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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不及他人的关系（十九） 月季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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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再一次笼罩了一切，只有人们的笑声和烟花的喧闹声在他们之间回荡。
周珂沉默地看着眼前人，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紧锁着眉头却让心中的痛苦更加深刻了。
周珂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笑了，“商野，其实不管你是谁，我一直都爱你。”
从未变过，以前是这样，将来也不会变。
商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被认出来，还是在为周珂说的那一句爱而愣住。
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泪水，在眼眶中闪耀，然后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艰难地开口问：“所以呢，你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现在想离开了吗？”
周珂摇了摇头，觉得商野这时候真的笨死了。
商野蹙着眉，心里早做好准备，即使周珂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如果不是想离开我，那是为什么？”商野不停地追问：“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现在又说出来？”
商野问：“不是觉得腻了，想要甩掉我吗？”
周珂脸上逐渐浮现的笑容泛着苦涩，“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再继续骗我了。”
迪士尼在周珂心里曾是幸福之地，可如今却也蒙上了一层无法言喻的悲伤。
*
隔天，周珂在商野的陪同下重新去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产检。
产检结束得还算顺利，医生让回家等结果。
可这会儿刚把周珂送到家门口，商野就借口说有点事要出去。
周珂：“什么时候回来？”
商野回答说：“很快，你先进去休息会儿，早上不是说没睡好吗？”
周珂只是点点头，没再过多追问。
商野看着她进门才转身，急匆匆往外赶。
刚送周珂回来的路上，他收到保姆的信息，说是K07号实验体已经半天喂不进去东西了。
商野火急火燎的赶去查看情况，忙到半夜，等K07号实验体情况好转了才回来。
他站在家门前，看着一条回复都没有聊天框，叹了口气，手脚放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商野怕吵醒周珂，大厅连灯也没开，就摸着黑回自己房间。
他回到房间里，打开灯，转头时被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商野：“珂，你怎么在这坐着？”
周珂一双眼睛冷漠的盯着商野，一动不动。
商野被盯的心里发毛，移步向周珂身边走去，“你在这怎么也不开灯，不黑吗？”
周珂原本是开着的，只是听到商野回来了，故意跑去关的灯，如果不这样，大概率商野不会上当进来。
周珂冷着脸问：“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问的也奇怪，某种意义上的分配，这就是商野的房间没错，他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也很合理。
周珂又说：“你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吗？”
商野来到她面前，轻声解释：“你没回我信息，我以为你睡着了，是怕吵醒你才到这边来凑合一晚上的。”
周珂一听这鬼话，眉毛都横了起来，他明明知道现在没有他陪着，自己就很难睡好觉。
周珂：“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真的就是那样，别生气好吗？”商野在周珂身前低下身子，牵起周珂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声声喊着，“小珂，乖宝，别生我气，是我错了。”
商野认错的速度很快，周珂差点就被安抚好了，要不是商野突然上前来抱住自己。
“你在外面洗过澡了？”周珂嗅着商野身上的味道不对，有陌生的香味，像是沐浴露的味道，仔细一看，商野身上的衣服也跟出去的时候也不大一样了。
周珂狠狠推开商野，开始质问起，“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在外面洗澡？”
商野今晚最怕的一件事来了，他不顾周珂怒火下的推搡，赶忙紧紧拉着周珂的手解释，“是不小心弄脏了，如果不洗没法回来。”
“你要我相信你的鬼话？不要碰我！”周珂猛甩开手，扬起来的巴掌高高停在半空。
如果不是她敏锐察觉到商野眼里那抹震惊又转换为痛苦的神色，周珂的手就不会停在半空。
“你打吧。”商野隐约能明白她近期性情大变的原因，瞬间放弃挣扎，又牵起周珂另一只手，轻轻讨好的捏了捏，“出完气再哄你睡，好不好？”
周珂高举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刚冒出委屈又懊悔的神色，就被商野重新抱住。
商野：“没关系，你做的很好，我以后会早点回来的，不让你担心。”
周珂：“我这样不会奇怪吗？”
商野：“不奇怪，是我不好，老婆打老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珂眉头紧紧皱着，“可是我们没结婚啊。”
商野：“结了婚才可以喊老公吗？那明天去吧，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可以吗？”
商野还在愚蠢的以为周珂骨子里是个非常传统的人，想要成为一家人就得有孩子，要被叫老公也得结了婚才可以。
