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谋划 ...
-
金水生并不在乎这段婚姻,妻子只是他的一个摆设。当初金水生选钟蔓蔓结婚,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钟蔓蔓,只是父母和他自己都认为他的年纪已经到了必须有一个家庭来妆点的阶段。
他当时交往的女友也有三五个,但只是钟蔓蔓正好怀孕了,而他对钟蔓蔓的各方面也挺满意,觉得钟蔓蔓本地人,年轻、长得漂亮、说话顺耳又会来事,虽然学历工作一般但毕竟没有什么不方便见人的过去。
至于婚后,直到收到离婚诉状之前,他都觉得父母说得对,结婚很不错。钟蔓蔓很会看人脸色,帮他把家里应付得妥妥当当,让他在外面玩乐的更畅意了。
至于他对钟蔓蔓如何,从金水生的角度,那就是四个字:仁至义尽。
金水生想不通,钟蔓蔓嫁他是图财,而他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钟蔓蔓,至于别的女人,这是婚前早就说开的事情,钟蔓蔓为这个要离婚他才不信。
金水生这两天想起来想去,结论是离婚的理由只能是,钟蔓蔓有了别的男人:
钟蔓蔓,这个贱人,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金水生认定了钟蔓蔓出轨,那这婚他肯定也是要离的,但是钱他就更是一分都不给钟蔓蔓。“想拿着我的钱,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快活,不可能!”
金水生的怒火难以平复,但是杜岭必须继续下面的问题,“金先生的心情我们也很理解。但是,我们需要先把对方提到的一些情况确认清楚,比如诉状里写到的出轨和家暴两件事……没发生,那就不能让对方混淆视听,金先生您说对不对?”
“老二,在这里对律师发什么脾气?!管不好老婆,在外面发脾气只会更丢人现眼”,大金总开口了,“杜律师说的有道理,事情已经出了,看看怎么解决吧。”
被训斥过的金水生消停了,把起诉书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家暴肯定没有,我从来没对她动过手。”
杜岭翻了一下证据,“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第5项报警回执”,一边翻到对应的页码,“第12页……这里”,第12页是一张报警回执的复印件,上面除了写了钟蔓蔓报警之外,只能看出时间和地点。时间是两个多月前,地点是在一个邻省桂市的一个旅游景区的高档酒店公寓。
“金先生还记得这天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金夫人凑过来看了眼报警单,想了想,“这个时间,是暑假呀,当时全家都去了桂市度假……但这上面的地点我没印象。”说到这时,金夫人突然反应过来这地方的用途,狠狠瞪了金水生一眼。
金水生皱着眉想了半天,却疑惑不解,“这地方,我是去过,那个女的也去了……但我走的时候根本没有来警察啊”。他现在称呼钟蔓蔓一概以“那个女的”代之,间或会加一些难听的形容词前缀。
根据金水生的描述,当天下午他和朋友在这个公寓有约会,两个人事情谈完之后,他让钟蔓蔓过来给他送套晚上要用的衣服,钟蔓蔓来的时候金水生的朋友已经不在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钟蔓蔓当时一反常态的刺了他几句,双方发生了口角,钟蔓蔓当时还砸了房间里几样东西,金水生懒得理她所以摔门先走了,之后钟蔓蔓有没有报警他并不知情。
“看起来是钟蔓蔓故意刺激金先生,报警的目的是存证。但警察来的时候金先生不在现场,金先生没有动手所以她应该也不会去验伤,至于谁砸了东西,对方诉状上虽然写是金先生干的……”杜岭开始分析案情,“但单凭报警回执是认定不了的。所以家暴这一条可以划掉,不过出轨,这点……”
“哪里有出轨?水生的女性朋友确实多了一点,关系亲密一点,但她不也是这样嫁进来的吗?这么多年她也都是心知肚明。这能算是水生出轨吗?”
