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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大闹天宫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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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万年前,世间两对立,阴阳互牵制,此消彼长难胜负,故乱世枭雄出。
枭雄化名“泽寄”,意为混沌沼泽之寄望。
其投靠天界乃为众望所归,一时间天界大获全胜。
而在魔界头领——怨灵一族苟延残喘之际,新天帝登基,借由招纳能人志士之名,广邀四方。
……
天界。
“今日乃是天帝登基的大日子,若谁敢怠慢,着了怨灵余孽的道,本将定秉公上报,将尔等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太微玉清宫外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领头大将身着金翎蟒皮铠甲,脚踏翻嘴黑鳄靴,亲自领队盘问着络绎不绝的访客。
“暗号!”
余拾愿刚从室内出来,就被突如其来的质问震的耳膜生疼。
踏出的右脚还未落地,面前骤然出现的三头两刃戟又明晃晃地悬在眼前。
在寒光冷气中,她淡定回道:“信天者生,空桑永存。”
“是奉酒仙娥她们的暗号。”
一旁,天兵在听见暗号的第一时刻查找着对应的品阶,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奉酒”的字样后小声禀告着。
“没错。”
大将点头,目光瞥了眼本子再次确认,“你刚才是给谁送的酒?”
“小的不识,不过几位仙者还在那儿呢。”
余拾愿摇头,却微微侧身做着指引。
果不其然,随着视线范围的扩大,几个衣着华贵,谈笑风生的恣意神仙画卷映入眼帘。
应是酒过三巡之余,可你来我往的恭维仍在继续。
“壶中美酒见了底,仙者恰巧听闻今日有百花仙主所酿琼浆,特叮嘱小的取些过来。”
余拾愿不紧不慢地做着解释。得到可以退下的命令后,屈膝致礼,缓缓退出了喧嚣。
而当她真真寻到了个僻静处时,竟漠然回首,凝视着守卫森严的阵仗同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
“弄得怎么样了?”
“您下的破药是不是假的,这么久都不起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少年毫无征兆在耳中炸开的声音居然将余拾愿的询问压迫的查无此声。
堪堪抓住手中险些掉落的托盘,待确定未有人注意到异常后,她径直破口大骂。
“离火,你有病呀!药一进嘴就起效,你是盼着我被抓是吧!”
“……”
对方沉默一瞬,“给你一盏茶时间,尊主还在族里等着我呢。”
余拾愿冷哼一声,纠正道:“我爹等的是我!”
怨灵尊主等怨灵族长乃天经地义之事!
可今日事态紧急,不能抽空争辩一番,在潦草地对骂了两句后,余拾愿压低声线,透露着她这边的消息。
“我刚瞧着喝酒的几个神仙老儿都上了头,想必再等个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闹天界个鸡飞狗跳,你在外面等着,我刚又看见了几个认识的,这回定让他们尝尝本族……”长的厉害!
余拾愿边观察着敌情,边往外溜。
南天门处,出现了一个黑衣黑袍的高大身影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哽在了喉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屏住呼吸,警告着离火:“重头戏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匆匆将通灵切断,开始里里外外检查着自己。
与此同时。
在余拾愿目光注视,恭送着“重头戏”落座,她也准备跑路时,殿内又来个了“大人物”。
此男子一身淡紫绣袍加身,款式精秀。
在一众锦衣华服中并无半点出彩,倒是气质矜贵出众,身材颀长,肩宽腰窄。
整张面容长得也是恰到好处,一双含情眸正正当当挂在面中偏上的地方,眉眼如画,笑似春阳。
他被引到了殿中最里面的地方,位置偏僻,还算宽敞。
“视野不错,倒是个好地方。”
“您看得上就好。”
六丁六甲神之一甲戌干笑两声,没聊两句就自觉噤了声。
同男子大大方方相比,作为今日主事者,甲戌就显得有些局促。
面上退也不是,不退更不是的为难不加掩饰。
茫然地注视着宫殿门口的地方,甲戌只求有人从天而降,顶替上位。
“神君,我是今日管酒的小仙,擅离职守恐是不妥。”
声音从久久注视的方向传来。
甲戌定睛一看发现,闯入眼帘的正是主管姻缘的红线娘娘,以及一位愁眉不展,身长将将五尺,体态匀称的小仙娥。
好似刚刚在几位上神身边见过。
无声召唤着来人快点顶替上位,甲戌又听见红线娘娘放声大笑,“今日跟了这位,还怕没神仙找你讨酒喝?”
