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o.005 百万戒尼 奇花X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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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5 百万戒尼
奇花X外地人X一百万戒尼
卢斯尔镇坐落在东部大陆的西南海岸，背靠一片连绵的深山，面朝大海。说是镇，其实更像一个被时间和商业地图同时遗忘的渔村。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街上有杂货铺、药剂铺和一间门板永远关不严的铁匠铺。码头上停着几条渔船，船身上长满了藤壶，看得出来很久没有大修了。海风常年从东边吹过来，把镇上所有木质建筑的朝海面都吹成了灰白色，像老人的鬓角。
卢斯尔的地理位置不算偏僻，但也不是商队会特意绕路来的地方，通常商队一个月才来一次，收走镇民攒下的皮革、干鱼和零星的药材，留下一些城里的日用品和报纸。镇上的人家几乎都有电视，能收到几个频道，新闻里播的大多是东部大陆的政治动向和猎人协会的公告。蕾欧莉偶尔会看，但她更喜欢翻报纸——报纸上的字不会跑，可以反复看，可以在空白处写笔记。
深山里有魔兽。低级的那种，不会念能力，但牙齿和爪子比普通野兽锋利得多。镇上的猎手偶尔会组队进山，猎取魔兽的皮毛和内脏，卖给商队换钱。采药的人不敢走得太深，一般三四人结伴，在固定的路线上转一圈，采到够数的草药就撤。深山里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不是魔兽，是比魔兽更可怕的、还没被命名的东西。
蕾欧莉没有人结伴。
欧内斯特以为她在武馆，蕾娜以为她在诊所。她利用这个信息差，在两个家长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人进了山。她从一岁开始这样干——当然一岁的时候她走路还不太利索，她只是被蕾娜抱在怀里进山采药，顺便记住了每一条路。真正独自行动是从一岁半开始的。那时候她已经能跑能跳，能在崎岖的山路上保持平衡。她给自己划了一条红线——绝不越过外围区域。她熟悉外围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可以躲避魔兽的岩缝。她在这条红线上来回走了几十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来。
两岁的时候，她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一圈。不是冒险，是试探。往外围多走一百步，看看有没有新的草药；再多走一百步，看看有没有魔兽的粪便；再多走一百步，看看地形有没有变化。每一次试探都带着充分的准备——绳索、药粉、绷带。她在脑子里模拟了无数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然后才迈出那一步。
两岁半的时候，她发现了血绒花。那种花长在悬崖的裂缝里，花瓣碾碎后有极强的止血效果。她把花采回来，晾干，磨成粉，在诊所里偷偷试验——给欧内斯特缝合后的伤口撒上一点，愈合速度确实快了一些。三岁的时候，她找到了月见苔，银绿色的苔藓，贴在烧伤的皮肤上能止痛生肌。她在自己烫伤的手指上试过，效果比药膏好。
深山的回报越来越丰厚。外围只能采到青鳞蕨和暖根草，往深处走一公里，就能找到血绒花和月见苔。城里的药剂铺开出高价收购这些草药，价格是外围那些普通药材的好几倍。
再往深处走，她发现了冰晶草。这是一种透明的、像玻璃丝一样的植物，生长在背阴的岩壁上，触感冰凉。冰晶草的汁液能镇痛，效果比暖根草强好几倍，但毒性也大，剂量稍有不慎就会致命。她把冰晶草采回来，晾干，研磨成粉，用极小的剂量在自己的手臂上做测试。皮肤表面先变白，然后失去知觉，两小时后慢慢恢复。她在“小本本”里记录了详细的实验数据。
然后是铁线藤。一种深褐色的藤蔓植物，韧性极强，晒干后可以磨成粉末，是解毒剂的原料之一。商队愿意花高价收购铁线藤的粉末，因为它在城里的黑市上能卖出更好的价钱。蕾欧莉不关心黑市，她只关心价格。她需要钱。
她甚至开始想——也许她不用当医生。也许她可以当药剂研发师。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的草药、未知的毒素、未知的药理机制。她的前世记忆里有完整的医学和药理学知识框架，她可以把这些框架套用在猎人世界的草药上，做系统性的研究、分类、药效测试、毒理分析。然后研发新的药物，卖给猎人协会或者制药公司。安全，稳定，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架，不需要面对任何危险人物。
当然如果她研发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说不定会惹来像四王子或者幻影旅团之类的变态打注意。
她在心里把这条加粗了。
但是无所谓，那些变态离她的生活太远了。她算过时间线。原作的雷欧力十九岁的时候，库洛洛二十六岁。幻影旅团是库洛洛十三岁那年成立的。她现在快四岁了，也就是说，旅团还没有成立，库洛洛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当然她是不可能遇到这种大人物的。除非她走狗屎运。
三岁半的某一天，蕾欧莉往深山里多走了一段路，想找一株稀有的银线蕨。那天风很大，大到能把人吹得站不稳。她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一阵大风把瀑布的水帘吹得往天上翻，像有人在倒着撑开一把巨大的白伞。就在那几秒钟里，她看到了瀑布后面的岩壁——上面长着一片花丛。
那些花的样子很奇特。花瓣是深紫色的，边缘有一圈银白色的光晕，花蕊是血红色的，形状像一只缩起来的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也没有在任何书上读到过。她当时只觉得好看，想靠近看一看，但大风很快就停了，水帘落下来，把那些花重新遮住了。
她在悬崖边上站了一会儿，把那朵花的特征记在了脑子里——花瓣深紫带银边，花蕊血红成拳状，生长在瀑布背后的岩壁上，需要大风天才能看到。回到家，她翻开欧内斯特书架上的《東図大陆草药志》，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记载。她又翻了其他几本草药相关的书，都没有。她把那朵花的特征写进了“小本本”，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标注了位置。
然后她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日子继续过。她继续在武馆和诊所之间切换，继续进山采药，继续在小本本上记录新的发现。她的存款在缓慢增长，虽然离“有钱”还很远，但至少够买实验用的器皿和少量的药材样本了。
