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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可别说你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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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说你崔御投胎技术好,舅舅是皇帝,母亲是公主还与当今圣人一母同胞,父亲背后还有崔氏,人家就不敢动你。
挡别人的路,就算去的是圣上,在这群不要命的狂徒眼里这龙椅上换个人也不是不行啊!
以暴制暴,以恶降恶,以狂压狂,方为上策。
看出这点,高歌其实就不想跟这位大都护走得近,和狼走在一起,时刻危险重重,何况这还是头太聪明的狼。
只是这人太狡猾,几次碰面便看出自己喜欢喝茶。想花重金去买,人家还不要钱,只要帮忙做点事就行,人家还救过自己,怎好拒绝。况且也不是多难多大的事,自己这嘴也养刁了,就答应了。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只是,高歌始终看不透崔御这个人。就算平常,也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壳”。这个壳有着许多她很欣赏的东西,但是不真实。
这些欣赏的东西本就不该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可偏偏出现了。
矛盾又隐秘。
要是让高歌自己选夫婿,理智上崔御绝对第一个排除。
狼很勇猛,但是它有獠牙。上一秒亲密无间,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成了它的晚餐?
与狼同行,无异于在自己的坟头蹦跶顺便夯夯土。
可......可是今天早上脑海里竟然想到了他。
高歌突然觉得什么不受控制,朝着她四周蔓延开来,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措乱。
就像这阳春三月,新柳初发,一夜春雨的浇灌可能一根柳条上就冒出几个嫩芽来,钻得心口痒痒的。
高歌强行按捺住心口异样,继续带着这两个小丫头逛,直到正午,三人也不见疲惫,索性就找个酒楼用饭,下午等西市和东市开了门再去看看。
打定主意,高歌便拐进了旁边有些眼熟的紫金酒楼,准备找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好好休息一下。
“找个二楼靠窗的位置,上你们店的特色,外加一壶茶。”进门高歌便吆喝店里的伙计。
立刻就有人迎上来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二楼已经被贵人包下了,您看要不在一楼给您找个雅间?”
高歌一听二楼被人包下,也没强求,和伙计随意聊了两句,就干脆在一楼的靠窗位置坐下,吩咐着尽快上菜。
伙计得了招呼,就到后厨传菜去了。不一会儿,菜就齐了。
高歌直接让这两个小丫头坐下一起用饭,在家父母都在不好说什么,在外自然是一起吃。
还没等高歌伸筷子,云合便从荷包中拿出银针逐一试菜,确保无误后才帮高歌布菜。
高歌抿了口茶,只觉味道差了点勉强能喝,顺口说道:“还是云合心细啊!”
旁边就有个丫头不高兴了,嘟着嘴:“那小姐以后直接带阿姊出门好了,活该让我在家冷冷清清等你们!”
高歌一看这小丫头吃醋了,上来就安抚:“一个心细,一个办事妥帖,两个人都带着才能事半功倍嘛。”
云岫这才放下挂着油瓶的嘴,嘴角抑不住的上扬,直接给高歌夹上一块卤肉。
高歌和云合相视而笑,忍不住的摇摇头。
其实云合和云岫是亲姊妹,只不过高歌比这俩丫头都大些,一直把这俩丫头当妹妹一样照顾。云合比妹妹年长些,做事细心,生活上把高歌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云岫虽然年龄小,但是做事很麻利,很多事交给她去做,都能让人满意。
三人一边用饭一边讲今儿上午都看到了些什么好东西,还时不时地笑出声,惹得其他桌上的客人频频回头张望。
这欢声笑语像长着翅膀一样飞上了楼。
二楼上正对着楼下的桌子上坐着的人正注视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个人。
“小姐,可要下去跟那一桌说一声?”女子身旁的丫头低声询问。
“说什么?”那女子一手托着雪腮,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楼下三人说笑。
“让她们莫要喧哗。”
“不必,天子脚下,不要多事。”那女子轻张莲口,告诫道。
楼下一主二仆细瞧就不是寻常人家。
“可她们......一点教养都没有。”
“敢在长安肆无忌惮的,能是什么好惹的人家?出门在外低调行事,不要给家族招祸。这些我早早就告诫过你了,你还是没听进去!”女子轻叱,目光直射身边的丫鬟。
那婢子悻悻,闭嘴不再言语。
看了半晌,女子喃喃道:“倒是有趣的人儿。”
从她刚出包厢坐在二楼的桌子上,那个缃色衣裙的女郎就注意到了,愈发放声大笑。长安城民风开放是不错,看那女郎的样子也能细瞧出来举手投足必是书香门第。如此做派,只有故意这一条可以解释。
高歌主仆三人卖力演着,上头的人看着,倒也别样融洽。
街上,马蹄声由远及近,轰隆隆的,还有车轮滚过的声音。高歌好奇,探出头张望,到底哪家哪户在街上也敢这般。
不看不知道,一看,呵,那不是崔景从吗?
