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地》MrStranger

4、第 4 章 扎克里在宿

　　扎克里在宿舍里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似乎，他想和亚伦做的事，亚伦也想和他做。

　　扎克里想买咖啡和亚伦分享。亚伦也是。

　　扎克里想每天和亚伦吃午饭。亚伦也是。

　　扎克里想每天吃完饭一起复习。为了亚伦，他很高兴地答应了。

　　这就是找到心有灵犀的朋友的感觉吗？

　　扎克里很高兴，过去的十八年里他都很孤僻，没有什么朋友。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隐藏在人群中。那滋味不好受，那是血流停止的寒冷也是慢火烧心的刺痛。但再疼，他也麻木了，像一个自虐狂一样喜欢上这样的疼痛。

　　他以为自己一生都要这样麻木的过去了的时候，他偶然翻到了一本书。

　　你却爱着一个他。

　　扎克里一般休息不是在看漫画，看动漫，就是在打游戏，偶尔兴致来了才会看小说。

　　你却爱着一个他这本书是中文的，题材是都市言情，耽美。

　　扎克里的姐姐给别人发小说链接，不小心发给了他，所以他阴差阳错地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简介，不眠不休地看完了这本书。

　　里面有一个角色深深的吸引了他。

　　简隋英。

　　简隋英这个角色，有着让扎克里看哭了的人格魅力。

　　简隋英在整个北京那是出了名的风流，遇到对的人却专情。他任性妄为，却有自己从零建立起来的资本和世间冷暖都丝毫不能影响的责任心。他对仇敌睚眦必报，对兄弟慷慨豪放。他自信，却也能在自己的自信被打压的时候无畏无惧，不卑不亢。

　　扎克里的姐姐比他大很多，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他父母一般起早贪黑地打工。他也没什么朋友。上高中的时候，他除了必须接触的老师和同学，其余的一句话也不说。暑假的时候，他天天不出门，最多点外卖的时候脑袋探出去一点。

　　比起扎克里整个夏天窝在自己黑暗的小房间里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简隋英这个书里的角色倒是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才发现，人可以这样精彩。当时他就决定，他要活得像简隋英。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叱诧风云，有钱有权，但他只要像简隋英一样活得精彩。

　　他一定要走出那个小房间，风雨无阻地走在天空下。

　　不走出门冒风雨的险，怎么看见云开时的阳光？

　　幸运的是，当他终于鼓足勇气迈出一步的时候，正好走到了亚伦面前。

　　每天下午三点后，亚伦就要去棒球队训练了。之后扎克里就见不到他了，因为他的队友总是会把他拽去各种派对。

　　扎克里不知道三点过后的亚伦是什么样子，不过他坚信和他共处的亚伦不是伪装的。就算他看人看错了也无所谓，若是纠结下去就太畏畏缩缩的了。他又刷了一遍《你却爱着一个他》，沾了点简隋英的自信，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亚伦的为人。

　　当亚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他知道。

　　亚伦这样的阳光，不是灯泡能装出来的。

　　有了第一个朋友的鼓励，扎克里变得开朗起来，也略微会社交了。他交到了更多的朋友，比如班尼和金浩熙。

　　班尼和扎克里本来不冷不热的，但有一天晚上两人突然发现彼此都喜欢鬼灭之刃。要不是班尼第二天有一个大考试，两人能聊一晚上。班尼很喜欢漫画里的各种鬼，说起来滔滔不绝。班尼拿出了一堆还没来得及摆上桌子的手办给扎克里显摆。扎克里也给他看了自己买的鬼灭之刃体恤衫。
　　金浩熙和扎克里是在乐队里认识的。华人家长们都喜欢让孩子学小提琴，因为其他弦乐器不大众化。今年的乐队就把小提琴以外的乐器的不受欢迎度展现了出来。比起十五位小提琴手，拉大提琴的有六个，中提琴有三个，base根本没有。中提琴其中一个还是学了没到一年，被指挥用三顿披萨贿赂过去的前小提琴手。

　　扎克里本来有点失望，因为在罗兰高中，乐手有五十个，是波特兰大学的两倍不止，base手有四个。不过他后来才知道波特兰大学虽然乐手不多，但各个都是人才，哪一个提出来都能是个独奏家。

