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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加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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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当然是尊重钟小姐的意思,看钟小姐怎么选。”
“你意思是,只要钟蔓蔓愿意回归家庭,金水生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我的感觉,这样的可能性不低。”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王子邖摆出和他年龄不相仿,老气横秋的微笑,“或者彼此各退一步忍一忍,钟小姐认个错,继续留在金家这样有头有脸的家庭,对钟小姐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也是钟小姐不在,所以我话说直接一点,可能确实不好听,钟小姐之前嫁给金先生的时候,应该也是想的很清楚,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因为爱情……”王子邖干笑了两声,发现在场无人附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也知道大家都是做律师的,撤掉一个案件,肯定会影响律师费收入这些……但钟小姐连交诉讼费刷的都是金先生的附属卡,所以我私下里还是要给金先生一个忠告,假如您这边律师费钟小姐没有给齐或者是分期付款的话……”王子邖特意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留白。
“嗯。”坐在对面的江潮点头认可,慢悠悠的回应,“王律师给的意见非常中肯,我觉得确实是处处都在为钟蔓蔓的利益考量。所以我这里要为王律师更新几个信息:第一,钟蔓蔓在用附属卡付诉讼费之前是问过我的,对于她的资产情况我还是比较清楚。第二,钟蔓蔓在决定离婚之前,我曾经反复劝说过她,让她考虑清楚……但是钟蔓蔓表示她无法忍受金水生的长期出轨和家暴行为,所以痛定思痛一定要求离婚。”
“家暴的指控不实。江律师,这个其实不需要我提醒,作为律师你应该是很清楚你方提供的家暴证据是不会被法庭认定的。”
“家暴的证据,能不能被认定,是由法官来决定的,这是上庭之后的事。”江潮笑着看向王子邖,“但你难道忘记,你刚才给我的问题是,要不要撤诉?!”
王子邖语塞。
江潮继续道,“我这里还有一件需要告诉王律师的事是,我见过金水生先生的,也曾经有幸见过金总夫妇,所以我的个人判断和钟蔓蔓是一样的,金家是不会再接纳一个提出过离婚诉讼的儿媳妇,就像金家一定会觉得打离婚官司丢人现眼一样……所以,王律师,金家愿意给什么条件,来交换钟蔓蔓的撤诉?”
王子邖猝不及防反被将军,一时哑口无言。
“金先生和他的家人确实表达了不愿意上庭的想法,这也是委托我们提前介入和你们谈和解的原因。但如果双方不能在开庭前达成和解,金先生也会配合上庭。我们这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申请本案不公开审理的申请。” 杜岭不动声色接过谈判棒,“既然今天江律师和苏律师来到我们这里,说明钟小姐也是有和解的意向。刚才王律师的表达方式可能让江律师的感觉不适,但他其实没有恶意。我觉得这次沟通,当事人既然都不在场,其实大家律师之间可以更坦诚一点。”
“那杜律师,作为金水生先生的代理人,也是主动提出和解的一方,你们应该是有明确的和解方案吧?”苏小茉在江潮的示意下接了一句。
“当然有。”杜岭点点头,“我们的方案是,同意双方尽快办理离婚手续,抚养权归男方,女方不需要支付抚养费。财产方面,女方的存款以及她带走的首饰、包等贵重物品男方不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之前女方开的宝马车可以由女方继续使用,另外男方名下的股权都是为他人代持,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这份方案令苏小茉愕然,“如果是这样的方案,我方是拒接接受。”
然后她接收到江潮递过来的眼神,又赶紧补充道,“申明一点,我方要求是所有的方案都是在抚养权归属女方的前提下进行讨论。”
