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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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周日。
扎克里套上了他一贯爱穿的宽大卫衣和运动裤。这样也不用搭配，穿上就走。他打算今天把教室，餐厅等的地位都摸清楚。
波特兰大学的制度是大三才决定专业，前两年都是必修课。大学里不同的学院在不同的楼，必修课差不多都在一进大门就能看见的那栋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红砖楼里。扎克里大多数的课都在这栋楼里。学生要是大三之前没有决定好专业，除了必修课会被分配到不同学院的课，让他们接触更多专业，好让他们决定什么适合自己。扎克里早就决定学工商管理了就不用在各个学院横跳了。他的课程表里有一节宏观经济和领导能力课。这些课在商学院的楼，弗朗茨大厅里。
波特兰大学是名校，但很小，只有四千个学生，专业也就那么几个。
扎克里想，亚伦会不会是商学院的学生呢？
这样就能总是看到他了。。。
。。。当然，想看到他是因为课堂上有个朋友问个问题什么的都方便。
嗯，是这样的。。。吧？
他戴着的耳机里无限放着随机为他推荐的歌曲，这时突然放了一首情歌。
他突然心虚地红了脸，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他就这么发呆，呆呆地想，不知不觉在弗朗茨大厅门口停下了脚步。又想了想，他决定去看一看玛丽亚宿舍楼。
说不定亚伦就是商学院的呢？
说不定他和亚伦一起有课呢？
说不定。。。
玛丽亚宿舍楼在学校边缘，靠近悬崖，找起来还挺费劲。扎克里用了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小时花的倒是很划算，因为扎克里在玛丽亚宿舍楼外看到了亚伦。
扎克里愣了一下，生怕亚伦觉得他是千里迢迢来找他的。昨天才见面，今天又来找，亚伦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
亚伦倒是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他走上前，笑得如灿烂阳光，“嘿，扎克里，你怎么在这儿？”
扎克里尴尬，摘下耳机。他不擅长撒谎，眼神飘移不定，“额。。。就是走到了这里。”
亚伦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大笑，“你是来找我的？”
“啊，是。。。不是！”扎克里有些慌张地大喊。
“到底是不是啊？”亚伦问道。他就以为扎克里是因为刚来学校没有朋友没意思才来找他的。“走，咱们去吃饭，P-House今天新出了肋骨三明治。你今天没事吧？”
“哦哦，没事。”扎克里社恐，原本已经吓得马上就要抬腿跑了。亚伦随意的一句邀请瞬间平息了他所有的担忧。
“那走啊！快去吃！”
波特兰大学有两个主要的餐厅，P-House是高档一点的，都是西餐，而Bauccio Commons更像公立大学的食堂，品种更多也便宜。
两人到了餐厅，扎克里一愣。
扎克里在洛杉矶住在罗兰岗，那里华人和墨西哥人多，偶尔遇见一两个白人就很稀奇了，这么一大堆对他来说非常少见。
那个餐厅是金毛蓝眼的聚集地，亚伦瞬间就显得一抓一大把。不过美国本来白人多，比起他住的罗兰岗，波特兰市才是美国大多数地方的样子，想想倒也不奇怪。
两人去排队的时候，扎克里适应了一下。
不过，他想，还是亚伦那么独特，才不是一抓一大把呢。
他这么想，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亚伦。
。。。真帅啊。。。
亚伦疑惑地回看他，“嗯？”
扎克里反应过来后赶紧撇开实现摇了摇头，随着队伍往前走了一步。
亚伦像是漫不经心地问，“对了，你打算学什么专业？”
“哦，工商管理。”
亚伦眼前一亮，“是吗？我也是！你都有什么课啊？”他原本以为扎克里会是医学院的学生。扎克里看起来像个小书呆子。
扎克里想了想，“嗯。。。数学，哲学。。。宏观经济。。。领导能力，商业软件应用程序。”
“宏观经济，你的教授是谁？”
“克。。。什么。。。”
“克莱因？”
“好像是。”
“你什么时候的课？”
扎克里立刻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十一点二十。”
亚伦要是个拉布拉多狗狗，现在耳朵已经翘起来了，“我也是！我们可以一起坐！”
十一点二十离饭点很近，扎克里心里小鹿乱撞。他想，这样一起上课，下了课还可以一起吃饭，吃完饭可以一起复习。。。
扎克里想，一堂课一个小时，加上吃饭，复习等的时间，他可以和亚伦一起一周待。。。哇呜。。。那么长时间！
嗯，他很满足。
扎克里本来以为从舒适区出来很危险，要非常努力，非常警惕才能交到好朋友，不过，似乎冥冥之中有天注定，上天把一个名叫亚伦的天使派给了他。
亚伦哭丧着脸说道，“我上学期没及格，你一定得帮帮我啊。”
扎克里笑着点头，终于颤颤巍巍地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可以一起复习。”
“太好了，太好了。”亚伦抱怨道，“克莱因博士讲课就像唱摇篮曲一样。我上个学期就是上的他的课。你不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跌宕起伏。他明明看起来三四十岁而已，怎么说话比我爷爷都慢。太折磨人了。”
“哇呜，哇呜。”
“而且克莱因的宏观经济课，出勤是算成绩的。我还非去不可。我要不是和其他教授的课有时间冲突，我才不报他的课。”亚伦想了想，“不过也算幸运。我们可以一起上课啊。”
扎克里眨巴眨巴眼睛，这次耳朵都有点红。他听到的话是上克莱因博士的课就等同于上刀山下火海。而对亚伦来说，这都无所谓因为扎克里陪着他。
“克莱因我在他课上就爱睡觉，你得叫醒我啊。”
扎克里反应过来立刻说道，“不用啊，你觉得听他的课没意思就睡吧。课后我给你讲吧。”
“亚伦！嘿，亚伦！”有人叫了一声。
扎克里本来要问他一句话的，结果亚伦的注意力被劫了。