她按部就班地规划着自己的人生——读书，学习，攒钱，等身体再长大一点就系统地学习药剂学，争取在十岁之前做出第一款有商业价值的药物。然后呢？然后再说。
快四岁生日的时候，卢斯尔镇的诊所突然忙了起来。
起因是外地人。先是零星几个，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在镇上转了一圈就进了山。然后是成群结队的，有猎手，有采药人，有看起来根本不像能在山里活过三天的人。他们从附近的城镇赶来，有的甚至从更远的地方坐了十几天的船。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找一种奇花。
蕾欧莉是从欧内斯特和病人的对话中得知这件事的。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诊所帮忙整理器械，一个手臂上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坐在诊疗椅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把袖子染成了暗红色。欧内斯特一边缝合一边问：“怎么搞的？”
“进山找花，摔的。”男人呲着牙说，“听说那花值一百万戒尼。我他妈在山里找了三天，连影子都没见着，还搭进去半条命。”
欧内斯特没有接话。男人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说那花有神奇的致幻效果，吃了能看到另一个世界。城里的贵人们愿意花大价钱买，说是能看到前世今生什么的。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一百万戒尼是真金白银。”
蕾欧莉的手停了一下。另一个世界。前世今生。她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些词触到了她脑子里某个很深的地方。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她知道。但她不记得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长什么样，不记得任何关于“前世”的具体信息。那些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字迹还在，但模糊得无法辨认。
如果那种花真的能让人“看到另一个世界”——她能不能看到自己的那个世界？能不能看到自己以前的样子？能不能知道她是谁？
她的心跳加快了。但很快，她的理性开始工作。
致幻剂。她知道这种东西。前世记忆里有一大堆关于致幻剂的资料——LSD、仙人球毒碱、裸盖菇素。它们作用于大脑的血清素受体，干扰视觉皮层的信号处理，让人看到不存在的颜色、形状、图案。在极端剂量下，有些人会报告“自我边界消失”“与宇宙融为一体”之类的体验。但那些都是大脑的幻觉，不是真正的“另一个世界”。
收购商说的“另一个世界”，大概率是这种东西。一种纯粹的致幻物，给有钱人找乐子用的。
还是说——在这个有念能力、有黑暗大陆、有各种超自然现象的世界里，“另一个世界”可能不是比喻？这里的“另一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可能是某种她无法用前世知识解释的现象？
她不知道。但她的好奇心像一锅烧开的水，盖子压不住了。
随着深入挖掘各种线索，她惊讶的发现，这传说中的奇花她之前其实见过。
就是三岁半那年在瀑布后面看到的那一丛。深紫色花瓣，银白色边缘，血红色花蕊。她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知道了。那是奇花。一朵一百万戒尼。
但她想的不是钱。至少不全是钱。她需要知道那朵花的成分。它的致幻机制是什么？作用于大脑的哪个部位？它只是普通的致幻剂，还是真的有某种她无法解释的力量？如果只是普通的致幻剂，她可以分析它的化学结构，找到拮抗剂，开发出解毒药物。那也是一条赚钱的路。但如果——它不是普通的呢？
那她就必须知道。
蕾欧莉躺在武馆的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开始算账。
第一，她需要那朵花。不是为了卖，是为了研究。她需要至少一朵完整的样本，用来做成分分析。如果能采到更多，可以留一部分做活体观察，另一部分干燥保存。
第二，位置。那丛花长在瀑布后面的岩壁上。平时被水帘遮住，只有大风天才会露出来。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和别人抢，因为别人不知道。她只需要等一个风大的日子。
第三，风险。瀑布的岩壁很滑，水汽重，苔藓多。她需要绳索，需要防滑的鞋子，需要固定点。她可以在悬崖顶上找一棵结实的树，把绳索系好，沿着岩壁下去。她在书上看过这种技术，在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
第四，那些外地人迟早会发现那丛花。不是“如果”，是“什么时候”。商队的收购商既然知道这里有奇花，说明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猎手们会越走越深，越找越远。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那条瀑布。也许是大风天，也许是枯水期，也许只是有人碰巧绕到了瀑布后面。她不能等。
第五，她真的要去吗？
她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从榻榻米上爬起来，从“小本本”里撕下一页纸，开始列清单。绳索、钩子、防滑手套、止血带、解毒剂、干粮、水壶。急救包里每一样东西后面都打了勾。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路线，确认了每一个节点——从镇子出来，进山，沿着溪流往上，过三道弯，翻一个小山脊，然后就是那条瀑布。她在那里做过标记，用几块石头堆了一个小石堆。
她在清单最下面写了一行字：样本容器——玻璃瓶×3，密封蜡，标签纸。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如果大风天没来，就等。如果大风天来了——就干。
她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背上小药箱，推开了武馆的后门。
天还没亮。海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炸成一团云。
她没有回头看。
快四岁了。该干一票大的了。
不是为了钱——至少不纯粹是为了钱。是为了知道答案。
*下集预告*
通常来说，只要安分守己避开原著主线就能避开原著那些危险人物。
不是，我都没打算与主角团的成员们相遇，怎么最先遇到了你……
下集，《No.006 救援X危险X金发少年》！等等，你是？你难道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o.005 百万戒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