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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不及他人的关系(十六) 血咒/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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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赶回家已经错过了两人约定的时间,他正愁怎么跟周珂解释,却发现找不到周珂的人。
通过刻印之间的信息素追踪,白景发现她没有离开家,只是躲起来了。
难道她是生气了,故意躲着自己。
白景无声地找遍室内每一处周珂喜欢待着的地方,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疲惫慢慢浮了上来,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到底躲哪里去了?
白景仔细回想,突然一个无比清晰念头涌现,他鬼使神差来到卧室,目光死死落在紧闭的衣柜门上,轻轻地,缓缓地拉开了衣柜的门。
果然,狭小昏暗的空间里,衣物半掩着周珂单薄的身子,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色苍白,眉心微蹙着就那么在恐惧与疲惫中沉沉睡了过去。
白景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呼吸一滞,视线牢牢锁在周珂身上,脑海里却忽然炸开一段模糊却刺目的记忆。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落,曾经无数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害怕又无助的蜷缩在衣柜里,像只受了惊无处可去的小兽,只敢躲在密闭的地方,等着他回来,等着一点点安全感。
时隔许久,同样的画面再次撞入眼底。
白景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全身,他为什么不记得当初周珂变成这样的原因?
白景俯身轻轻碰了碰周珂冰凉的脸颊,低声唤她,“珂,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周珂被他吵醒,缓缓睁开眼,看清是白景后,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无声滚落,满眼的委屈盯着白景。
白景轻唤着她问:“小珂,宝贝,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周珂惊慌失措的看着白景,解释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白景轻声一笑,像要哄她一样,伸出手揉了揉周珂的头,接着说:“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们先出来好不好?”
周珂无视他的话,突然拉下白景的双手里里外外的检查,最后对着他的手背一脸茫然无措,嘴里喊着怎么没有了,眼泪直掉。
白景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坏了,连忙问:“什么没有了?你想要什么?”
“没有了…都没有了……”周珂急的抬头,迫切想在白景眼里读到什么,两眼汪汪直盯着白景看。
白景:“你要什么?”
白景又一次耐心的询问,可周珂却哭的更伤心了。
她只看到白景眼里对自己的疑惑与茫然,这才相信也许白景什么都不记得。
*
蒋文森回到家就收到医院传来的邮件,他先确认了黎念还在房中休息,身体特征一切稳定后,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接收了这封关于周珂的邮件。
“你要对她做什么?”
蒋文森正看的入迷,丝毫没有察觉黎念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
“周珂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原谅你。”黎念说完,用尽力气将蒋文森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蒋文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她干嘛了?”
“那你为什么调查她?”黎念说着转头看向电脑,她发现蒋文森在看的是周珂的检查报告,旁边还有一些跟踪视角的照片,主角竟然是白景。
蒋文森面不改色的撒谎,解释说:“只是好奇而已。”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这根本不像是他,黎念也不会再被他骗到。
黎念:“不要再想着报复任何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你我之间的问题,和别人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他,至少我不会只剩下一个选择。”蒋文森紧紧的握着黎念的肩膀,他的声音和紧握的双手一样颤抖不已。
黎念不像蒋文森那样激动焦急,而是平静的望着他。
蒋文森立即冷静了下来,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一刻都不行。
“你把我和这个孩子独自留在这世上,难道你不自私?”蒋文森紧锁着眉头,痛苦愈加深刻,至少他还爱着黎念,但黎念已经不爱了。
蒋文森:“我就是要知道,如果今天白景和我处在同一个位置,他还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吗?”
黎念气的手抖,站起身抬手毫不犹豫甩了蒋文森一巴掌,咬牙切齿骂道:“疯子!”
蒋文森被打歪了头,完全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我疯,但现在有人比我更疯,我怎么会没想到,还有狸猫换太子这个妙计。”
黎念听到这些双腿发软坐了回去,她担忧的想着周珂,腹中突然刺痛,抬起头只有蒋文森往昔冷漠的面孔。
他曾说过自己没有义务爱这个孩子。
如果黎念希望他照顾并养大这个孩子,他会照做。
黎念咬着牙站起来,一刻都不想在他身边多待,“文森,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总有一天你也一定会明白。”
这不是惩罚。
黎念彻夜难眠,她答应过白景不再出现在周珂面前,可现在周珂或许蒙在鼓里,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周珂。
天一亮,黎念就再也坐不住,她打开门,发现今天门外都是保镖,而蒋文森就站在二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
这一步她无论是进还是退,都是错的。
片刻的挣扎,黎念还是放下手,也许不知情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
蒋文森:“该去医院了。”
听到蒋文森冷冰冰的声音,黎念阴郁的低下头,连最后一天他们也在吵架。
*
周珂低着头走进电梯,正要关门时,有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蹦蹦跳跳冲了进来。
周珂担心自己会被小孩子的无心之举撞到,连忙往边上躲,顺势用掌心护着小腹。
突然出现的小孩站到周珂面前,他仰着头,眨巴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周珂。
没一会,小孩露出清爽的笑容,天真无邪的抓上周珂的裙摆。
周珂僵在原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个奇怪的小孩一直跟在周珂身侧,直到两人出了电梯来到外面,他才松开周珂的裙摆,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周珂独自一人在楼下等白景来接自己,顺嘴又把这个小孩子的事情说给白景听,可白景只叫她以后再见到一定要无视。
周珂只当是哪家邻居的小孩,当下也没多在意。
直到她连着几天都碰上那个小孩,甚至他还出现在自己家里。
白景一进房间就发现周珂坐在床上,盯着空气走神。
白景:“你在干嘛?”