　　当然除了那位前小提琴手。

　　金浩熙作为一个大一学生，意外地carry所有大提琴手。

　　乐队里不缺天才，大一就做首席的人也有，但是很少。所以当指挥宣布金浩熙做大提琴首席的时候，很多人百感交集。有不服的，有羡慕的，有奇怪的，也有担忧的。可第一天练习他就证明了自己。

　　乐队练习的第一天，指挥让他们试着拉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当所有人，包括首席小提琴手塞西莉亚·莱文，都不知道拉到哪儿的时候，他坚定如顽石，一个节拍一个节拍往下拉，不忘在每一个小段的开头明显的提高音量让别人追上。就算如此，就算在乐队谱曲里大提琴很少拉旋律，都是在给小提琴手们拉和旋，他也把柴可夫斯基的曲子拉出了艺术的美感。

　　作为波特兰大学音乐学院的教授兼乐队指挥，吉纳维芙·艾弗里，她劝了金浩熙这个人才很久，想让他改专业，从医院学来到音乐学院。为了这事艾弗里还和医学院里，金浩熙的教授们结了仇。

　　对艾弗里博士激烈的邀请，金浩熙回了一句，“是音乐天才就要学音乐？我可是全能天才，难道我要把所有的专业都学了？”

　　扎克里恰好有一天被乐队里的人问是学什么专业的，虽然知道他是商学院的学生，学工商管理，但不知道他具体学什么，他很无辜地，简哥附体了一样说了一句，“我还不确定，我哪一门成绩都好，教授们都说要我去学他们教的专业，不过我也不能都学。”

　　扎克里对自己的形象，性格都不满意。但他对自己的学习成绩从来都很自信。这是他唯一能为之自豪的，他自己的成就。

　　金浩熙正好在一旁听到了，就像遇到了知音，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聊了起来。

　　八月底是波特兰大学的俱乐部博览会，法兰兹大厅前支起了整排整排的帐篷，每个俱乐部的部长带着副部长，秘书，财务部部长等俱乐部人员在帐篷下支起桌子，按照俱乐部的风格装饰一番。
　　今天是个很热闹的日子，比起开学前扎克里被迫参加的那些校长演讲和校园参观，今天才算是融入大学了。

　　扎克里听演讲，参观校园的时候都是带着耳机，不过这次是和班尼和金浩熙去的，还算有意思。
　　“哇呜。。。”扎克里看到博览会的大场面感叹道。罗兰高中有几十个俱乐部在高中里算多了，但波特兰大学有上百个。

　　金浩熙顺手接过了一张地图，前后比对研究。

　　“你打算进哪个俱乐部？”班尼好奇道，“你加入哪个我跟你，我可不想一个人。”

　　扎克里推了推眼镜，“唔。。。动漫或者电竞俱乐部怎么样？浩熙，要加入音乐俱乐部吗？”

　　“七十二，七十二，七十——”

　　“你在找什么？”扎克里凑近看了看他手里的地图，找了找地图上七十二是哪一个俱乐部，发现金浩熙在看荣誉社会，“荣誉社会？”

　　“嗯。”金浩熙抬头眯着眼睛在太阳底下找。

　　“这么着急干什么啊？那、那是两年后的事。”

　　金浩熙实在是找不到只好罢休了，“你说音乐俱乐部？”

　　“嗯嗯。”扎克里满眼期待。

　　“没意思，他们招人都不用试演，肯定烂透了。”

　　扎克里想想也有道理。他已经习惯金浩熙句句话夹针带棒，不知不觉自己也学了不少，“烂透了的俱乐部，要是需要试演那就更没人了吧。”

　　“那些都是会弹个小星星就说自己会弹钢琴的人，真是侮辱我们这些正经乐手。一想到我一个得过奖，拉了十二年琴的人要和他们坐在一起统称乐手我就讨厌。”

　　一旁的班尼一愣一愣的，“啊？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动漫电竞？”

　　“你。。。看不看漫画？打游戏吗？”扎克里问金浩熙。

　　“不看，不打。”

　　班尼和他妈妈一样是个自来熟，拉着金浩熙和扎克里就往动漫和电竞俱乐部方向走，对金浩熙说，“那你活了这么多年是白活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活着的乐趣的。”

