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慢漫·北上寻你 再给你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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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你电话是一点也打不通啊。”
徐东强在电话一头控诉。
苏名南，“什么事？”
徐东强听见电话那头各种的说话声便问道：“你又在忙啊？”
“学校特警队聚餐。”
徐东强听了开心，他知道苏名南为了进特警队花了多少力气，过年那段时间也是在比赛，训练，辛苦得很。“进啦！我就说南哥你行吧！这特警队还挺有眼光。”
苏名南笑了声，及时打住他的话，“说吧，什么事？”
“我可能……闯了点祸。”
他也不客气，“我们一南一北，你指望我回去吗？”
“不是，我这找你是想办法看看能怎么补救，是关于梁好妹子的。”
苏名南听见后起身去了略安静的地方。
“她怎么了？”
“这不前不久我看好妹子二模结束了，被学习摧残的没个精神样，就带她去吃饭，结果我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把老杨喜欢她的事说出来了。”
人间漏勺。
“……再多喝点。”
“哥，我错了，妹妹有咋样吗？”
苏名南想到三天前她打来的电话，只问了几句他的身体就没别的了。
“我最近没和她怎么联系。”
“啊？”
徐东强愣了下，忙着补救。
“你也别急，我听招娣说她二模考进了省一百，状态应该还行。”
苏名南无语，“二模考是在你带她去吃饭之前。”
他用着肯定的语气，“我就说，我看思宇晚上都没去接好妹妹了，问他他说妹妹在家学习，这可不就是避着思宇嘛。”
“…你还好意思说。都多少天了，猪的反应都没你迟，别人跑去终点了你才听见枪声是吧。”
“哥，我真喝大了，我最近失恋，心里也难受着呢，一股脑的就全说了，今天我室友他们提起老杨和好妹子我才知道我说漏嘴了，但我让他们都保密了，让杨思宇死对头知道了他喜欢的人，他非得往死里揍我。”
“我也会揍你。”
苏名南咬牙切齿，叹了口气又道，“杨思宇死对头是你说的吕伟？”
“是。就开学打架互相看不顺眼那个。”
杨思宇和徐东强，吕伟本来在一个宿舍，因为那场架，他和同学换了个宿舍。
“他凭什么听你的不说出去。”
徐东强：“该说不说，他也喜欢咱妹妹。”
“……”
“徐东强，我真给你脸了。我让你看着梁好，没事顾着她，你给我广撒网是吧。你室友什么鬼样，你带梁好和他们认识。”
“哥我真错了，真不是，他俩拢共没见过几次面，我知道了后就没让他见过梁好了。”
“而且这谁能知道，我就想着妹妹学习压力大，瘦了不少，带她一起吃了几顿饭，妹妹魅力大嘛，这谁能拦得住……”
“……”
苏名南又过了几遍和梁好那通电话的内容，确定了她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后，才说，“以后酒别喝大，下不为例。”
“行，那妹咋办？”
“她自己会处理，你当没想起来就好。”
“好，我对妹妹再好点行吧。”
“嗯。”
如徐东强所言，梁好无意间知晓了这个消息，是让她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思宇，自乱了脚步，于是回家自习，但不单单因为这事。
知晓这事的当晚，梁好做了一个关于苏名南的梦，多种场景交替着，共同点是他满身的伤和血。
醒过来的那个早上她就给苏名南打了电话，但是关机，打电话回来又是第二天晚上的事了。
她直接问他，“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在忙吗？”
“嗯，在训练。想着等你放学回家了再打，怎么了？”
“没事，训练的话会受伤吗？”
“不会，普通训练。”
可她梦到的都是高难度训练。
“着急打过来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没有，就是妈妈说好久没听见你声音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苏名南闻言笑了下，这个借口找的不充分，他一星期前才和季母通话过。
“确定？”
“当然。”
“行。”
“和你说话真没意思。”
苏名南又笑，“又没意思了？你教教我行吧？”
“不教，我要去学习了。”
“加油小状元。”
这一次，她挂电话的速度明显放慢了。
她不止一次的说服自己梦是相反的，可每一个短暂的睡眠里，她都被梦中所困，时常没预警的就醒过来，有时脸庞还有泪，或是心忽然痛一阵，却对梦的内容没有印象。
睡眠的事困扰她太久了，以至于被小郑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季母带她去看中医，老中医说她是睡眠不足，思虑过度，心神不宁，要多休息。
可问题是，她睡的不好。
梁好决定再次北上，去找苏名南，看看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梁好拿了钱和手机背了个包就出发，到北京已经是晚上了。
人生就是无数个意外组成的，她只能这样宽慰自己，梁好蹲在火车站门口，思索着全身一百块的她该怎么找到苏名南。