亚伦明显认识，招了招手，“嘿！”他立刻回头和扎克里说，“扎克里，他们是我的队友，你要不要一会儿和他们一起坐？我介绍给你。”
“队友？”
“啊，我忘告诉你了，我是棒球队的。”
若是一年前，扎克里肯定已经跑的没影子了，饭都不吃了。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他害怕陌生人，害怕自己笨嘴拙舌会说错话，会做错事，让对方不自在。他更害怕的是他一旦让陌生人进入他的舒适圈，他就会任人宰割。但在他来波特兰之前已经决定了，他要做出改变。他不想再孤僻下去了，因为习惯了孤独后会让人上瘾。渐渐地，孤独会变成孤僻，变成自闭，变成抑郁症。
亚伦是他迈出的一步。他咬牙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想认识你的朋友。”
他要变成一个有自信的人。
说错话如何？做错事又如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是真的窝囊。
见扎克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亚伦笑了笑，“他们不咬人的，哈哈。”
“嗯！”
亚伦看着他的发旋，突然有想要揉一揉的冲动。他突然想摸摸扎克里的头发，告诉扎克里，不要担心。
两人走到了亚伦队友的大长桌旁坐下了。
亚伦的队友都和他差不多，不是金毛就是棕毛，不是蓝眼就是棕眼。
“这谁啊？你朋友？”莱恩满嘴薯条，勉强发音。
亚伦大方地笑了笑，“是啊，这是扎克里。”他边说边指，“扎克里，这是莱恩，我们队长，布兰登，蔡斯，然后是埃里克。”
一群大男孩儿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扎克里心里都是小花花。
亚伦承认他们是朋友欸~
莱恩率先开口，“亚伦，你在哪儿拐了个小朋友？”他这个问题也不是想要答案，众人都哄然大笑。
扎克里很尴尬，他不想让亚伦的朋友轻视自己，给亚伦丢脸。可是他一张口又开始结巴了，本来以为好点了，“我——我十八了，不——不是小朋友。”
莱恩随口逗了逗他，“算不算小朋友可不看年龄，你的身体计数是多少？零以下就是小朋友。”
扎克里愣了一下。
亚伦帮他挡了一下，和他队友说话时的语气突然就从拉布拉多变成了雄狮，“滚开，别吓到他。”
扎克里这才反应过来“身体计数”是什么意思。
朋友。
他和亚伦是朋友。他不需要怕亚伦的朋友。
自信，要有自信，要和简哥一样自信。
简哥会怎么做呢？
咳，简哥那么风流，不可能是个十八岁处男。
扎克里学着他脑海里的简哥大方一笑，“没事，亚伦。”他对莱恩说，“实不相瞒，没有过。”
莱恩大笑，“亚伦，你领来了个小处男，哈哈。话说，亚伦，你十八岁的时候都六七个了吧？这差距。。。”
亚伦不想接他的话，含糊的嗯了一声。他原本觉得扎克里和他的队友一样，都是他的朋友，朋友和朋友聚在一起很好，但扎克里和他们不一样。性格上不一样是肯定的，但亚伦发现他要用不同的面貌面对他们。在队友面前，他是个爱玩的人，但面对扎克里，他希望自己的形象是个专一的人。
亚伦第一次怀疑自己。
至少对于这个话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扎克里眼里，亚伦是个阳光大男孩儿。美国很开放，这种事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图个乐趣。扎克里见多了这样的人，也就见怪不怪了。但这几句话里透露着对女孩子的不尊重。若这些随意谈及女子为物件的人不是亚伦的队友，他可以当成路人无视，但这些人显然是亚伦的朋友。这让他忍不住想，他认识的亚伦是真的亚伦吗？
多亏了简哥，扎克里刚刚那不卑不亢的样子无懈可击。就算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处男也无所谓，他表现出来的自信不是从所谓睡过多少人这样一个数字上来的。他不认为尊重别人是需要隐瞒的，就算他与人做过，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人当作一个数字来谈及。
莱恩也只是打趣了一句，之后就没了。那些男孩儿见他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也觉得他很无聊，就没在搭理他。
扎克里独自松了口气。今天也是破天荒了他才会这么表现。但以后他总会想起这一天，为这一天的自己骄傲。虽然他是借的自信，但他知道了有自信的感觉。
莱恩拿起饮料晃了晃里面的冰块，“亚伦，昨天忘了问了，在加州玩的怎么样？”
扎克里的手机响了，他微微转身接他妈妈的电话。
布兰登立刻更精神了，“LA的女孩儿是什么样子？”他这句话显然是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亚伦看了一眼正接电话的扎克里，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玩过几个，瘦的一把骨头，没什么肉，不好摸。不过。。。容易害羞，逗逗还挺好玩儿的。”
当然，扎克里听到了。他妈妈刚刚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在附近的沃尔玛买完东西了，现在就往他学校去了，几秒钟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他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继续“偷听”亚伦和队友们的对话。
那对话真的越来越不入流，而亚伦看他没有放下手机也一直顺着说话。
他站了起来，端起了托盘。没人注意他，他就只跟亚伦说了一声，“亚伦，我妈来了，我要先回宿舍了。”
亚伦面对扎克里瞬间眼睛里没了刚刚花花公子一样的神态，换上了一副拉布拉多看到主任出门不带他的可怜模样。他很不想扎克里走，但他也没有理由阻拦扎克里。
扎克里走时还听到埃里克感兴趣地插了一句话，“我还没睡过LA女孩儿呢，一定要加进我的人生清单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