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杨家 他真的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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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朱莉走进店里，与柜台前的员工吩咐了几句，便招呼还溪进来坐下。
屋外的天空已经恢复原状，好似刚刚的‘变天’只是海市蜃楼的虚影，统统被风给一并卷席走了似的。
城市里的人们适应速度都很快，似乎对于刚刚的异象没有任何疑问。
还溪应声走进来前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Logo，那是金色的鸟类剪影和英文飞羽组合成的长条形图案。
还溪依稀记得这好像是一家老牌的服装连锁，全国各地都有加盟店。至少在位养母刚把她领养回家时，就在市中心的商场里见过。
这家店的坐标位于樟木岭菜市场向东南方的斜角线上，与百货中心相隔不过几步路，离还溪住所的位置也不远。
店内出售的衣帽玲琅满目。装修主色调以白和金色为主，顶部的墙面选择用镜子铺底，一眼望去加强了店面的纵深感，显得宽敞大气。
听朱莉与销售员的上下级对话，朱莉大概是这家店的管事人员。
还溪扫了一眼，略显拘谨地将宠物包往身前拢了拢：“您客气了，是我没注意车也没看好猫。”
经历了自家猫的出逃事件，还溪早早地就把唐宥关进了宠物包里，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放出来了。
唐宥紧挨着宠物包的纱网躺卧，伸出爪子去勾了勾还溪的衣服，心虚地哼哼声。
她哪能想到朱莉会在与人交流时会突然发车？
好吧，自己的锅自己背，她不该往人家车前头跑。如果不是还溪及时赶到车前捞了自己一把，她就得当场变成‘猫饼’了。
“我看你嘴唇都吓白了，先喝口水压压惊。”朱莉迎上了还溪正在打量的目光，关切地递给还溪一杯刚泡好的茶水。
还溪忙谢过，接水时注意到了女人无名指上的粉色钻戒。
戒指看款式大抵是定制款对戒，包裹粉钻的是艺术变型后的水云纹银托。半弧形的形状看很容易就能猜出这枚戒指的形状和另一枚戒指拼起来是一个环状心型。
还溪：“您原来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和我岁数差不多呢。”
……听听，这胡诌的。
唐宥终于理解为什么神明说还溪是‘满嘴鬼话’的坏家伙了。
朱莉虽然看上去年轻有气质，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和大学生一个年龄。
还溪不喜言谈是真，不善言辞是假。
朱莉知道这是场面话，可见她说的真切，也就乐了：“哪有那么年轻啊，如果当初生育的早，女儿没准都能和你差不多大了。”
“看不出来唉。”还溪抿了一口茶，像是很感兴趣的模样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那您女儿今年几岁读几年级啦？”
朱莉明显顿了一下。
“小星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六岁啦。”朱莉说完后也觉得自己还得细想这个行为有点好笑：“其实在家都是她爸爸带她带的多，我过日子有点稀里糊涂，对时间没什么概念，总感觉日子一眨眼就过了。”
——有没有搞错，关于女儿的事都还需要思考，这也太糊涂了吧？
唐宥嘴角抽了抽，屏息凝神继续侧耳继续听后面的对话。
还溪：“这个点小学应该放学了，今天是叔叔去接送吗？”
朱莉：“嗯，不是。小星这两天让她住她外公那去了，放学也是她外公接送。我先生前天在菜市场那被人捅伤，现在还在医院住院观察。如果不是我实在忙不过来，那我肯定不能让她外公去接她，毕竟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
还溪眼皮子轻轻一跳：“对方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毒，怕不是来寻仇的？”
明知故问，唐宥知道还溪又在套话了。
现阶段已知，朱莉的老公杨乌白qj了章一二的妹妹章甜，辞退了章一二后，又差使人去砸章家的东西。
最终导致章一二气血上涌，在菜市场持刀伤害了杨乌白……这结仇的一目了然。
“不可能！”
朱莉耸眉，当即否认：“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怎么可能会被寻仇？”
还溪观察着女人的神情，不像有假。
朱莉：“我先生经营着一家西餐厅，挣了钱就会做做公益回馈社会，我们家收到的锦旗一面墙都快粘不下了。”
……经营一家西餐厅？
医院里那些穿黑西装的男子，难不成都是西餐厅的员工吗？
唐宥的联想能力很强，脑子里闪过了那些黑西装男子的模样。
他们人均个高五官端正，气质也不像是抄社会的……倒也是，如果真是一群抄社会的，这穿衣哪有比学生周一穿校服还整齐的？
这又不是在拍戏。
像是为了印证唐宥一系列的猜想，还溪在手机里将红挑染西装男的照片给调了出来，平移到了朱莉面前：“您看看您先生的员工里有没有这个人？”
朱莉拿起手机，还没仔细瞧就将人认出来了：“别人我不敢说，这孩子我熟啊。他啊，刚毕业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我先生看他能吃苦，就让他来店里帮忙。现在是我先生店里的跑堂，嘴甜会说话，很惹现在小姑娘喜欢，和我打招呼也很勤……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还溪脸上挂着模板式微笑，把在医院电梯里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二。
自然是隐去了那些不那么愉快的内容。
