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塘塘

89、第 89 章 你是不是也很困惑 浧祈品

　　浧祈品牌专属葡萄酒酒吧的事进展不顺利，员工提出的方案，叶栕都不满意，他自己也想不到好主意。

　　这段时间，他想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酒吧的事，在公司想，在家想。为此，他还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实地考察了几个葡萄酒酒吧。

　　昨晚，他一个人在自家葡萄酒展览馆呆了一个多小时。夜深人静之时，他看着自家的葡萄酒，想着如何才能开出一家足够吸引人的葡萄酒酒吧。脑中产生了很多个方案，但都被他自己一个个否决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他坐在电脑前，第二次看完员工发过来的分析报告，起身，走进他的茶水间。把咖啡粉放进咖啡机后，坐在沙发上等咖啡，看着玻璃幕墙外面的高楼大厦和天空，在想着酒吧的事情。咖啡机上已经出完咖啡液很久，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茶水间和他的办公室是联通的，只隔一墙，只能从他的办公室进，他平常工作累了就在这个房间休息。

　　咖啡的焦香味中混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渐渐弥漫整个房间。

　　他想事情想得入神。
　　然而，不管想得多投入，依然想不出有用的东西。

　　他起身拿完咖啡后坐回原位，继续发呆看窗外。咖啡喝到一半，他盯着手中的咖啡看了很久，轻嗅空气中的玫瑰花香。一分钟后，放下还剩半杯的咖啡，起身走出休息室，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他想，反正坐在这里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干脆出去散散心算了。忘掉所有方案，重启一下大脑，说不定就能想出新东西了。

　　他去到咖啡店附近，下车前，看了一眼手表。

　　小区里，几个环卫工人在修剪路旁的大树，机器的响声轰鸣，人声嘈杂，满地绿叶和折断的枝丫。锯断下来的树枝堆放在路旁，有人正把那些树枝搬到车上。

　　叶栕刚下车，关上车门，前方的大树上掉下来段树枝，轰隆一声落到地上。

　　这会儿正好修剪到李落楚家门口。
　　一片嘈杂声中，叶栕绕过树枝，踩着落叶，走进咖啡店。

　　李落楚坐在点餐台，做拉花，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咖啡上，外面又过于嘈杂，所以不知道叶栕来了。

　　叶栕一进院子就看到李落楚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手里在比划着什么。他好奇她在干嘛，于是直接走进柜台，默不作声地站在她的侧后方，欣赏她的抽象艺术。

　　李落楚停住手，拿着拉花针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做出来的咖啡拉花。

　　“哼嗯”
　　叶栕从鼻腔发出两个音节，笑出声来。

　　李落楚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叶栕来了。

　　叶栕低头含笑看着桌上的咖啡，李落楚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才把视线移到李落楚的脸上。

　　李落楚前一秒还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看到叶栕脸上的笑后，脑袋里刚刚听到的声音就变得清晰起来了，终于明白过来那是叶栕的笑声。

　　叶栕：“你是不是也很困惑？”

　　李落楚困惑了一秒，然后会心一笑，默认了他的猜测。

　　叶栕：“准备解锁新技能吗？”

　　李落楚：“对。”

　　“终于有空来拿你的衣服啦！”

　　叶栕早就忘了衣服的事，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嗯。”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下来”，李落楚说着就放下拉花针刚，往楼上去了。

　　李落楚走开后，叶栕靠近一步，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研究着李落楚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不好分辨是什么，越看越想笑。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来，对着咖啡拍了张照片。刚把手机收回口袋，李落楚下楼梯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李落楚：“给，洗过了的，手洗的。”

　　“我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搓坏了你的西装，这辈子没这么提心吊胆洗过一件衣服。”

　　叶栕笑着过她手里的袋子，“不过是件衣服。”

　　李落楚：“是的，不过是件几万块的衣服，一点都不贵，我倾家荡产就能赔的起了。”

　　叶栕笑笑，说道：“不会这么容易洗坏。就算洗坏了，也不会让你赔的。”

　　李落楚：“我知道。你人很好，所以我才要更小心翼翼啊。”

　　她边说边走到咖啡机旁，“还是美式吗？”

　　叶栕指指桌上的咖啡，“就这杯吧。”

　　李落楚愣了一下才说道：“这是我拿来练习的。”

　　叶栕：“不能喝吗？”

　　李落楚摇摇头，“能喝，但是我还是重新给你冲一杯吧。”

　　叶栕：“能喝就行，就这杯吧。”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提着衣服，转身走开，准备坐到院子外面。