杜岭点点头,回应道,“如果女方坚持要求抚养权的话,我们的条件是男方每月支付五千元的抚养费,另外,女方价值2万元以上的首饰和包,我们会整理好清单之后发给你们,这些都是我们都需要加入共同财产分割,此外男方名下这半年内的消费账单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其它条件与之前的方案一致。”
“杜律师,如果是这样的方案,那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我知道这和你们诉讼请求对比,差距很大,但即便是上庭离婚分配还是要根据实际的经济情况来讨论。钟小姐在婚内没有经济来源,而金先生每个月的工资收入不足以覆盖他们的消费,完全是靠金先生父母来维持他们生活,但金先生父母给的钱……比如钟小姐刷卡付的诉讼费,如果金先生的父母不愿意支付这笔信用卡账单,银行向钟先生追款,这也将成为要夫妻共同承担的债务。”
“但我相信钟先生的父母是不会接受这种,会令到外人以为金家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出现,这引发的动荡肯定比小儿子离婚严重。”江潮站起来,“我们能给的方案是,女儿的抚养权归女方,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一千万元,女方不再向男方要求抚养费和对其它财产的分割,女方同意退还所有的贵重财物。”
他示意苏小茉收拾东西,“你们可以猜猜看,我们是不是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提供给了法庭?”江潮比了个手势,“不用急着否决这个方案,问问金水生,再答复比较好。”
说完,江潮打开身后会议室的门,“那我们今天先告辞了,有需要再约的话联系钟律师。”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当然杜律师直接联系我也可以。”
苏小茉站到电梯口时,鬼鬼祟祟的望了一圈,觉得瞻远所的人肯定听不到她说话,才忍不住问江潮。“小江哥,原来我们还有没放出来的杀手锏?”
说话间电梯正好到了,江潮跨步进去,等电梯门关紧了,才回答,“当然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苏小茉无语了,“这样也可以吗?”
“不知道。”江潮一派轻松,“反正今天也谈不出结果,吓吓他们。”
苏小茉回忆了下说,“那个王律师好像是有点紧张,但杜律师似乎没什么反应。”
“王律师一看就是个比你成熟一些经验丰富一些的……菜鸟,挺好逗的。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点是他们很大概率会去问金水生,至于金水生慌不慌……”江潮笑了笑,“我赌他肯定会慌。”
“那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心理战,杜岭肯定选择的策略会是以静制动,等我们出了招再说。除非金水生真有什么绝不能见光的事情,但对于他这种除了吃喝嫖赌,什么正事也不干的,轮不到他闹出什么对家族而言绝不能见光的大事。”
所以江潮确实只是放了嘴炮。
“还有,王律师刚才说到的家暴…”苏小茉犹豫地说道,“我记得那天钟小姐和你说的情况不是在诉状里写的那样……”
苏小茉记得,当时钟蔓蔓的说法是,金水生让她过去,她心知肚明大概率是金水生和朋友“玩得”太疯弄坏了衣服,这种事情之前也有过。但这次她因为在考虑离婚了,所以故意找茬和金水生吵了几句。金水生当时气得砸了房间里几个摆设,其中一个落地之后弹射还砸到了她手臂上,导致青紫了一块。
但当时的金水生看都没看就直接走人了,钟蔓蔓在金水生离开后,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教授离婚技巧的视频,就尝试的报警了。可是,警察到场之后她并不敢联系金水生,因此拿了个报警回执就不了了之……
江潮在诉状里的故事显然比钟蔓蔓描述的情况更严重多了。
“没错,我是把她的故事加工了一下。”
“可是,小江哥,这样做……合适吗?上次火锅店,你还跟我说不能随便给当事人支招。”
“所以你思考下我为什么这么做,两者有没有什么区别?”
“区别?”苏小茉沉吟半晌,钟蔓蔓的报警是一件确定已经发生的事,这张报警回执对应的警情记录里早就“固定”了,所以不管怎么语言组织都改变不了它在证据上很难被认定的结论。
小江哥作的“故事”虽然很好听,和警情记录的内容也不矛盾,然而就算听的人认可这个故事是真的版本,但也不会改变家暴不成立的结果。但如果是给人支招酒驾,对方真的去做了些什么,很有可能变成不可控的后果……
“小江哥,你的意思是怎么包装既定的证据都没关系,引导别人倾向于信任有利于我方委托人的解读是我们的必要工作。但是乱支招制造证据…我懂了,制造证据我可能就教唆犯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