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项链 “不论你要 ...
-
“恭喜你们!”
七人一踏出大门,就看见站在画外笑意满满的柳唯一,“你们是第一个成功出画的队伍,我宣布你们全员晋级决赛!”
大家相视一笑,谢莉、赵一苒和德里克都禁不住发出了欢呼。谁能想到姜千越那招“敲锁找锁”真的奏效了,不光让大家赢了比赛,还比隔壁队领先那么多。估计这会儿,沙漠队还在焦头烂额地算数吧?
沈元直如释重负:“父亲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欣慰。”
桑叶:“看来某人要得意死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为大家打开大门的姜千越,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众人预料中的得意,反而在眼神飘忽地环视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
聂恒也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率先问:“姜千越,你在找什么吗?”
“啊?没有。”姜千越摇头。
由于森林队提前出画,隔壁沙漠队的比赛也宣告结束,他们被迫出画时都面带不甘。换做平时,姜千越说不定会去笑话下,但她现在完全没有那种闲心——谁让她不小心把契约项链掉在画里了!
这个罗瑟里安也是,项链掉地上了怎么也不提醒她一句,直到出画了她才发觉脖子空空的。
等选手们四散离场,姜千越试图再入画,但掌心触及画面时只能摸到画纸,压根进不去。她辗转找到柳唯一:“能给我打开一下画卷入口吗?我要入画。”
柳唯一讶然道:“当然不行啦!比赛已经结束了,实时监控全部关闭,安全员也下班了,你一个人进去会有生命危险的哦!”
“可是我东西落在里面了,现在就得进去找。”不等柳唯一再说,姜千越又道,“你放心,我的生死我自己负责,出事了绝对赖不到你们头上。”
“可是上头没有许可,我也不能擅作主张呀……”柳唯一的目光忽然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弯腰,“宫主,您还没走吗?”
姜千越回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是来因宫的宫主,风见月。
她穿一身淡青宽袖法衣,长直发垂至腰际,幽然而雅致,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周身萦绕着一股檀木的清香。
“画卷里有异化物。”风见月的视线落在姜千越身上,“一个人进去不安全。”
姜千越:“我知道,但我有重要的东西落在画里了,麻烦您批准我进去。”
风见月看了她几秒:“唯一,你让她进去吧。”
柳唯一点头:“好的宫主。”
姜千越跟着说:“谢谢宫主。”
风见月掠起温和的微笑,漆黑凤眼里有一丝隐隐的光亮:“今天做得很好,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说罢,她便收回目光,转身款款离去。
姜千越看着她清雅的背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感受。
“姜千越选手,我现在给你打开入口,”柳唯一拉回姜千越的注意力,将她一路带到画前,又说,“我建议你最好找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你,你刚才也看到了,画里真的有危险。”
“我来接应她吧。”
两人一抬头,是看起来没什么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离开场馆的聂恒。
姜千越:“你还没走?”
聂恒不答反问:“是什么东西掉了?”
姜千越:“我的项链。”
聂恒看向她的锁骨,空无一物。
不过他记得,在比赛刚开始时,那里确实有一条曜黑色的项链。
“只是项链而已呀!”柳唯一说,“不着急的话,还是等明天安全员来了,让他们找吧?”
姜千越:“着急。我现在就要进去。”
聂恒看她这么坚持,不由问:“这条项链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是……你那位前男友送给你的吗?”
姜千越马上点头:“对!是我前男友的遗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了,我必须立刻马上找回来。”
“好吧……”柳唯一总算被说动,终于打开入口,将三把钥匙和地图递给她,“既然有聂恒选手接应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遇到危险时撕碎地图,门上会出现一个传送口,他从传送口进去就能找到你。”
聂恒:“要不然我直接和你一起进去?”
聂恒跟她一起进去,万一撞见罗瑟里安那不就糟糕了?
姜千越摇头,对他假笑两下:“不用了。你肯在这里接应我,我就很感激了,不想给你添更多麻烦。”
一说完,她不再和聂恒掰扯,直接迈步踏入画中。
再一睁眼,她已经再度置身于画中的森林。
周遭枝叶缭乱,黯光阴惨地浮动在林间。
虽然和刚才进来时的景象没有区别,但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又没了比赛时的专注,姜千越莫名慎得慌。
她在心里念着罗瑟里安的名字,踩过地上的枯枝落叶往森林里走。
「罗瑟里安……」
「罗瑟里安?」
「你在吗?」
她不知道罗瑟里安的感应范围具体是多大,但几十米肯定是有的。往里走了一段路,再三确定周围确实没有监控,姜千越干脆放声喊起来。
“罗瑟里安——!”
她的声音从林子里晃出去,似乎惊扰了什么。
幢幢树影拂在她身上,好像蛰伏的触手。丛间划过森然的响动,隐约传来一股腥气。
罗瑟里安:「再往前一百米。」
姜千越松了口气,大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丛间的声音愈发激烈,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接近,那种腐烂的恶臭明晃晃地扑鼻而来。
她一步没停,疾跑着向前去。
凄厉的尖啸近在耳畔,她的后颈附上一层寒意,落在地面的影子被身后更加巨大的黑影吞没。
下一秒,她踉跄着栽进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
“不用跑这么快。”
是罗瑟里安攥住了她的肩膀。
姜千越还没站稳就回头去看。
然而,她的身后空空如也,刚才在她耳边的那些怪响也荡然消失。
“刚才、刚才我后面有什么吗?”
