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塘塘

90、第 90 章 你干嘛啊 夜深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栕关了电脑，结束今天的工作，仰起头扭了几下脖子。

　　书房没有开大灯，除了叶栕头顶上的一盏照明范围只够照亮书桌的灯亮着之外，只有书架上放艺术品的几个格子亮着灯。宽敞的书房里，灯光只照亮了小部分空间，其余大部分空间十分昏暗，隔断阳台和房间的落地窗上清楚地照出灯光照亮的地方。

　　叶栕靠在椅背上，视线穿过黑暗的空间，习惯性地看向书架上的干花。
　　他在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把葡萄酒酒吧整出来，烦恼了一阵子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了李落楚那里去。他想起了今天下午，想起了她的笑，还有她出门去送外卖时的背影，他清楚地记得她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收回视线，拿过桌上的手机，翻开相册，看下午拍的那张咖啡照片。还是忍不住笑了，那个拉花图案实在是太搞笑了。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看李落楚的XHS，于是点开了APP，去看她今天发的图片和文字。

　　他连他自己公司的官方账号都没有关注，只关注了李落楚一个人，账号注册完后什么个人资料都没填过，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李落楚发的每一条笔记他都点了赞，偶尔也发评论。但他的账号并不是为了李落楚开的，老早他公司开通官方账号的时候，他就有号了，是用来看自家公司账号运营情况用的。

　　他想将头像换成下午拍的照片，但是如果这样，他下次发评论的时候，李落楚就会看到他的头像，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是怕李落楚知道是他，是因为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偷偷给那杯咖啡拍了照片。

　　他看着手机屏幕，想了一会儿后关了XHS，打开微信，将那张咖啡照片设置成了李落楚的聊天背景。设置完成后，欣赏了一小会儿，上下滑动了几下，回顾了一下他们的对话，然后才将微信关了。

　　关掉微信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偷感很重，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才忘掉葡萄酒酒吧的烦恼，又来了新的烦恼。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李落楚的感情，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最初的淡淡的喜欢变成了深沉的难以割舍的爱，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轻轻皱起了眉头，脸色更凝重了，一动不动看着对面书架上的花。这一刻，他有些迷惘。

　　明明守好了朋友的距离，克制着不经常见面，但是到头来好像没什么用，还是深陷进了对李落楚的感情里。他曾经认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份感情，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但是现在，他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后知后觉有些行为是下意识的，并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

　　他纠结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刚刚才设置好的聊天背景换回了原来的样子。换好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和李落楚的聊天界面，沉思良久，开始质疑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他看着李落楚的名字，等内心平静下来，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当然知道为什么。”

　　他有些颓丧，缓缓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
　　拿上手机，关了灯，走出书房，就连背影看起来都有些落寞。

　　他当然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压抑心里的感情，他不能喜欢李落楚的原因也是他选择章书漫的原因。但是清楚归清楚，压抑感情太久后触底反弹，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掉进自我怀疑的漩涡中，陷入混沌，迷失方向。

　　第二天的晚上，覃利安带叶栕去参加晚宴。
　　覃利安曾经的领导下个月要退休了，正式退休前宴请共事过的同事，允许带家属，所以覃利安带上了叶栕。

　　他倒是想带叶宁，但是他还没告白，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被大家问东问西和调侃，叶宁的处境会非常尴尬。他想了想，反正有一个名额，干脆就带叶栕吧。他和叶栕是发小，当然可以算家属，带他没问题。

　　他的前同事们都是金融圈内的，不乏佼佼者，积累这方面的关系对叶栕的工作有帮助。当然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今晚肯定避免不了喝醉，叶栕不能喝酒，可以给他当司机，还能照顾喝醉的他。

　　叶栕：“人家说可以带家属，你带我过去，你让别人怎么想。”

　　覃利安愣了一下，“解释啊，不然长嘴干嘛？”

　　“你真是的，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叶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坚持拒绝覃利安的邀请。
　　他的工作很多，能不应酬就不应酬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原则，覃利安半利诱半威胁才把他劝动了。

　　吃饭的时候，同桌的人聊着聊着说起了一个八卦。同桌吃饭的人中有一个人认识一个高校校长，那个校长和初恋年轻的时候因为各自的前途，一个娶了院教授女儿，一个嫁去了外国，两个人退休后重逢，搞起了婚外情，被两边家属抓现行，最后双双离婚，明牌在一起了。

　　“现实里拥有的和心里想着的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人类就是这样让人头大！”

　　覃利安忍不住感叹，说话的声音不大，只够坐在他身旁的两个人听到。
　　坐他右边的人很认同，附和了几句。
　　坐他左边的叶栕安静地吃东西，想自己的事。

　　叶栕想起昨晚在书房想过的东西，失神中误拿了茶杯旁边的酒杯，一口喝下大半杯白酒，吓得覃利安大惊失色，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猛地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急吼，“你干嘛啊！”

　　叶栕发现自己喝的是酒，回过神来，愣了一会儿，然后淡定放下酒杯，“没事，等一下去医院开点药就好。”

　　覃利安：“你在想些什么啊？酒味你闻不出来啊？”

　　叶栕：“走了一下神，没想什么。”

　　覃利安拿起杯子看了看，“都快见底了！”

　　“走吧，别吃了，先去医院拿药。晚了，我真怕你有什么事，过敏可不是小事。走走走，快点。”

　　覃利安放下酒杯，拽起叶栕，拉他去医院。

　　见叶栕走在身后，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覃利安停下来催促他，“你走快点，叶大爷！要是让叶宁知道你是和我出来吃饭误喝了酒，肯定要生我气。”

　　叶栕：“死不了，不用这么害怕，最多起一身红疹，一个星期就好了。你不说，叶宁不会知道。”

　　覃利安：“我真的服了！你自己闯的祸，还要打个为我好的幌子，让我背个知情不报的锅。我谢谢你！”

　　他生怕叶栕出什么事，拽着叶栕的手臂，推叶栕走，“哎呀，你走快点！”

　　边走边给他那准备退休的老领导打电话，解释需要提前离开的原因。

　　还好药吃得及时，叶栕身上没有长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