她遇着了他曾经说过的扒手，扒走了她的钱包和手机，好在苏名南之前在她包里塞过钱，有剩，于是梁好全身上下就只剩三百块和一张身份证了。
大意了。
苏名南换了张电话卡她没把号码背下来。原本的那张号码不知道被谁明目张胆的张贴在学校网站里，他没落到一个清净的日子。
苏名南让她记着新号码，她说还不如多背个公式。
她懊恼，这有什么可比性啊。
“姑娘，去哪啊，我带你去吧。”
梁好闻声抬头，确认了是在叫她。
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摩的师傅。
她于是坐上了苏名南让她不要搭理的摩的师傅的车，换句说法，是这位师傅向可怜的她伸出了手。
空旷的火车站楼梯上，只坐着梁好，前面不远处是相谈甚欢的摩的师傅们，后面的进站口则躺着准备在这过夜的人们。
她格格不入。
是此刻的这位师傅给了她主动选择的机会，总之愣在这也不是办法。
车子在她北京这个住过一次，还算熟悉的宾馆停下。梁好给他钱，他说不拿钱，也知道她的钱被扒手偷走了还宽慰着她说能找回来的。
梁好忽然想到顾城的一首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摩的师傅在黑夜里寻找生活的光明，黑暗可能是大多数常态，当师傅们聚在一块聊天，等着梁好上前询问价格，假以为难抬价，最后以一笔满意价格结束今天的工作时，梁好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善意的光亮。
梁好最后还是塞了钱给他，车费住宿费三百块够的，明天她就能见到苏名南了。
梁好起的很早，一股温情始终在梁好心里萦绕着，在知道自己第一次入住这家酒店提供的服务都是他拜托前台接待后，想与他见面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她退了房后还早，又走去警察局门口等着他们上班询问丢失物品的情况，最后被一个实习警察带去了另一个区辖的警察局。
“帮你问过了，是有个白色翻盖手机，上面有把枪的小挂件是吧。”
梁好点头。
“还在呢，钱包也在。”
闻言此，她舒了口气。
“来旅游的？”，他问。
“不是。”梁好摇了摇头，“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上官，叫我上官就好。”
“谢谢你，上官警官。”
“客气了，这都是我的职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北京确实是个好城市。”她感慨了句。
“外地人？”
“嗯。”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工作或者旅游，北京欢迎你。”
“嗯，好。”
拿到了手机后，她找警察充了会电，趁他们闲聊时，检查了钱包，少了点钱，估计也要不回来了，扒手没把她手机卖了就万幸了。
上官警官走过来问她，“有少什么吗？”
“钱少了，但没关系。”
“估计是被他花了，他人还在教育拘留中，你想想大概少了多少，去登记下，我们会从他的罚款里扣还给你。”
梁好点头。
一系列登记结束后，上官警官和另一位实习警官要回学校，正巧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梁好又叫住他。
“上官警官，方便带我一程吗，我也去公安大学，团河校区。”
怎么都想不到去见他的路上会是这样的颠沛流离，想想还挺搞笑，钱包手机被扒，坐了他曾上当过的摩的，最后是坐着警车去找的他。
“听说特警队前几天选拔，出了点意外，摔了人。”
“听说了，还进医院了不是，最后进了吧？”
“要我也选他，拿了那么多奖，关键时刻还保护对手，这不选他院长都会找上队长。”
“院长还挺器重他。”
“有这实力，也算给咱专业长脸了。”
……
梁好听着他们的谈论，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梦。
警车在学校路边停下，能看见学校的招牌。
上官：“你家里人是自己联系他，还是我们带你进去？我们也有办法找到他。”
“就这下了，我——”
梁好话说到一半，肚子叫了。
下了火车到现在都没正经吃过一餐饭，不能怪她没出息。
上官看了眼时间，问她：“吃汉堡吗？我要给同学买一份，一起去？”
梁好无声感激，默默记在心里。
将某一天，公正严明的纪律会在上官，苏名南他们身上再塑新的警察形象。
而北京形象也会转变为中国形象。
见到苏名南也是太意外的事情，恰好是周末，麦当劳人多，当她从洗手间回来看见眼前坐着他时，没留神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和一位拿着餐要回座位的顾客撞上了，餐掉了，可乐也洒了一地。
梁好着急道歉，没注意到苏名南朝自己走了过来，拉着她往自己身后退了步。
“抱歉，这是我妹妹，刚才可能出神了，不好意思，我带你去重新点个餐，弄脏衣服的钱我赔给你，或者我一会去商场买一件，您看怎么样？”
“没多大事，这衣服不贵回家洗洗就好。我先去洗手间收拾下。”
“行，那我等你出来再重新点餐，抱歉啊耽误你时间了。”
梁好也连着说抱歉，好在对方也不是不讲理的大哥。
“没事吧？”
他终于得空看向她，梁好摇头。
“去那坐着等我。”
