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银胧

5、机遇 “什么？被

　　“什么？被留在船上了，这么说月丫头一个人在船上。”白玉城听完李昭的讲述猛地站起身，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丫头也许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可是，就她一个人在船上，连个接应的人也没有，这万一出事怎么办？”白玉城像个没头苍蝇绕着屋子几十圈也没有头绪。
　　李昭闭着眼睛慢慢吞吞道：“要不我们还是告诉大人得了。”
　　白玉城一掌拍在李昭面前，吓得李昭陡然睁眼：“李大人，这事要是让大人知道了，你说我们会怎样？”
　　李昭睁大眼睛瞧着面前放大的白玉城那张狰狞的面孔小声问：“怎样？”
　　白玉城手在脖子上一抹，李昭慌忙点头应合。
　　两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桌边，白玉城唉声叹气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愿月丫头能挺过去。”
　　傍晚，李昭带着个包袱上了船，远远的看着王厨走了过来，后面的沉月已经换了一件淡绿色的纱裙，脱去布衣荆钗，素脸上略施薄粉，倒是显得格外清秀可人。
　　李昭看人走进猛掐自己虎口一把，顿时哭天喊地扑过去：“丫头啊，爹来看你啦！”
　　沉月一见也顺势扑过去，两人这就抱头痛哭起来，王贵看着这架势怏怏的丢了一句：“别时间太长。”就转身走了。
　　看着王贵的身影消失在船仓的尽头，李昭一抹脸拽着沉月站起身将一个包袱递了过去，“丫头，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我还没有弄清楚，不过应该是风火帮在城里也有经营妓院的样子。”
　　“妓院？这么说你……”李昭一脸怀疑的看着极其镇定的沉月。
　　“嗯，船上没有什么年轻的女子，大约面容姣好的都被送入那里了。他们可能也会在近期将我送走。”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丫头，妓院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调查，你必须想办法在离开之前查到那些官盐的下落还有找出他们走私的证据，但是切记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想办法全身而退。”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铁珠塞到沉月手中，“这个，不到最危险的时候别用……不对……到最危险的时候再用……总之……”
　　沉月接过从容的塞进袖内：“我知道，您放心，我会小心谨慎，大人那边，还拜托……”
　　“这你放心，我们尽力会瞒着大人的，你自己小心。”李昭听到后面似那王贵靠近的声音一把抱住沉月号啕大哭起来：“我的丫头啊，这可怎么是好啊……”
　　王贵不耐烦地分开两人，“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走了，走了。”说罢，拽起沉月往船仓走去。身后李昭红着眼轻叹一声：“保重，丫头！”
　　隔几日，船上并无动静，沉月在船上也就做些端茶递水的活，偶尔张妈会来教导女工等活计，时间一长沉月有些发急。
　　一日，沉月照常早起，端着茶盘向大船的前厅走去，站在门口听见里面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放轻脚步，透过门缝，只见一个身着青衣、手执折扇的男子正对着自己，白净的面目上一双狭长的凤眼中透着点点小心。
　　“最近岸上查得紧，也不知哪里走漏风声，连春风楼都被捕盗厅的那帮人给搜过了。”尖细的声音听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嗯，暂时咱们收手，那些账册呢？”背对着沉月的暗红色装素的男人低声询问，声音略低沉。
　　“应该安全，我这几日就派人转移。但货要是出不去，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啊！”
　　“嗯……你继续联系买主，这批货我们一定要先运出去。”红衣人沉吟片刻还是很镇定地下了指示。
　　“丫头，在这儿干什么？”余总管的声音适时响起。
　　沉月并没有慌张，笑脸相迎，“余总管，上好的君山银针，奴婢正要给您送去。”
　　余总管看着茶盘里袅袅上升烟气，点点头，“跟我进来吧。”说完推门而入。
　　沉月托着茶盘跟在后面，屋内两人早在门外传来人声时就住了口，此时正打量着来人。
　　“还不快拜见大当家、二当家。”余总管转身低声催促。
　　“奴婢沉月拜见两位当家。”说完俯了俯身子。
　　一柄折扇托起下巴，“这标志的丫头，老余你哪里得来的？”青衣人尖细的声音中满是戒备。
　　“回二当家，这是小船上一个下人的女儿，我看长得不错，又是个雏就留下了。”
　　“你胆子也够大，身分不清不楚的就给弄上来了，你不怕出事。”尖细的声音刻薄不留情面。
　　眼见余总管的老脸上微微出现汗珠，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叫什么名字？”
　　沉月偏偏头，终于看清那红衣人的长相。英挺冷俊的面庞，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沉月。
　　没有移开视线，沉月柔声说道：“奴婢小月给两位当家的请安。”
　　深邃的眸子中露出一闪而过的欣赏，“二弟，别急，也许我们需要一些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