杜岭看向金夫人,很明显金夫人是这当成一个正经问题在问,而不是胡搅蛮缠。
只是赵宁可能是经验太浅,没能控制好表情管理,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让金夫人感觉到冒犯,她再开口补充时声音明显带了点怒气,“我说得不对吗?我知道一般的夫妻谁要是有婚外情或者是找小姐什么的当然算是出轨。但是如果嫁进来之前就很清楚知道男方这方面不会改的,怎么能说男的在出轨呢?男方从没承诺过的,她介意完全可以不嫁的,这种情况还要追赔偿难道不是碰瓷吗?!法院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被金夫人盯着的赵宁只能低头假装在记录,两只眼晴偷偷飘向高远和杜岭,看看前辈会怎么应对。
“您说得有道理,”杜岭面带笑容肯定了金夫人的意见,“我也觉得钟蔓蔓主张的出轨值得质疑,所以我更想了解的是,为什么钟蔓蔓会提出离婚?从这张报警回执的时间可以看出来,她至少两个月前就开始有计划的做了准备。”无需高远出马,杜岭已经拿回了谈话的主导权,“她不但制造了一场报警,还提供了近一个月的录音证据。”
杜岭很注意的回避了出轨两个字,把钟蔓蔓方提供的光盘在电脑里点开了:大文件里列着两个小文件夹,一个名字是家里,一个名字是车上,点进去后面的时间显示都是在报警之后没多久的一个月内。
金水生此前似乎没注意到这份录音,他把电脑拿到面前,晃动鼠标,飞快的点进去一个比较大的音频,前面是一片噪音,他于是往后拖了几分钟,电脑传出亲吻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性的嬉笑……
金水生于是手忙脚乱的关音频,显然越是急躁越是忙乱,他差点把面前的杯子打翻,但是点掉音频之前,所有人都清楚听到了音频传出金水生的声音“哎,这里……给我摸摸……好滑的xx……”
饶是金水生这样的,也禁不住满脸涨得通红。大小金总见多识广,还能撑住表情,金夫人则尴尬的解开本是为装饰用的方巾,半遮了面孔。
“各位,”杜岭若无其事继续推进,“我刚才注意看了下,其实对方掌握到的金先生名下的资产并不多,即便按照钟蔓蔓方提供的这份财产清单来看,钟蔓蔓明确可分的部分也除了股票其它金额不大……”
金家是瞻远所的老客户,对于金家的财产情况杜岭比钟蔓蔓更清楚。杜岭在拿到诉讼资料的第一眼就注意到对方提的诉讼请求无关金家的核心资产,他也很明白这不是钟蔓蔓和她的律师不努力,而是金水生的名下是真没什么钱。他照着金家给钟蔓蔓描画的人设继续往下说,“钟蔓蔓要求抚养权,有没有可能是希望通过孩子来逼你们给钱呢?孩子现在在哪里?”
“孩子被她带走了,现在幼儿园都不让去上了。那女的谁的电话都不接,V信不回。前几天我还上她爸妈家找过,但她根本就没回去过,他们都说不知道她要离婚……不知道真假,我们查不到她带着孩子藏到哪里了。”
“这女的心是真的狠,玥玥从小在我眼前长大,从来没吃过苦,平时吃喝都是我在上心,她也不用管孩子,孩子回来不是保姆就是阿姨的。现在玥玥被她藏起来还不知道是在过什么日子。”说起孙女,金夫人的情绪一下低落了,可以看出她对孩子的感情很深。
“我们都看得出您和孩子的感情很深,不过抚养权方面一般母亲会占优势,就不知道金先生和家人在这方面的意见是?”
“孩子必须得跟着我们,跟着那种妈妈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金夫人抢先道,“她要抚养权?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算盘怎么打的,玥玥名下的东西可不少,金阿玉阿的,这些小东西多少也值点钱,逢年过节哪会我不是成对成对的给啊?……拿到了抚养权,她顺理成章把这些都带走……除了玥玥名下的房子动不了,其它东西玥玥能保得住?……哦,难怪她敢提离婚了,这见识短得……”
“妈!”小金总打断金夫人的絮叨,他显然有些不耐烦,“杜律师,这几家公司的股权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离婚真的要拿出来分的?这些公司名义上挂在老二的名下,实际上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如果真要分的话是分钱还是怎么算呢?这些公司其实都没怎么在经营,在经营的业绩也不行,都在亏损,一直要我们股东拿钱出来平账,尤其是这家玩具厂,工资都发不出来,最近三个月我都贴了几十万开工资……这种亏损的她也能分到股权?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她出钱补亏损?……”
“对,杜律师,我也听过不少人说离婚,不但财产要分,债务也要分,我这边给我爸妈现写几张借条……呃……是不是这么太明显了?”比起拐弯抹角提问的小金总,还是金水生更直接,“要么,大哥,你挑两家公司挑几个人,我给公司里他们打欠条……金额,金额就两千万行不行?……杜律师,不是网上一堆女人哭离婚没分到钱,还背一身债吗?我也要让这死女人也尝尝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