　　博览会虽然是为大一新生准备的，但也有很多大一以上的学生过来凑热闹。

　　不远处亚伦被他的队友和朋友们簇拥着到了很多他不感兴趣的俱乐部前。他总是想看扎克里，但扎克里被班尼和金浩熙围着，他也看不清楚。

　　他委委屈屈地想，他也想看动漫打游戏，只不过他的队友和朋友是不会去那边的，而他也不能落队。

　　参加了动漫和电竞俱乐部，班尼，扎克里，和金浩熙参加了各自学系的俱乐部。扎克里路过音乐俱乐部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海报，感觉还挺好玩。他们可以给学校的戏剧舞台出品伴奏或者参加各种音乐节，所以他们还是报名了。

　　扎克里和班尼一样不想一个人去参加俱乐部聚会，就想方设法让金浩熙同意，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音乐俱乐部的部长和秘书就来了。扎克里发现部长就是乐队中提琴首席科尔，秘书是乐队首席塞西莉亚。

　　在扎克里炽热的眼神下，金浩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半推半就地填了表格，参加了俱乐部。
　　“对了，浩熙，你怎么没有和佩拉在一起？”扎克里看到不远处佩拉和一些女孩儿走在一起。
　　金浩熙“哼”了一声。

　　班尼插了一嘴，“佩拉是谁啊？”

　　扎克里脑袋往金浩熙的方向歪了歪，“他女朋友。”

　　班尼夸张地点了点头，“哦~，这是吵架了？”

　　“分手了！”

　　“哇呜，你被甩了？”扎克里严肃地说道。

　　金浩熙肺子差点没气炸了，“什么叫我被甩了？我怎么可能被甩？”

　　班尼不比扎克里和金浩熙熟悉，所以不说话，在一旁看戏。

　　扎克里笑了笑，“你怎么可能不被甩？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这么说哦，你的性格真的很差。”
　　“我哪儿差？”

　　扎克里想都没想，笑道，“你自大，嘴臭。。。那么多我就不说了，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还有？”

　　金浩熙睁大了眼睛，“就算我这么差，那你为什么还是我朋友？”

　　扎克里耸了耸肩，“因为乐队里就数我们两个没朋友，当然要抱团取暖啊。其实说实话有的时候我很想揍你，忍了你很久了。”他看金浩熙突然黑了的脸，哈哈大笑，“开玩笑，我不在乎，因为我性格比你差。你不能像跟我一样和你女朋友说话，你要学着哄人家，迁就人家，不能总让她迁就你。”

　　金浩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没谈过恋爱。”

　　“是没有，但我看过的小说啊，电视剧啊比你多。”扎克里眼看佩拉就要走了，“行了，你们可是高中恋人，都四年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快去找她！”

　　“。。。不去！”金浩熙转身就走，“不是报了电竞俱乐部吗？走咱们打游戏去。”

　　扎克里和班尼跟了上去。

　　扎克里笑道，“真分了？”

　　“。。。”金浩熙咬牙切齿道，“我再冷她。。。三个小时。”

　　扎克里无奈地笑了笑。

　　班尼在一旁很惊讶，倒不是惊讶金浩熙和女朋友分不分手这事，而是惊讶扎克里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说这么多话的能力？”

　　扎克里被他这么一说，一回想才发现，“哇呜。。。对哦，我好像话多了。。。也不口吃了欸。。。”

　　棒球赛季在春天，九月底的时候训练没有那么紧张。不过为了调整队伍，考核新队员，这周末有一个对内练习赛。

　　一般周末，若是扎克里没有乐队练习，亚伦也没有棒球队训练的话，会一起窝在扎克里的宿舍里看定影打游戏。班尼本来就是波特兰人，家就在附近，周末会回家，把宿舍腾出来。这周末亚伦很忙，扎克里却没有练习。

　　扎克里正打算用周末补觉的时候，艾弗里教授给乐队里所有人发了个邮件。

　　波特兰大学是一所天主教院校，所以按照传统，学校里有个教堂，偶尔会有新人租借举办婚礼。这个时候他们很多就会找大学的乐队雇乐手伴奏，一首歌七十五到一百五十块美金。

　　新人要的是四重奏，就是两个小提琴手，一个中提琴手，一个大提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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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克里觉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大一的课不忙，他把下下周的作业都做完了，就报名了。

　　波特兰大学景色最好的时候是在春天，那时，满校园的樱花树都会绽放。在秋天结婚的很少，所以这个赚钱的机会很多人都很想要。乐队里大多都是亚洲人，也大多都是好学生，奖学金高。不过，奖学金再高最多有零有整的填给学费和吃住上面。这些人不像兄弟会那些人钱多，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很抢手，尤其是人多的第一和第二小提琴部。最后是因为首席有考试不能分心，第一小提琴部的第三位，也就是坐在扎克里旁边的莫莉病了，这才把机会给了坐在首席旁边的纳森和扎克里。