　　也许是嫌弃门外修剪树枝的声音太吵，院子里没有人坐。
　　叶栕径直走到桂花树下的桌子旁，坐下。

　　李落楚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愣愣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有点纳闷，想着他不是只喜欢美式的吗？想了几秒钟后，端着一块蛋糕走出院子，放到叶栕面前。

　　“你是赶时间吗？”

　　叶栕：“没有。”

　　李落楚：“那为什么非要这杯咖啡？”

　　叶栕：“只是觉得这个图案很有趣，像烟花又像猪头。”

　　李落楚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笑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反驳。

　　“你……”

　　“好品味！”

　　她看着叶栕的眼睛，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脑筋转得很快，仅停顿了1秒就补上了剩下的话。

　　叶栕低头喝咖啡，意味不明地笑着。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李落楚要骂人了。很明显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只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所以他笑了。

　　差点脱口而出‘你才是猪头’的瞬间，李落楚忽然意识到不可以这么说。她和叶栕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便调侃和开玩笑的程度，尤其是‘猪头’这个词本身带有的骂人色彩是很重的。加之，叶栕在她眼里是个成功人士形象的企业家，所以她对叶栕有的不只是尊重，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景仰。所以她收回了这句话。

　　叶栕：“所以你画的是什么？”

　　李落楚：“小熊□□。”

　　叶栕迷茫了一秒，然后笑着调侃到，“抽象版的。”

　　李落楚又笑了起来，“我还在努力驯服拉花针，抽象很正常。”

　　“新手期黑历史，你画你也抽象。”

　　她被叶栕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羞耻心泛起了一点点，于是伸手将蛋糕推向他，准备转移话题。

　　她还没说话，叶栕就意会到了她的意思，“是上次你让我试吃过的蛋糕？”

　　“对”，李落楚边说边坐下。

　　叶栕放下咖啡，拿起叉子，尝了三口后给出了评分。

　　“9分。”

　　李落楚满眼的期待，看着他，“实打实的9分吗？没有友情分。”

　　叶栕笑着，轻点了下头，“嗯，实打实的。”

　　李落楚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谢谢！”

　　说完，她起身，要回点餐台。

　　叶栕：“你这次怎么不好奇1分差在哪里？”

　　李落楚又坐了回去，“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忘了还有1分。”

　　叶栕忍不住笑了。

　　李落楚的喜悦溢于言表，看他，等着他回答。

　　叶栕：“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9分很正确。”

　　“超出了8分的水平就不在我的评价能力范围内了。”

　　李落楚听完这相当于变相夸奖的话，笑弯了眼睛。

　　“没关系，虽然那1分很重要，但是能做到9分，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家雪姐也给了我9分。”

　　“她扣掉1分的理由是，我给这个蛋糕起名蓝莓芝士栗子蛋糕，敷衍，不上心。”

　　“所以它现在的名字是紫气东来。”

　　叶栕：“雪姐？”

　　“董雪？”

　　李落楚：“是的。”

　　叶栕低头盯着那块蛋糕，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他挖起一块蛋糕，拿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笑了起来，看向李落楚，忽然没来由的来了句，“寿比南山。”

　　李落楚被逗笑，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你的思绪飘哪里去了？”

　　叶栕：“不知道，你说紫气东来，我就想到了寿比南山。”

　　李落楚：“你有时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

　　叶栕还在笑着，边吃蛋糕边反问，“是吗？”

　　李落楚：“你自己不觉得吗？”

　　叶栕：“不觉得。”

　　李落楚想了片刻，茅塞顿开。

　　“当局者迷。”

　　“所以你当然感觉不到啊。”

　　叶栕没有看李落楚，看着眼前的蛋糕，一小块一小块地挖着吃，低眉微笑着。

　　李落楚：“你等一下吃完就直接走吧，不用付钱，说好了免费的。”

　　“我要出去送个生日蛋糕，可能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叶栕点了下头，视线追随着站起身的李落楚。人都走开了，他还保持着目视前方姿势，看着空气，双眼有些无神，几秒后才低头继续吃蛋糕。

　　李落楚提着蛋糕出门，经过叶栕身边时，边走边回头冲他说道：“我走了！”

　　叶栕：“路上注意安全。”

　　李落楚边走边回头看他，“好。”

　　‘好’字才说完，她人就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了。

　　叶栕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才收回目光。
　　抬手看了眼手表，还剩2分钟就到10分钟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从下车起，只在咖啡店待到10分钟。

　　快速吃完蛋糕，把剩下的咖啡全部灌进嘴里，他就离开了，没有超过他给自己定下的10分钟之限。

　　和云酒吧的江老板帮他约了一个葡萄酒酒吧老板今晚吃饭。他们的安排是先去参观酒吧，然后再去吃饭，聊聊酒吧行业相关的东西。所以叶栕离开咖啡店后，就开车去了那个老板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