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兽人世界后被九尾狐捡回家》独子瓜

93、噩梦 “是梦。”

　　夜幕降临。
　　用过晚餐，简单洗漱过后，绵草呈“大”字型躺倒在床，发出幸福的喟叹：“好舒服……”
　　夜慕也躺下，像模像样地为这只小兔子盖上被子，对上绵草懵懂的目光笑着说道：“盖上就不会着凉了。”他们一族总是对盖住肚脐有着莫名的执念。
　　“喔。”绵草乖乖躺板正，学着夜慕的样子掖好被子，又忍不住转过身和夜慕面对面。
　　“小慕哥哥。”
　　现在是睡觉时间，绵草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叫着夜慕，软软的语调听得夜慕心也软软的，他也跟着用气声应：“嗯？怎么了？”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夜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手摸摸绵草的耳朵，回：“嗯，我知道了。开心就好。”
　　挡好洞口，宸惜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爬上了床。
　　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夜慕习惯性往那温暖的怀里靠了靠。
　　不知从何时开始，宸惜睡觉时总是会变为人型——这似乎让他们之间更加严丝合缝了。
　　夜慕不想让宸惜觉得受了冷落，回头给了宸惜一个笑：“辛苦了。”
　　宸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回道：“你辛苦了。”
　　那边绵草已经昏昏欲睡，似是梦呓，还在叫着夜慕：“小慕哥哥……”
　　夜慕又转过去，声音更轻了：“怎么了？”
　　“晚安……”
　　夜慕轻轻笑了一下：“晚安，小草。”
　　“……”
　　看着夜慕的后脑勺，宸惜默默从背后搂住了他。
　　腰上搭来一条手臂，夜慕笑着在宸惜唇上落下一吻：“晚安，宸惜。”
　　对视着的两双眼睛里盛着对方都能看出的情意，沉静又浓重。
　　宸惜搂得更紧了，回他一吻：“晚安。”
　　不算很大的床，仿佛一片祥和的小天地。最里面的兔子正睡得香甜，还有两人紧紧依偎着，外头体型稍大的人将另一人牢牢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下，既像庇佑，又像依靠。
　　夜慕是带着笑进入梦乡的。
　　——
　　“哪里来的兽？”
　　“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在海边……”
　　黑暗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但他又好像听不清楚。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仿佛千斤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睁开了眼，只感觉眼前终于慢慢亮了起来。
　　之前听到的声音早已经消失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应该算是床的石头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声音来源的踪迹。
　　他茫然又疑惑。
　　浑身发软，但他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一片死寂。
　　仿佛他所听到的全是错觉。
　　不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汪洋，他不知何去何从，无意识走向海边。
　　眼前一晃，他脑海里突然多出了许多道身影，是各种各样的生物，他意识混乱，辨别不出他们的种类。
　　因为无数不知从何来的声音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滚开！我们不欢迎你。”
　　“没见过的种类，会好吃吗？”
　　“看起来真弱。”
　　“他快死了。”
　　“他似乎是那座岛屿唯一存活的兽？”
　　“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能在那样的灾难中活下来真是命大。”
　　脑袋钝痛，他脸色发白，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数不尽的杂乱的话语回响，最后只剩下几个字眼一直不停重复着。
　　不欢迎。
　　唯一存活。
　　灾难。
　　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他终于得以缓口气来思考那些话语的含义。
　　他从一场灾难中活了下来，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来到了这里，而原住民带着轻视与鄙夷，想要驱逐、甚至猎食他。
　　在他理解了的一瞬间，海岸另一边的景象变得异常清晰，呈现在他眼中。
　　他像是一位旁观者，站在上帝视角，亲眼目睹了一座岛屿的永远沉寂和生命的大灭亡。
　　火山爆发、龙卷袭击、海啸来临、气温骤降、陨石坠落、病毒泛滥、无边火海……任何他能想到的灾难全都降临在那座岛屿上。
　　不知何时他站在了灾难中心，他又亲身经历着那些痛苦和绝望，岛屿的生灵神情狰狞，发出震耳的悲鸣，他只能紧闭着眼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终于，世界渐渐归于寂静。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松了口气，不再捂住耳朵，堪称欣喜地睁开眼，眼前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意识到世间只剩下他一人。
　　巨大落差下，痛苦和绝望再次疯狂席卷而来，狠狠撕扯着他的心。他承受不住用力揪住自己心口的布料，窒息般大口呼吸着。
　　脸边一凉，好像是泪。
　　——
　　“小慕哥哥……小慕哥哥！”
　　“夜慕，醒醒！”
　　夜慕猛地睁开眼睛，还未从梦里那浓得化不开的痛中回过神。
　　脸上传来温热，夜慕一惊，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宸惜为他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见夜慕终于醒了，宸惜和绵草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小慕哥哥，你刚才一直皱着眉，是做噩梦了嘛？我和白狐哥哥叫了你好久你都没醒。”
　　夜慕努力转动大脑去理解绵草说的话，理解完后他又默了默，终于分清了梦境和现实，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嗯，我做噩梦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是梦。”
　　绵草轻轻拍了拍夜慕，说道：“小慕哥哥别怕，梦都是假的。”
　　“而且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夜慕笑了笑，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宸惜紧紧攥住，这给夜慕带来了莫大的踏实感。他的手收紧了些，看向宸惜，点了点头：“嗯。”
　　在床上坐着看宸惜和绵草一起准备早餐，夜慕的情绪终于慢慢地从那怪诞的噩梦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开始思考梦背后的含义。
　　夜慕知道他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昨天听到的消息。
　　他们所处的地方只是一座不算大的岛屿，天外有天，这座岛屿之外还存在更加宽阔的大陆，并且他们对其他天地可以说是毫无所知——他们不知道那里有哪些生物，不知道那些生物是否欢迎外来者，不知道他们能否在那生存……
　　地下生物对灾害感知比较敏锐，大规模迁移很可能是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目前他们无法确定灾难究竟会不会来临，也不知灾难会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但夜慕认为，他们应该去尝试接触那片未知的领域。
　　绵草自告奋勇去河边清洗果子，变成人型揣着果子就跑出去了，宸惜边处理着火堆上的食物边注意外面兔子的动静。
　　“宸惜。”
　　夜慕突然出声。
　　闻言宸惜望了过去。
　　夜慕的神情严肃又凝重，他下了决心，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