　　当然了，金浩熙那里，只要他开口，这个活就是他的。

　　婚礼在周日。婚礼的曲子很简单，四个人打算周六在一般乐队练习的演播厅里聚一次熟悉熟悉谱子。

　　“你上午干什么了？”金浩熙一边和扎克里走向演播厅一边没话找话道。

　　一个天才和一个学霸出奇的没聊新的医学研究或者经济新闻。

　　“睡觉。。。”扎克里没精打采地说。

　　金浩熙随口一说道，“人睡多了睡少了都能猝死。”

　　我谢谢你提醒我，扎克里想。不过他今天没什么精神跟金浩熙对着干。“你呢？干什么了？”

　　“哎，陪我女朋友滑冰去了，她太粘人了，”话是这么说，但从金浩熙脸上找不到一丝不耐烦。
　　自从上次金浩熙和佩拉吵了一次，金浩熙逐渐变了，应该是扎克里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他虽然有时还是放不下面子去哄佩拉，但他一直都在做出改变。

　　说起来金浩熙还挺受欢迎。他长得帅，一米八多，学业好，除了性格。。。有那么一点自大，有那么一点点欠揍，其他还好。

　　佩拉的话，她家境是中产阶级，学习算中上，和金浩熙比起来，她略微逊色一点。不过，她的性格好很多，很多时候都是她迁就金浩熙。扎克里有的时候和佩拉说话的时候，发现她身为一个外行，对与音乐理论和历史非常了解。很多时候，她比扎克里知道的都多。她是为了和金浩熙有共同话题。

　　乐队练习下午五点半结束，佩拉拿着食盒在演播厅外等着他，一周至少来一次。

　　听金浩熙说，佩拉自从和他在一起后，没有拉下过金浩熙任何一个音乐会。

　　在高中的时候是佩拉追的他，邀请了他一起去高中舞会。这件事一直没有翻篇，一直都是佩拉为他们的关系付出更多，可是恋人关系是需要双方一起付出的，感情是要互相维持的。偶尔，关系中的一方可能付出的多一些或者少一些，但不能总是一边倒。

　　他们自从上大学后关系就在往下滑，不过好在这次金浩熙的改变一点一点把关系愈合了。

　　扎克里的性格比较隐忍，逆来顺受，可就算是他，要不是顾念着还是朋友，每五分钟就要默念监狱不是个好地方。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何方神圣，能忍金浩熙三年，居然还整天念着金浩熙。
　　真心佩服。

　　“话说你上午陪女朋友，下午练习，你一个学医的就没有论文没有考试？”他这话一出就后悔了，要不是他今天困死了，才不会给金浩熙机会。

　　金浩熙众望所归的说道，“论文我昨天两个小时就写完了，至于考试，在课堂上都听一遍了复习什么？听一遍要是记不住那实在太笨了，干脆别学医了，去学工商。”

　　金浩熙的性格面对佩拉正在往二十四孝好男人的方向发展，可他面对佩拉以外的人还是令人发指。

　　扎克里眼皮一跳，终于精神了，“你记住了，哪一天我有钱了，我会找到你的医院收购，做你老板，天天压榨你。”

　　“前提是你要有钱。”

　　“莫欺少年穷。”

　　两人一来一去就到了演播厅。

　　另外两个人已经到了，正在搬椅子和谱架，看到他们进来打了招呼。

　　扎克里拉的是第二小提琴的部分，闭着眼睛都能演出，今天的练习可有可无。

　　四个人落座从头到尾把曲子拉了下来后讨论了一下哪里为了情调能改变一下速度，哪里有和弦需要他们都彼此注意听彼此，哪里的旋律不是第一小提琴的，哪里高把位低把位好等。

　　扎克里因为最近有点用力过猛，没日没夜地写作业一直哈欠不停。

　　拉小提琴的纳森拿出了学长的身份跟他严肃的说，“困就去睡觉，你可以不练习，不演出，反正那么多人都想替你。”