怎么今日不守着他家郎君,到这来了?
高歌来不及细想,随手塞了两口菜,起身就要去茅房。
云合和云岫看着自家小姐捂着肚子急匆匆的样子,以为吃坏了肚子大惊,两人一起步履急急的跟去了后堂。
谁知,两人刚走到转角,一手一个,被高歌拽进了无人的雅间,顺手合上门。
云岫刚想出声,便被高歌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高歌伸出食指放在紧闭的红唇前,示意小声,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素手轻轻拉开一条缝,注视着堂内的情况,
紫金酒楼门前,崔景从下马之后直接将缰绳递给下属,跨步就往堂内走来。掌柜迎上来,引他去了二楼,在楼梯一半就止步不前,笑着送他上去。
高歌看不见也听不着楼上的动静,只能把门合实。低头慢慢踱了几步,随即吩咐云岫:“告诉意娘,快传信给郑叔,河内的铺子先不要扩,要是已经动过手了,也先停下来。”
云岫领命,故作轻松的去结了账,回去报信。
等门口的人马走后,主仆二人才出来坐到位置上继续吃,一边等西市开市,一边等云岫回来。
云合低声问道:“小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刚才来的男子她认得,崔家二郎的贴身护卫。
高歌倚坐在窗边,感受春风轻轻拂过面颊,轻不可闻地说:“只不过猜测被证实了。”
“所以您刚开始就告诉郑叔,让他慢些晚些再着手办?”云合歪头看着她。
高歌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那您为何在吃饭的时候,故意放声大笑?”
“试探。”
如今快要春闱,酒楼客栈大多价高客满。而这个酒楼却赶着挣钱的时候二楼被人包下了。要么是来者腰缠万贯根本不差钱,要么就是这酒楼真正的主人,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主人不吭声,那掌柜的自然也不会妄动。
看那掌柜的样子,是主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况且,这家紫金酒楼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有些州只有一家,有的州有几个分号,主要看这个州的富庶情况而定。一般的主家不会有这么大手笔,背后没个人撑着根本搞不了这么大。那么有人有靠山还要有钱的,无非就是那些世家簪缨。
如今崔景从来这儿接人,自然是与崔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么是崔氏自己的,要么就是和他们有姻亲之好的家族。无论是这两者中的谁,高家可都开罪不起。
高歌自己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世交和两年的朋友到底给谁行方便,亦或者就是崔氏自己,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傻子都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停顿一秒。
高家如今已有兴盛之意,自然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若是兵行险招,一招不慎,几十年的功夫打水漂,所以万不可在此时冒进。
那这新的商路,确实困难重重,还需从长计议。
高歌这般想着,不一会儿,云岫这丫头便回来了。主仆三人坐着歇息吹风,倒也惬意。
这边,崔景从在马车前护车,一路上也是慢慢悠悠。
“景从。”崔景从回头一看,马车旁边的帘子掀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于是打马过去。
“表小姐吩咐就是。”
“谈不上吩咐,只是,今日怎么不见二表哥?”女子目光澄澈,表情有些疑惑。
“郎君今日有要事要商,派我来接小姐过府。”
“哦,那自然是公事重要。”女子抿抿嘴,眼帘微低。
崔景从以为就这事,正要驱马上前,女子又开口:“你们在河内怎么样啊?三年没回来,吃住都习惯吗?”
“回小姐,一切安好,吃住都已经习惯。”
已经习惯?那就是刚去的时候不习惯吧。女子撑起帘子的手无意识地摩挲一下竹篦,又说道:“二表哥此次回京,想来也是机会难得,不知道能留到什么时候?”
“属下不知。”崔景从面无表情地回道。
女子顿了一下,又说:“三年没回家,想来,姨奶奶也是十分想念,多次与我念叨着,要是留得时间长些,也能好好陪陪老人家。”
崔景从没有接话,女子敛声轻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放下车帘,坐回车内。
三月的风,不冷不热,如同柔情似水的女子,拂袖轻扫,一下一下,抚动车帘。细腻微润的风透过排列不甚紧密的竹节,朝着车厢内端坐着的女子的衣襟、发丝流去。
街上,行人都被这风吹懒了,慢吞吞的步子,懒洋洋的动作,仿佛这马儿都受到了影响,慢下了脚步。
原来似乎没有这么长的车程,此时好像增长了一倍似的。
等到车架停稳,已是未时。府中上下静悄悄的,洒扫的小厮轻手轻脚,唯恐打扰到主人们午睡。
崔明言和崔明音两人正眼巴巴的在府门口等着,看着车架停下来,皆上前要伸手去扶那女子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