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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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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应该是谁?是南荣枫,还是南荣天殇。母妃……南荣凌风……南荣辰安……到底谁是父皇……我……我该怎么做……
头,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就好……
想到这,天殇缓缓睁开眼,身侧的王公公见此,欣喜的大喊:“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天殇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向旁边的王公公道:“我这是在哪?”“陛下,您可吓死老奴了,您现在已经被送回宫中,现在在养心殿。”王公公又道:“陛下,太医说您是因为突然受到巨大刺激导致心脉受损才会晕倒。您已经昏睡两天了。
是真的。南荣天殇闭上眼,手抚额头,想着在芙蓉楼发生的一切,天殇只觉头痛,突然,他想起了使他得知身世的导火索,口中低声呢喃:小云子……身旁的王公公没有听清,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南荣天殇眼眸逐渐深邃,道:“把小云子带来见我。”
很快,小云子被押上殿,这次他异常平静,跟上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似是早已想到有这么一天。南荣天殇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则起身缓缓走近他,小云子感觉到天殇炙热的目光,毫不畏惧的抬起了头。这次他的状态完全不同,看不出一丝害怕,同时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怨恨,不甘。“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还知道些什么?”天殇见他此副表情,强忍着想把他一把掐死的冲动。
“奴才为义父的死感到不值,更为太上皇皇为你做出牺牲感到不值。”小云子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
“义父……想必你是指曹彦盛曹公公,他自尽而死与孤何干,至于父皇……”
“太子殿下乃中宫所出,其母族势力强大。即使谋、智、算,亦或是治国之道,太子殿下不及你,但你觉得仅凭你的能力如何能煽动朝中多位大臣为你效力?太上皇早已预料到太子继位必定外戚专政,朝局不稳。而三皇子平庸无能,四皇子年幼,能登上皇位的只能是你。他知道你已隐忍多年,也知道这些年你手底进行的所有动作。你觉得你是凭何能够斗赢母族势力强大的太子?你可认真思考过你手底下的暗卫为何愿意臣服于你?林家军又为何会归顺于你?皇家禁军又为何会突然策反?这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的逼宫,都在太上皇的计划之内。他为了你倾尽所有,机关算尽,为你铲除了一切阻碍。而你对他又做了些什么?奴才的义父,曹彦盛曹公公,为了太上皇的计划也为了你,在你逼宫的前一日选择自尽,将事情所有的真相都烂在肚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义父没有自尽,你继位之后,还会放过他吗?”
天殇听了小云子的话,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头脑发晕,直接瘫倒在地。但他仍旧不想相信事实,用略微发颤的手指向小云子,“你胡说,孤不相信,不相信……”
“奴才是否胡说,陛下心中有数。奴才这些年拼命查明真相,隐忍至今,就是要为义父和太上皇讨回公道。奴才为义父的死不值,更为太上皇感到不值,机关算尽却最终选择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作为继承人。”说道最后,小云子眼中含泪,眼神也尽是决绝。
“够了,滚,你给我滚。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天殇此时只觉天地崩塌,整个靖国只余他一人。我的存在,竟让这么多人受到伤害。疼我爱我的母妃为了保全我选择自尽,我害死了曹公公,也害了无数将士性命。父皇……竟从未抛弃我,父皇,儿臣对不起你,儿臣知错了……父皇……
想到父皇,天殇眼角含泪。父皇……父皇还在地牢。想到这里,天殇顾不得此时自此时己衣冠不整,身体不适,赶紧起身向殿外跑去。此时外边乌云密布,似是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就要坠下来,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响雷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陛下,这天儿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您要去哪,您的身子还未痊愈,老奴这就命人为您准备轿子……”王公公见陛下如此动作,赶紧询问。
“滚,都给我滚,谁都不许跟来,否则杀无赦!”天殇发布命令后,头也不回的向地牢跑去。
此时,一道闪电硬是撕裂了天空的云使之一分为二,狂风仍旧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父皇……父皇……”此时的南荣天殇全身皆被大雨淋湿,甚至在奔跑的过程中因为路滑摔倒,但他毫不在乎,此时他的心中只有疼他爱他为他倾尽所有的父皇。
终于到了地牢,侍卫们见到如此狼狈的天殇皆是震惊。“把门给孤打开,孤要见父皇。”侍卫们赶紧开门。天殇一进去,便看到南荣辰安在床上被绑的严严实实,双目紧闭,口中甚至塞着一块布料。
天殇看到辰安的这副样子,眼眸逐渐冰冷,甚至闪过一丝杀意。守卫在辰安旁边的侍卫刚想开口,天殇直接一巴掌?去,道:“你好大的胆子。”