　　其实学长这个概念在美国的学校里没有那么重要。金浩熙尤其不喜欢用年龄压别人一头的人，因为这是人自身没法控制的，压人就得拿能控制的，努力得来的，比如学业和才华。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错，面对熟悉的金浩熙还能说两句的扎克里顿时蔫了，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对、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去跟明天的新人道歉吧。”

　　金浩熙立刻回驳了，“这么简单的曲子，练不练习都无所谓，道什么歉。”

　　其实扎克里虽然哈气连天，但还真没有耽误什么。

　　不过纳森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肯定就会说他。

　　两人没有对错。

　　“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多么简单的曲子也不能马虎，我们要为一对新人弹奏一生一次的曲子，要为他们负责！”

　　金浩熙“哼”了一声，“说的真好听。你扪心自问，你接这个活是因为‘结婚是人生大事’这种神圣的理念？你是因为钱！”

　　拉中提琴的科尔见他们针锋相对赶紧古怪地出言相劝，“诶呀，别打架小猫咪们，把爪子收起来。”

　　两人一来一回本来也就是火药味浓，被科尔说成了打架，性质就不一样了。

　　纳森是个要面子的。他总是被赛琳娜压一头，现在赛琳娜终于不在了，他不可避免地把怨气泄露出来。

　　而金浩熙虽然没有这些情绪却被科尔的这句叫他小猫咪的话生生恶心的说不出话。

　　后来四个人就不欢而散了。

　　“谢谢了，今天。”

　　两人的宿舍虽然不是一栋楼，但跟演播厅是一个方向，就一起走了。

　　金浩熙倒没多想，他还是一脸因为被称小猫咪别扭，草草说道，“谢什么，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我就是借题发挥，没你什么事。”

　　金浩熙虽然性格糟糕，但是个很好的人。

　　扎克里也知道他这是在傲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最后还是帮了我的，所以谢谢。”

　　“我的初衷不是帮你。”金浩熙翻了个白眼。

　　“我变着法儿地谢你你还跟我计较什么？”

　　金浩熙翻了个白眼，“告诉你，以后除非你是女的，打过我女朋友然后跟我结婚，我可不能时时刻刻替你说话。平时跟我说话的时候那么伶牙俐齿，气势逼人的，遇到别人乖的跟什么似的。”
　　扎克里笑道，“我那是欺软怕硬。”

　　“欺软？”金浩熙指着自己道，“行，你也就对我有这种气势。”他拉着大提琴带轱辘的琴盒，但九月底天气还是有点热，加上尤其今天气温高，他手都出汗了，就换了只手，“你以后啊，腰板儿挺直了。”

　　扎克里抻了抻腰，玩笑道，“挺直了啊。”

　　金浩熙被气笑了。

　　“没有你我还有亚伦呢。”

　　金浩熙恨铁不成钢似的瞄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迪士尼公主电影看多了？现实世界里野兽变不了人，青蛙变不了王子。”金浩熙不留情地说起他一贯瞧不起的兄弟会和兄弟会一员的亚伦，“还是说你眼瞎，看不出来他不是个东西？”

　　金浩熙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亚伦了，扎克里倒也不奇怪，“你都不认识他，别信那些谣言。要不然周一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你认识他后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他虽然不想和别人分享亚伦的时间，但他也不想让金浩熙一直这样以为下去。

　　“不去！我不认识他，我有认识的人认识他。我调查过他的社交平台，他的俱乐部活动，那些谣言可不都是空穴来风。你知道他的私生活多恶劣吗？”

　　“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他的朋友，也算在他的私生活里。怎么我很恶劣吗？”

　　“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戏，”金浩熙看了一眼转眼就要下雨的天气，“这样，你不是说今天亚伦打练习赛去了吗？他们打比赛回来后都会开派对，我帮你打听打听，一会儿把地址和时间给你。你去看看亚伦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浩熙虽然不屑，一般离兄弟会二里地远，但挡不住他有魅力。他不跟他们打交道，正好让兄弟会圈子里的女孩儿对他的性格一无所知，她们没有几个和金浩熙一个系，所以她们除了知道他长得好看气质好就没有了。这些女孩儿是想图个乐子，睡一睡。所以若是金浩熙想打进兄弟会内部比扎克里容易。

　　扎克里一僵。

　　波特兰应该比洛杉矶凉快，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奇的热，扎克里有一种自己还在洛杉矶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云彩多，天气热还闷。

　　他回宿舍后看到外面下起了秋季第一场雨，这倒是更像波特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