还溪：“他的老板被捅伤住院，我寻思时间地点一致，他老板会不会就是您先生。这一问，发现还真是……”
朱莉正要回应，门口忽地传来响亮的童声。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风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登登登的从店外朝朱莉跑来。
还溪默默往后挪了挪，把手中的宠物包换了一个边。
最佳观影视角被还溪有意的遮挡给挡掉了大半，唐宥不得不从躺卧站了起来，昂着头透过缝隙去看外头的情况。
“妈妈，中秋节快乐——”杨小星一把抱住了朱莉的腿，昂起头傻乎乎地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乳牙。
“小星你怎么来啦？”朱莉弯腰把女儿一把托起，对待孩子情不自禁地捏起了嗓子：“外公呢？”
“外公在外面和一个叔叔讲话，他让我先进来。”小女孩肢体语言丰富，搭着妈妈的肩膀，就指了指外面。
外面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路人，按对女儿性格的了解，她外公可能还在很后面的拐角。
朱莉掂了掂像考拉一样的女儿：“小星是不是想妈妈了才来找妈妈的呀？”
“是~外公说今天中秋节，就是要一家人一起过的——爸爸出差什么时候回呀，中秋节也不回吗？”
朱莉看了一眼还溪，冲女儿笑的勉强：“爸爸呀，他很忙，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了。”
“他明明说过放假就带我出去玩的。”
“那明天让你小姨带你去好不好？”
杨小星哦了一声，双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圆溜溜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开始下大雨，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小孩子哭有很多种，最让人心疼的就是克制的眼泪。
懂事，想用全力忍住，但就是忍不住。
杨小星：“呜……”
这种哭法别说孩子亲妈了，唐宥看着都心疼了。
心疼了半天，又看朱莉哄了半天。
唐宥抬头看着还溪皱眉又抿唇不知所措的模样，又开始担心起还溪了。
没别的，主要是担心她会拔腿就‘跑’。
自从回想起还溪是自己女朋友之后，与还溪相关的事情就如冰川化冰。
还溪再怎么会扯糊话，她也是一个不擅长对付小孩子、不擅长安慰人的人。
面对诸如此类头疼的情况，最多说两句，更多的会选择回避。
早年唐宥去公益教学，教福利院的孩子们唱歌。
那会儿刚和还溪有些交际，还溪知道她行程大概有三天都不会回学校后，就写了假条收拾行囊跟着一起去了。
小孩子哭闹本就是常事，年纪小点，一个哭连带着一群哭都是常态。
不巧，去的第一天就给她们遇上了，孩子接连哭，哭的相当难受，根本听不进看护们说话。
还溪站在教室门口瘦瘦高高像个木头桩子，也没有想着要推门进去，双手环胸靠在门上，指尖摩擦着袖口边。
她看见她报道完朝教室走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前一亮。后又觉得屋内分贝不小，十分实诚地上前给她了两个耳塞。
她瞧了一眼哭笑不得拒绝了，其实……孩子们的哭声并不会被她归结于噪音。
她给福利院的看护们支了一招，就是蹲在孩子面前听哭的频率，然后拿着麦克风跟着一起呜。
就是她这个呜，会逐渐变成搞怪又滑稽的节奏。
再呜个两下，孩子边哭变笑，最后缓过劲，也就止住了。
她把这招戏称为声波干预，主打一个打不过就加入，一起呜呜呜加入其中后，再考虑把对方引导过来。
这招对成人可能没那么有用，对孩子却是正正好。
唐宥回想着以前的事，一恍惚，竟也没仔细听对面到底和还溪在说些什么。
还是还溪惊天开嗓把她的思绪拉回来的。
还溪：“呜——呜——呜——”
唐宥：噗。
还有点走调，呜却是呜出了一个新高度。
说是阴阳怪气也不为过，甚至用不着走后续的引导流程，立竿见影。
杨小星泪眼汪汪，笑的鼻涕连泡都出来了。
朱莉把孩子抱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手巾给她擦了一把，小星任着自己妈给自己擦，声音黏黏糊糊的：“好难听哦，比爸爸（唱的）还难听。”
“……”
大人不和小孩计较，就说有没有效果吧！
还溪：“你爸爸平时会在家里唱歌吗？”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姐姐，得到妈妈鼓励的杨小星点头回答道：“唱的。”
还溪：“唱什么？”
“叫朗的诱惑。”杨小星摇头晃脑张口就来：“娘子~啊哈~油喂弄他给了给……”
童声清亮，一唱就唱了好几段，还模仿她老父亲在家唱歌的表情，顺带连背不出台词的糊唱和皱眉深情也一并模仿了，一看就是在家没少唱。
唐宥看着听着笑着，越发觉得杨乌白与章甜描述中的不一样。
表述或许可以装可以演，但一些潜移默化的细节是不能的。
不难看出杨乌白的家庭很美满，朱莉心地善良，杨小星懂事可爱。
所以，杨乌白……他真的会去qj章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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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溪随意唠嗑了两句，见孩子外公都进来了，再待下去搅和一家子相亲相爱不免尴尬，就再次借着回家过节的借口告辞了。
朱莉也是大方，还溪走的时候送了一小提礼盒，里面有一条围巾一双袜子，怕还溪不接，先说是看还溪有眼缘，又说只是厂家赠品，最后又说是吓到还溪赔罪的。
还溪回家路上，手上又多了一提小礼物。
眼看她拐进单元门，停在门口已久的黑车缓缓驶开了。
“知道她家在哪了。”车里的男人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