白景一出声,那个奇怪的小孩就在周珂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周珂急忙指着空荡荡的身前,说:“我又看到他了,他今天带了一个毛线球,刚刚还在跟我玩呢。”
周珂一转头,白景正好在床边坐下,冷静的问了她一句,“那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吗?”
周珂正想描述那个小孩的长相,可话到嘴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模糊的记忆里只剩下一双绿色的眼睛。
“我真的看到了。”周珂虽然想不起来小孩的模样,但她就是能看见,而白景看不见。
白景:“好,先喝药吧。”
白景没什么反应,他漠视的态度令周珂彻底愤怒。
周珂将白景喂过来药推翻,凶着他说:“我没病,我就是喝了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
白景突然被推开,怔愣地看向周珂,眼睛里慢慢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周珂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一下子就后悔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头轻轻低着,不敢看人,嘴角委屈的往下抿紧。
白景上前搂住了她,放轻声音问:“那我们搬家好不好?”
周珂:“如果搬走了之后,我还是能看见他怎么办?”
白景:“那我想办法解决它。”
周珂犹豫的顷刻间,白景又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温柔的哄着她,“要是真的害怕,那我们就一秒钟都不分开了,你不是说我一来它就不见了吗?”
周珂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白景:“没事了,不用怕它。”
周珂还是耐不住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问:“那你说,他是什么?”
白景闭着嘴看她。
周珂眼神飘来飘去的,总下意识往角落,往暗处瞥,低声说:“是鬼魂,只有我能看见,而你看不见,就像那时候一样,我们得找一个新的巫师。”
白景丝毫没懂她的眼神,又拉着她耐心哄,“小珂,没有那种东西,你只是最近精神太紧张了,没事的。”
“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忘了之前是怎么保护我的吗?”周珂不依不饶的抓着白景的手来回拉扯,问:“你就是不想帮我了,就是你把纹身洗掉了我才重新看见的。”
这一瞬间,白景脑袋发懵,他握住周珂的手阻止她胡闹,又不确定问:“小珂,你那天哭也是因为这个?”
白景说的是她躲在衣柜里哭着,拉着白景的手反复说着没有了的那天。
“你是因为纹身才哭的?”白景又问了。
周珂没有直接回答,拉起白景的手蹭掉眼角的泪水。
白景皱紧眉头看着周珂,又看向被抓着的手,突然有一段记忆掠过脑海。
当时也是同样的动作,但记忆里的周珂不像现在这么平静,她们十指相扣着,周珂的脸贴着他的手一直在哭,哭个不停。
白景突然恢复部分记忆,慌乱之下他抽出手站了起来,又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火速坐了回去,像提前预料到了一样,周珂突然仰着脸啼哭不止。
“我不是故意的……”白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出错,那时已经晚了,周珂早就不听哄了。
一想到周珂接下来可能很长时间都要跟自己闹别扭,白景内心就焦躁。
“我错了,我不是嫌弃你,也没有想甩开你。”白景急忙牵住她往自己怀里带,“别哭好不好,小珂。”
周珂哪里这么好哄,逮着他肩头就是一顿乱咬,咬完了再接着哭。
她听见白景被咬痛了,摸着她的头说:“宝贝,可以轻点吗?你有时候咬人可疼了……”
周珂一听下嘴更狠了,“咬死你,不守信用的骗子。”
白景肩上疼的哭笑不得,不过转眼又想,她咬的再使劲一些,能顺道喝上点自己的血也好。
周珂今天也是头一回在清醒的状态下,尝到白景不经过任何加工的血,竟然带着一丝甜。
怎么回事?
周珂不禁怀疑自己味觉系统是不是彻底坏死了,她竟然觉得白景的血好喝。
……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下。
白景梦到一段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记忆,是他重新找回二次分化失败,正面临失忆的周珂。
那时周珂的精神状态受到很严重的创伤,总说自己能看见鬼,每天都在恐惧中不断哭泣,她身边不能离人,到了晚上更会像疯了一样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人。
不论如何询问,周珂始终说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她只是一会害怕自己活着,一会又害怕死了。
白景梦到有天周珂突然消失了,等他找到周珂的时候,周珂正和一个巫师待在一起。
巫师说只要在身上纹上血咒,邪祟就不敢再靠近她。
周珂傻傻的相信了,如果不是白景及时出现,周珂的后背早就被划的血肉不清了。
“你怎么能相信她?”白景愤怒的拉上周珂的衣服,只恨自己没有看好她。
白景替周珂重新穿好衣服,拽起她就要离开,可周珂死活不愿意跟他走。
白景正想动用别的办法强制带走周珂,巫师突然开口了。
巫师:“如果不忍心看她受苦,那你来替她受吧。”
白景脸色冷的发沉,猛地转头看向巫师,眼底怒意翻涌,一言未发。
他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整间屋子里摆放的利器和刀具,竟齐齐震颤起来,下一秒尽数挣脱束缚,凌空悬起,刀锋森冷,齐刷刷对准了巫师心口,微微嗡鸣,只待白景一念落下。
“就算你现在把她打晕了扛走,你以为出了这个门她就会死心吗?”巫师抿着唇,淡然一笑。
慢慢的,巫师又转向周珂说道:“我以为你在这世间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但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出现了。”
巫师:“比起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不如将血咒刻在与你相连的至亲至爱之人身上,你的命运就能重回正轨,只要他真心的爱着你,你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白景并没有相信巫师的话,可周珂一听就像走火入魔一般,哭着求白景答应她。
后来周珂的情况确实是有所好转,只不过他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