围，并没什么人，可她还是退了步。

　　不想和他摊上关系。

　　“不走吗？”
　　随后他摘下墨镜，五官是真的精致，有神。

　　“梁好？”
　　他又叫了声。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我不打车，谢谢。”

　　他闻言笑了下。
　　把他当出租车司机了是吧。

　　“我是周妮妮的小叔，家里司机今天有事不在，我来接你。”

　　该说的说了，该听的也都听到了，梁好还是犹豫了会，没接话。

　　这花蝴蝶确实不像周家人的风格。

　　“需要打个电话确认吗？”

　　他本是客气玩笑一句，却也没料到梁好真的说了需要，当着他的面就打过去了。

　　确认了这是她家教学生的小叔叔，周柏臣。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她眼中的花蝴蝶，他印象里的小白兔。

　　周家女主人夏瑜，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生也是刚高考结束，她辅导的是初二的女儿，很聪慧，但对学习没啥兴趣，古灵精怪的很。

　　梁好到的时候，夏瑜已经在等她了。

　　“阿臣，你们认识了吧？”

　　周柏臣回她认识，直接在餐桌下坐下了。

　　夏瑜：“小梁和阿季今年同一年高考，都在北京，她在北医，和你只隔了一条街，有事多帮衬着人家。”

　　他看了眼她，“好。”

　　梁好闻言也礼貌道谢，“谢谢夏阿姨。”

　　周柏臣笑了下。
　　不应该谢他吗。

　　“不客气阿，阿臣对北京更熟，你有不懂的就问他，我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还突然让你过来上课，怪不好意思的，饭菜我已经让阿姨准备好了，你先去吃饱了再上课呀。”

　　“我吃过了面包来的，现在还不饿，太谢谢您每次都为我着想。”

　　“小事情嘛，你操心妮妮的学习费心了，那我一会准备甜点给你好不好，我去厨房看看。”

　　等夏瑜离开，梁好预备也离开，和他道了声谢谢。
　　他点了点头，“梁老师客气了。”

　　她听着觉得不妥。

　　“你也可以和夏阿姨一样叫我小梁。”
　　“小梁老师。”

　　梁好：“……”

　　虽然脸上还带着礼貌的笑，是妮妮下楼解救了她，将她带上了楼。

　　不愧是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