话落,两人停在了男子面前。
甲戌见势,简单交代了两句,赶紧告退。
“还不快给倒酒?”
“……”
看着还没来得及扔的托盘,余拾愿哭笑不得。可刚接受到红线娘娘的眼神提醒,眨眼的功夫她又就毕恭毕敬地开始斟茶倒酒。
第一杯倒给了害她逃跑不成的罪魁祸首。
指使者点头接过,很是满意。
第二杯毋庸置疑,乃是奉给眼前这位尊贵男子喝的。
“仙君,请用酒。”
余拾愿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
男子身子侧倚,姿态慵懒,瞥一眼递过来的白玉杯后不接,也不做搭理。
“仙君!”
余拾愿加重的尾音,将白玉杯又递进了些。
“你是何人?”
这回男子有了反应,像是才注意到有个活人在身边。只是他眉头微蹙,显然不适应旁人的靠近。
“小的名唤余拾愿。”
余拾愿笑的满脸谄媚。
男子疑惑,“人族?”
余拾愿摇头,“东山余峨山犰狳修炼成人。”
男子:“……”
凝视了一会儿“人”,他又道:“生前是做什么的?”
生前?
余拾愿嘴角抽搐,“写过话本子谋生。”
“嗯。”
男子仅轻哼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他接过了亘在两人之间的白玉杯。
酒水透亮,看不出一丝异常。
可在余拾愿以为又有条鱼儿上钩时,男子只用薄唇碰了碰杯沿,浅嗅两下,不紧不慢道:“下了药?”
“噗——”
红线娘娘口中的酒水尽数喷出,他想要漱口,转念一想茶水也是小仙娥带来的后,惊恐地退后两步,捂嘴鼓腮,无语控诉着。
余拾愿:……
遇到了个厉害的?
对方的咄咄逼人来的突然,余拾愿脑子飞转,在想到万全之策之前她试图稳住局面。
“仙君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本君说的不好笑吗?”
“啊?”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同时响起,口中所言之意却是牛头不搭马嘴之中又有着奇妙的联系。
见对方没懂自己的意思,男子抿唇置疑,“你们写话本子的不都此般吊人胃口?”
???
写话本子的也不带上来就被读者猜中谜底的呀!
余拾愿语塞:“小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画本子定卖的不好。”
男子了然点头,做着中肯的点评。
余拾愿低头,掩饰着眼中的怒意。
男子始终一副怡然自乐的神情,觉得酒水无意,浅抿了几口后又抬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
半晌,硬是将人盯得发毛,才又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你们东山万兽都如此开不起玩笑?”
余拾愿:……
“空桑山泽寄君在前面坐着,可要小的替您去问问?”
她点明着空桑山乃东山之主的名头。
男子明显被惊地身子一颤,将杯中美酒一饮而下,他掩饰着尴尬道。
“我还想知道话本子……”
“仙婢有些累了。”
余拾愿将话堵死。
见此,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将身子靠回到长椅上,神色恹恹,可一双含情眸还在不安分的望着。
“我名唤凌裔。”
余拾愿装作没听见。
“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她直接懒得搭理。
见人不理自己,凌裔将视线又移向了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人身上,眼中带着哀怨。
“今日可是大日子,她这般品阶的仙娥都是有要职在身,等忙完了,本仙在将人寻来陪你消遣如何?”
红线笑着打着圆场,在开口前则是戒备地将白玉杯往远挪了三分。
转头又对余拾愿使着眼色。
“你这小仙娥还不快走!”
“是。”
唯唯诺诺地点头,余拾愿还不忘感恩道谢。
她的脚下步子稳健,奈何尚未走远两步,眼前视线一暗,又警告着她大事不妙!
“你是哪一个主子带来的!”