罗瑟里安松开手:“嗯。一些丑东西。”
姜千越有些惊魂未定,仰头看他。薄薄的暮光落在罗瑟里安的银发上,他的双瞳仍似浸血一般殷红。
她安下心,吐了口气:“项链掉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罗瑟里安注视她的双眼,静静地说,“你想把我丢在这里。”
姜千越一愣,摇头:“你想多了。只是不小心。”
罗瑟里安:“是吗。”
“不然呢?”姜千越转念一想,又笑了,“如果我今天没有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要用代价报复我吗?”
罗瑟里安:“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你来找我。”
姜千越:“……”
一人一魔的目光交错而过,林中微光晦明,她越发看不清他的神色。
“昨天晚上你问我,当初换做别人召唤我,我是不是会像对你一样对待那个人。我当时没有回答。”罗瑟里安说,“其实,恶魔并不会平等地回应每一个人的召唤。如果当时不是你,我不会被召唤出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回应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他言语落下,深林久久寂静,一切蠢蠢欲动的声息似乎因他的存在而被压制。
姜千越沉默数秒:“……你和我说这个,是为了让我告诉你,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吗。”
从昨晚直到现在,罗瑟里安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该怎么回答她以及自己该不该回答她。
其实他不需要探究她到底要做什么,因为不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倾尽一切去成全她。
他只是单纯地想告诉她,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可是一旦契约结束,他就无法再像这样陪在她身边。为了避免日后的状况,他现在应该尽量避免和她产生过多羁绊。
罗瑟里安从前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口是心非。为什么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要假装不在乎。怎知如今他成了系铃人。
“……是。”罗瑟里安躲开她的目光,“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否则不利于契约的推进。”
姜千越点点头,眼里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一切言语背后都暗藏私心。
人是如此,魔也不能免俗。
不过,她也该和罗瑟里安讲讲自己的打算了。
“你确定这附近没人监视吧?”姜千越问。
罗瑟里安点头:“不然我不会出来。”
姜千越还是迟疑了下,才开口:“你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第一能源都是煤或者石油,但西塞帝国的第一能源却是一种叫灵芯的资源。”
罗瑟里安没想过她会提起什么能源的事,但还是安静听着。
“灵芯能源集团掌握着芯石开采、炼化、加工与应用的全部技术和专利,除了集团内部人员,没人知道这些。”姜千越说,“我进灵芯能源的目的,就是找出有关芯石开采与应用的真相。”
她没有说更多,弯腰捡起地上的项链,高高抛起又一把接住,眸光很亮地眺了他一眼:“走吧,跟我回去?”
罗瑟里安拾过她手中的项链,用衣角细致擦净上面的一点土渍,俯身,将项链系在她颈间。冰冷的宝石触碰到她肌肤,激起一阵微微的战栗。
“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会陪你。”
闻言,姜千越一怔。
回过神来,罗瑟里安已经回到契约里。
他声音的余韵绵长而喑哑,仿佛是从她心底响起来。
…
踏出画外,姜千越就被场馆内敞亮的白炽灯晃了眼。
柳唯一满眼庆幸地迎上来:“姜千越选手,还好你平安出来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运气好,什么都没遇到。麻烦你等我,现在可以下班了。”
“那我先去叫人收画了,你们也走吧,决赛见哦!”柳唯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姜千越看向候在一边的聂恒,抬抬下巴:“谢谢你等我。”
聂恒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说话时,他的视线自然落向她的锁骨,那条项链已经重新戴上了。
哪怕孤身犯险也要找回前任送她的项链吗……
没想到姜千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实际上却是这么深情的人。
可是对方毕竟背叛了她,她还是这样一往情深,真的好吗?
念及此,聂恒不由说:“姜千越,节哀。”
姜千越:“?”
聂恒定定看着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走出来的。”
姜千越:“???”
“啊——哦哦哦。”她才想起自己跟他胡编的瞎话,“我会努力的。拜拜啊。”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姜千越忍住偷他钱包的冲动,“我走了啊,你也快回家吧。”
疾步离开场馆,她掏出手机,查看主办方发过来的短信。
【姜千越选手:
恭喜你通过子夜试炼赛第三轮。
决赛将于明天晚上10点开始。
请好好准备,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还没来得及看完,一个陌生来电占据手机屏幕。
来电号码是“52”。
两位数的。
在西塞,号码越短来头越大,这应该是什么专线电话。
姜千越接起来:“谁啊?”
“是我哦。”
“你谁啊?”
那边装腔地叹了口气,声音慵懒,依稀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要是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我会非常难过的。”
姜千越脑中警铃大作,反而放缓语气:“太子殿下?”
乌容轻笑:“看来你还没忘记我。”
“殿下,您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我天天盼着您联系我。”姜千越在路边的贩卖机前停下,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掏钱包,“那天您说要我为您办三件事,我时时刻刻都记着,就等您告诉我呢。”
“是吗。你对我可真好。”乌容慢条斯理地说,“那现在我要和你说第一件事了。”
“您说。”姜千越将钞票塞进闸口,按下按钮,弯腰从凹槽里取出一瓶冰啤,顺手磕掉瓶盖。
“选择我。”
“啊?”姜千越咽下喉咙里的啤酒,心里顿时充斥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乌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像一缕缱绻入耳的风。
姜千越兀自站在贩卖机边,仰头大口喝下啤酒,霓虹灯照拂她双眉紧蹙的脸。
“……我明白了,殿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