梁好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的座位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和一位年龄和他相仿的女生，赤裸裸的看着她。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看着苏名南处理好一切后，端着她还没吃完的餐在自己身旁落座，给了她一个玩具，另一个给了在对面坐着的小女孩。
“不吃了？”他拿着汉堡问梁好。
“嗯。”
苏名南把薯条放她手边，“你把薯条吃了。”
说完拿着她吃过了的汉堡就继续吃。
女孩目光锁定，“哥哥，你怎么吃别人吃过的汉堡？”
苏名南挑了下眉，“你也想吃？”
她摇头，“我才不吃呢，爸爸和我说不能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有细菌。”
他闻声笑了下，三下两除二把汉堡吃进了肚子，看向她，挑衅。
我就吃了怎么样。
等餐时，只有苏名南最自在，见他也没有要介绍认识的迹象，而对面的两人也聊的欢，局外人是她，梁好也只好玩着玩具。
“哥哥，她的玩具好像更好玩。”
梁好闻言从玩具里抬头，对上她看着苏名南的眼睛，想从他那知道他的意思，可他没有说话，继续吃汉堡。
她低头看了眼玩具，笑吟吟的将自己推给女孩时，女孩却很生硬的拒绝了她。
“我不要陌生人的东西。”
这话说的也没错，梁好脸上的笑也没有掉，只是没想到反被摆了一道，手指顿了下收回，正要顺着她说些什么时，苏名南把玩具放回她手边。
“不要拉倒，没礼貌的小孩。”
那位不礼貌的小孩反驳，“哥哥我又乖又有礼貌，星星姐姐每回见我都夸我！”
星星姐姐见状哄着她，“对，我们小心甜每次见我都会在家门口接我，又乖又有礼貌。”
哥哥姐姐一口一个叫着，合着就对她不礼貌呗。
她才不和一小孩计较。
“你的餐好了，自己去拿有礼貌的小孩。”苏名南给她单号。
她也不甘示弱，拿了单号就去。回来时，苏名南顺手将那位星星给的蛋挞移到了梁好面前，示意她吃。
梁好能察觉到女生表情僵硬的那瞬间，很快的也吃完了蛋挞。
“哥，我吃好了先回酒店，等你结束给我打电话？”
“手机欠费了，打不了。”
“……”
睁眼说瞎话，两分钟前明明还回了条短信。
“不是来找我的？”
梁好点头。
“那就乖乖跟在哥哥身边。一眨眼跑回去了我都不知道。”
心甜从玉米杯抬头质问，“你也叫我的哥哥，哥哥吗？”
不是梁好接不上话。
她也不知道，这个不礼貌的小孩是哪冒出来的。
明明他只有她一个妹妹。
“李心甜，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是她的哥哥，先认识的她，我和她更好知不知道？”
话重了。
半晌，梁好缓缓开口，“没关系，他在北京做你的哥哥，回了家再做我的哥哥。”
“李大强女儿，旁边是她的家教老师，陈星。”
苏名南终于和她做了个介绍，又在她耳边细语了句话，梁好淡淡的笑了。
放心，我是苏家人，他的钱不够收买我。
李心甜见形势也不利，立刻道，“那哥哥我们说好，你下午要陪我玩的。”
“姐姐也一起。”
怕他反悔。
她一向不太会拒绝人，加上她也没有地方可去，吃过饭后便也跟着他们去了，但她本来就是她们计划外的人，梁好也很自知的只是跟在身后。
可苏名南却也停了几次，等她的步子，最后牵着她一起走。
去的是商场的游戏区，李心甜在儿童城堡玩的不亦乐乎，陈星在一旁看着她，三人站在护栏处没一会，苏名南就拉着梁好去不远处打街游了。
很放松。
这是她再来到北京，见到他后最舒服的一刻。
“直接去旅馆休息，还是再吃点东西后我们再回去？”
在她们离开后，苏名南问她。
“我没订旅馆，今天回家。”
他皱了下眉，“一会？”
“嗯。”
她的计划就是来看看他。
“明天回去吧，明天我和你一起。”
他说完带她进了家附近可靠的旅店，安置好梁好后又下楼去给她买了一次性用品。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你晚上不回学校没关系吗？我一个人也可以。”
“没事，我和辅导员说一声。”
梁好点头。
他看她，她看他，空气静了一瞬。
苏名南问她，“你确定你没什么要跟我讲？”
她摇头。
他闻言于是关上门，随后又推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
梁好还是摇头，她确实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但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苏名南闻言，心里疼了一下，走过来抱她。
“抱歉，警校事多。”
“我知道。”
她点头。
梁好不敢用力抱着他，只能揪着他的衣角，因为特警队选拔里，摔下来的那个人就是苏名南，梦里的预警不是没由来的。
她也是下午从李心甜那听到他住院修养了几天，前不久才出院。
一个人在意说走就走，出门在外的安全；一个人在意动不动就受伤的身体。
彼此。
苏名南，“把我的号码背熟了，以后只要离开家出远门都和我说一声。”
她点头，“我学医好不好？你如果再受伤我也不会没办法了。”
“好，有阿好，我以后都不怕了。”
“苏名南，我最近有点儿小疲惫，想你给我力量。”
他猜到了。
“给，都给我们阿好。”
他说着抱的更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慢漫·北上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