侍卫看到天殇眼中的杀意,赶紧磕头解释:“皇上,太上皇醒后一心求死。他打碎了奴才送饭的碗碟划破手腕,被奴才制止后又欲咬舌自尽。陛下,奴才不得已才……”
天殇听了侍卫的话眼中寒意更胜,口中一个“杀”字,已经预示了这个侍卫的悲惨结局。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天殇哭着向辰安道歉,迅速扯出他嘴中布料,为他解开身上的绳索。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虽然绳索已经解开,但辰安仍旧一动不动,甚至不愿睁开眼睛看一眼天殇。
“父皇……”天殇欲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天殇沮丧的垂下头,却正好看到辰安手腕处的伤口。虽然已经经过太医的包扎,但仍旧有鲜血渗出。天殇欲伸手重新为他包扎,却被辰安猛地推开。
“逆子你给我滚开,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此时辰安突然睁开眼,眼神冰冷,充满了厌恶,眼底深处更是藏着一抹失望。
看见辰安如此眼神,天殇满是惊慌无助,甚至感到害怕,他猛的的跪下,不停的向辰安磕头道歉。“父皇,父皇,儿臣什么都知道了,儿臣知道错了。您不计前嫌原谅母妃,为儿臣机关算尽,儿臣却恩将仇报。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儿臣,儿臣已经没了母妃,您是儿臣唯一的亲人了,儿臣不想再失去您,”此时天殇的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雨水混合着鲜血从他的脸颊流下,看上去着实有着渗人。
“你……”南荣辰安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而后迅速恢复平静,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是你的父皇。”
“不,父皇,不管母妃爱的人是谁,不管我是谁的血脉,在儿臣的心中,儿臣只有一个父皇,那就是您。”天殇抱住辰安的腿,放声哭泣。此时的他,才真正像是一个只有束发之年的孩子。对于他来说,南荣辰安就是他这十年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亮光。
辰安听了天殇这番话,表情微微动容。天殇……你不该知道真相的。辰安凝视着天殇,神情复杂。最终他还是垂下眼睑,轻叹一口气,将天殇缓缓扶起。
“父皇,您如果还不解气的话,您打我,骂我,求求您,原谅儿臣的无知,原谅儿臣犯的错。”天殇说着,抓住辰安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扇。
不,不能心软。辰安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逐渐由恍惚变得凌厉,“够了!”辰安大喝一声,直接甩开天殇的手,将天殇重重推倒在地。“逆子,你给我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此时的辰安的一只手在后背紧握成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父皇,”天殇脸上的泪痕未干,此时他一脸哀痛的看向辰安,眼神中满是乞求。“父皇,我求求您,疼爱我。父皇,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做这个皇帝了,我只想永远做父皇的儿子。”说着,天殇跪着爬向辰安,试图抓住辰安的手。
辰安听了此话,眼神瞬间变冷。真没出息。他心中暗想。而后立马一巴掌?向天殇的脸,由于力度过大加上本身伤势未愈,天殇直接被扇倒在地,痛苦的吐出一口血,还没缓过一口气,辰安又迅速扼住他的脖颈,盯着辰安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父皇……看来……您是不会……原谅我了……”天殇绝望的看向辰安,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眼角一滴泪落下,而后闭上了双眼。
天殇啊,天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父皇是想让你死心啊,你当真是个逆子。我千辛万苦策划一切让你继位,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要这个皇位了。既然你已经打乱了我计划中的最后一步,那……罢了,反正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想到这,辰安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轻声道:“我原谅你了,天殇。”
父皇……原谅我了?天殇睁开眼,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辰安,“怎么,不合你的意?”辰安瞥了一眼天殇,又道:“你还准备在这阴暗的地牢与我叙旧吗?不为我准备个干净宽敞的地方安享晚年?”
听了辰安的话,天殇喜出望外,“父皇说的是,父皇说的是,是儿臣这就安排,这就安排。”说罢,天殇便起身向外跑去。
“等等”,辰安叫住天殇,天殇疑惑的看向辰安,“你这样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全身湿漉漉的不说,就连头发都如此脏乱。坐下,父皇为你将头发束好。”说完,辰安将天殇的头发散落,用手略微梳整后慢慢结成发髻,最后用笄束起。
“这样看起来,才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啊。但是比之父皇,你还是差远了。”辰安嘴角含笑看着天殇道。
“父皇说的是,儿臣今后会更加努力学习治国之道,让靖国更加富荣昌盛,创造像父皇在位时的那般太平盛世。”天殇看向辰安认真的说道。
“父皇相信你,走吧。”只是那天,父皇怕是看不到了。想到这里,辰安的表情变得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