周珂没什么反应，商野还是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嘴唇，把人抱回床上，“你很困了是不是？睡觉吧，我陪着你一起。”
“嗯......”周珂温顺的贴在商野怀里，整个人被浓郁的信息素香气包裹着，身体暖烘烘睡了过去。
商野低着头，努力伪装脸上温和的表情，轻轻拍抚着周珂的后背，哄到她睡着，脑子里被忙碌暂时压住的思绪又涌出来。
只要一这样待在一起，商野就无法不回忆起迪士尼乐园那天的场景。
她已经有所擦觉，不愿意再受到欺骗，当时商野就应该如实将一切都说出来，可最后心里的天秤还是导向自私的一边。
商野做不到那样冒险，因为太害怕了，好不容易等来的爱，现在是他唯一的，仅有能抓住的东西了。
*
商野醒来第一时间闻了闻自己，担心身上还残留着昨晚令他的伴侣不安的香气。
他没有闻到别的气味，倒是怀里熟睡的人，每当温热的身体呼出气息时，专属于她的花香就会刺进鼻腔里。
除了商野，没人能感知到周珂身体里那股淡到几乎不存在的信息素，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商野习惯性亲吻了正在睡熟的周珂，那是一个充满爱意又小心翼翼的吻。
他慢慢从周珂手上逃脱，下了床就往浴室走，在周珂睁眼前重新洗了个澡。
商野吹完头出来，发现周珂就抱着膝盖坐门口打瞌睡。
“怎么睡在这里？”商野叹了声气，正要把她抱回去，周珂揉着眼睛，自己站了起来。
周珂：“因为信息素变淡了。”
商野：“……所以你是跟着它过来的？”
周珂一脸不然呢望着商野，然后又问：“洗澡为什么要锁门？”
商野才知道，现在他洗澡连门都不能锁了。
商野：“回去睡吧，信息素也会继续释放给你。”
周珂呆呆看着他，又问：“今天还出门吗？”
商野：“你想吗？如果你不想，那我也不出去。”
周珂跟到这像是为了确认这一点，确认完就无情的走开，回到房间打算继续睡一会。
商野无可奈何，揉了揉头发跟在周珂身后，守在她床边，周珂睡觉，他就随便拿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等周珂睡醒，又是另一副模样。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皮，坐在前方认真地观察着商野的一举一动。
商野一开始不打算在意，但时间一长他感觉自己脸都快被周珂盯穿了，犹豫片刻后，开口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周珂摇了摇头。
商野：“你这样盯着我看，眼睛不累吗？”
周珂听见他关心自己，这才移开目光，看了眼别处，转眼目光又回到商野身上，“我们还没去拿检查报告呢，是今天去吗？”
商野：“嗯，明天也可以的，你想去？”
周珂点了点头，主动爬下床，走到衣柜前找衣服换上，又让商野喂过饭之后才出的门。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间新开的花店，橱窗缀着各色精致花束，清新花香漫在风里，周珂本无意驻足，可偏偏被花店门口那一丛月季花牢牢牵住目光。
<听说生日的时候，只要对着硬币许愿，你的愿望就会被实现哦。>
昔日的声音在脑海中重现，周珂心一紧，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个瞬间，耳边全是自己少女时期的憧憬，
<如果愿望真的能被实现，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拥有一个永远陪着我，不离开我的家人。>
<还有......希望那个人来到我的身边时，可以给我带一束象征心意的花束。>
周珂的记忆里突然浮现出陌生的画面，是商野捧着一束月季花走出花店，他满心欢喜正要去哪里。
突然，刺耳尖锐刹车声骤然划破街道，紧接着是一声沉重又沉闷的轰然撞击，金属扭曲、玻璃碎裂的脆响噼里啪啦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周珂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抬眼就看见商野伸出手，正接过店员包装好向他递来的花季花。
“不要！”周珂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打掉了商野手里的花。
店员被周珂突然的惊呼吓了一跳，月季花掉落，散了一地的花瓣。
“怎么了？”商野面向着周珂，将神色不定的她揽入怀中，用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没事的，别怕，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了。”
而后，周珂听见商野跟店员交谈了几句，才牵着自己离开。
直觉告诉周珂，刚才她看到的记忆不是自己的，更像是商野缺失的那部分。
周珂一边思考着停下脚步，再回头已经看不见那间花店了。
商野看着一直心不在焉，突然停下不动的周珂，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问：“小珂，怎么不走了，在想什么？”
商野心里猜测周珂会被街边的月季花吸引，不是单纯的喜欢，而像是触发了什么记忆，又是一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
月季花在周珂心里代表着什么？
商野苦思不得其解，偏偏周珂也不愿开口。
“走吧，先去医院。”商野打算等下一次有合适的机会再问清楚。
他拉着周珂继续往医院走，周珂落后小半步跟在商野身后，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又闪过月季花零落的花瓣摊在湿漉漉的路面，鲜活的艳色顷刻揉进暗沉的血泊里。
“为什么是月季花？”周珂喃喃自语，拽住了商野。
商野扭过头问：“你说什么？”
不是热烈的玫瑰，偏偏是平凡朴素的月季花。
周珂很清晰自己从未收到过这样的花束，那商野当时是要去见谁，脸上才会露出那样迫切又幸福的神情。
周珂：“为什么偏偏是月季花？”
商野茫然了一会儿，用着听起来相当温柔的声音说：“我以为你是喜欢，所以才停在它面前，不是吗？”
周珂微微蹙眉，说不清心情是难过还是怅然，万般情绪此刻堵在胸口难以平复。
她想起店员向商野介绍过月季花，又名月月红，它的花语是等待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