前来查看的六甲神之一甲寅觉得此女甚是面生。
“我……”
被拦住的余拾愿一时语塞。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畏惧于面前的庞然大物,她僵硬地转过了身子,指了指身后那桌她离开不久,但仍在小声交谈的两人,镇定道:“那桌。”
“确定?”
甲寅拧眉。
“确定!”
余拾愿点头呀点头。
“你随我到那桌去。”
“小的还有……”
“嗯?”
“……小的带您去。”
认命假笑,感受着甲寅光鼻孔吹气就能将自己吹飞个十万八千里的气势,余拾愿一颗小心脏乱跳。
想着回去落人话柄,她得先下手为强。
“你又回来做甚?”
红线娘娘率先注意到动静。
径直忽视掉了余拾愿急得扎耳挠腮的模样,他又话锋一转,倒是将视线扯到了同来的甲寅身上。
被盯着的甲寅耳根子一红,干咳两声,“本神是来当差的!”
红线调笑,“哎呀呀,本仙也是呀。”
说着,身子软弱无骨地靠了过去。
甲寅闪身躲过,尴尬地招呼手下快点上前。
“甲寅上神,您这是干嘛呢?”
明晃晃的银针抽出,透着寒光,倒是不妨碍红线的询问。
甲寅严肃道:“验血。”
红线明知故问,“验谁的血?”
“她的。”
推开红线故意露在眼前的一节玉腕,甲寅指了指一旁看戏的小族长,可还是让红线在最后得逞地捏了他一把。
“啊?我?”
余拾愿不知要惊讶于哪一幕。
“今日有要客在场,的确的好好验验。”
回味着掌心中紧实的手感,红线满意地挑眉。
垂眸望了眼长椅上闭目养神的凌裔,又打量起余拾愿,他的眼中满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听说这怨灵族可都是黑心黑血的家伙,就是不知今日……”可有潜入者?
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余拾愿:……
她能不知道吗?
可她能装不知道吗!
“我怕疼。”
余拾愿气息倏地柔弱了几分。
“今日事关重大,在场每一个人都要验明真身。”
工具准备就绪,甲寅直接上手捉人。
“不行,我晕血!”
小族长还在做着无谓挣扎,可指尖剧痛依然传来。
“啊——”
……
“行了。”
一息之间,手起刀落,只见一滴鲜血从刺破的伤口凝聚,不偏不倚落在器皿之中。
余拾愿闭眼,屏住呼吸。
红线凑上去围观,感慨一句,“还挺红。”
甲寅白了他一眼,不想多言。
“上神,不是说验明即可,为何还要收着?”
想着自己的一滴血即将被天界占为己有,余拾愿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于是小声发问。
甲寅不愿搭理旁人,继续做着善后工作。
一旁的红线好心解答,语气里带着傲气,“怨灵族诡计多端,器皿中盛有空桑仙气,饶是今日潜入的恶贼有着通天本领,也能原形毕露。”
余拾愿受教般点头,脑子里却在“嗡”的一声炸响后只留下一个念头。
完了小魔头要被神老头抓现行了!
心中苦闷呐喊,余拾愿的思绪逐渐飘远,也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唯有正前方一束亮光打来。
殿中寂静一瞬,随即欢呼声起。
而在一阵喧嚣中,凌裔直了直身子,慢悠悠开口道:“我有些乏了。”
“小仙陪您回去?”
“让她陪着吧。”
立在一旁的红线娘娘侧开身子,俯身行礼。
余拾愿弓腰,抬手。
洁白的巾帕搭在腕骨之上。
凌裔浑身的慵懒劲散去,虚扶着巾帕,笑中带着得意,“拾愿可有想要的,本君帮你?”
小族长眸色坦然,浅笑,“小的不过一届散仙。”
“散仙清闲。”
“仙君如此也清闲。”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太微玉清宫退去,谈笑之间没入烟尘。
身后,众仙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
用来凝聚士气的怨灵族前九任魔头的尸首在展出前莫名失火,且愈演愈烈。
刚刚离开的甲寅不顾天界“禁止喧哗”的禁令,急走宣告着。
“大事不妙,封魔瓶破裂,天界有怨灵余孽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