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苍木

6、第 6 章

　　第二天，邓妈妈把儿子的早饭放在餐桌上就上公园健身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静悄悄的。
　　“小柯！”
　　邓妈妈敲了敲儿子的房门，没有反应，就推门进去了。
　　邓柯乱着头发，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个走向自己已经年迈的母亲。
　　“怎么不去洗脸呢？发什么呆啊？你看你，脏衣服也不说丢浴室，随便就往地上丢……”邓妈妈一边唠叨，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
　　“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爸是个同性恋，对吗？”
　　邓妈妈忙碌的身影明显一顿。
　　“下回记得把衣服丢进浴室，听到没？每次都要我这把老骨头帮你收……”
　　邓妈妈拿着衣服转身往外走。
　　“妈……”
　　邓妈妈站定，邓柯轻叹一口气，上前拥住自己的老妈。
　　“妈，你再找一个人嫁了吧！儿子对不起你！”
　　邓妈妈转身，已经是泪流满面。
　　“天意！这就是天意！我天天盼着老天爷能开眼，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就一天天担心，谁知道你还是跟你爸一样！啊……”
　　邓柯再次拥住自己的老妈，也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伤心！”
　　“对不起？！你爸也只会说这句！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喜欢女孩子去啊！”
　　“妈……”
　　“唉！算了，我逼你结婚也不过是多一个像老妈这样的人！儿女都是心头肉，哪家的女儿不是宝贝，也是不该随便让人糟蹋，就随便你了，妈这辈子也算任务完成，没什么祈求了！”
　　拍拍儿子的肩，邓妈妈转身去了浴室，留邓柯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邓柯一天都陪着老妈看肥皂剧聊天，聊到小时候自己的调皮，聊到爷爷对自己的严厉。
　　“妈，都两个月了，我们该去城郊看看爷爷了吧！”
　　邓柯把削地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老妈，顺便又抽了张纸巾送了过去。
　　“嗯，好啊，要是老爷子知道他的乖孙子居然主动提出去看他，老爷子肯定会高兴死的！哎呀，快看，这家小姐偷偷给人钱要被抓到了，我就说肯定是这家小姐给的嘛！”
　　“哇，老妈真厉害！”
　　邓妈妈扭头看了看兴致勃勃看电视的儿子。
　　“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啊，我这个老婆子不用你陪，看到你现在兴致勃勃地看你最不齿的肥皂剧，老太太我浑身发毛啊！”
　　邓柯哈哈大笑，倒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哎呦，起来起来！你压到我的老骨头了！”
　　邓柯赶紧坐正。
　　“妈，我今天什么都不干！我就准备陪着你呢！”
　　所以到了晚上邓柯也没有去网上下棋，阴差阳错，正好伤害了一个人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的心。

　　吃过晚饭，周启文心里惦记着昨天邓柯突然下线的事，便嘱咐好妹妹收拾完行李就去书房下棋了。搜索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便悻悻然丢了电脑写字去了，因为有心事，这字也写不好，又去搜索了一遍，仍旧是不在线。
　　周启文转身出了书房，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妹妹的房门。
　　“哥，有什么事吗？”看到哥哥欲言又止，周启言一脸的疑惑。
　　“恩，那个……行李收拾好了吗？”
　　周启文拂了拂额头，只想到了这个笨拙的借口，行李不是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了吗？
　　“收拾好了！”周启言笑了笑，“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恩，是啊！”周启文苦笑。
　　“哥，我明年毕业了就回国工作，我会陪着你的！”
　　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周启文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里酸酸的。
　　“好，哥哥等着！”
　　顿了顿，周启文还是没问出来他原本想问的东西，他其实是想知道邓柯为什么不上线呢？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还是自己把他吓跑了？不该啊，自己用的是丫头的女号啊？周启文不得其解，告别了妹妹便转回书房了。
　　在一次的搜索，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周启文微微叹气。邓柯还太年轻，以后的生活还很美好，周启文真没想过去吓跑他，在周启文看来，感情的事就要顺其自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连说喜欢也是在邓柯提起后才说的，也不是以他周启文明明白白的身份去说的！仰躺在靠椅上发呆，再次叹口气，周启文便关机起身睡觉去了。
　　第二天，周启言发现自己老哥顶着黑眼圈，明显是没有睡好，看来昨天哥哥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是心里另有其人。
　　周启文开车送妹妹去机场，因为来的早了一些，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等。
　　周启言发现自己老哥一直神不守舍，间或的会在人群中巡视一下，她有些心痛，为什么本就不幸的哥哥的感情路上有这么多的波折呢，她给邓柯发了一条短信。
　　“也许你会说我自私，但是我为我的哥哥感到心痛，如果将来你的某些选择会伤害到我哥哥时，我求求你，即使你不能给他快乐，也请你不要将他伤的太深！”
　　周启言看着自己的哥哥，虽然她很不愿意让哥哥小小的希望破灭。
　　“哥哥，我没有让大家来送我，所以，她不会来！”她知道哥哥是盼着能见邓柯一面。
　　周启文苦笑了一下，听到登机提示，就站起来把行李摆好交给了妹妹。
　　“要登机了，去吧！”周启文挥挥手。
　　等看到妹妹进了登机口，周启文转身默默地走了，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邓柯的电话XXXXXXXX。就算感情要顺其自然，哥哥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呢！主动出击吧！”
　　周启文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登机口，微微地笑了，就连离开的脚步也显得轻快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