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30、上船 【[热]讨

　　吃过早午饭，姜千越想来一根烟。
　　不幸的是，她打开烟盒，发现里面又被塞满了巧克力棒。

　　当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恶劣情况时，她选择默默地吃下巧克力棒。但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忍气吞声。

　　“我说罗瑟里安，”她拈出一根，质问餐桌对面的罗瑟里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该名恶魔正一边喝着罐装咖啡一边看电视，闻言抬眸看她：“想抽烟的时候就吃巧克力代替。”

　　“这能一样吗？”姜千越不满地将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像咬烟一样叼着。

　　“电视上说，禾烟2.0和3.0对心肺功能的影响都比香烟还大。”罗瑟里安按着遥控器换台，“电视上还说，深呼吸增加摄氧量，也能有效缓解压力。”

　　“那电视上有没有跟你说深呼吸吸不到尼古丁？”

　　罗瑟里安：“没有，但是有提到，酒精会损伤神经系统，诱发肝病、心血管疾病等。即便是适度饮酒也会危害身体健康，更别说你存在酗酒嫌疑。”

　　“罗瑟里安。”姜千越推开面前的酒瓶，起身，弯腰，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摁下罗瑟里安手里的遥控器，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现在我真的忍不住了。”

　　罗瑟里安怔忪片刻：“什么？”

　　“你到底是恶魔还是牧师？”
　　“……恶魔。”

　　“哦，你还知道你是恶魔啊？你不引诱我堕落也就算了，还整天劝我天天向上，你害不害臊？你的同类会很鄙视你的吧？”

　　罗瑟里安将遥控器从她的掌下抽出来：“你对恶魔有一些刻板的印象。”

　　姜千越又懒懒地坐回去，咔哒咔哒地咬巧克力棒，吃掉一根接着一根，那种微苦微甜又醇香的味道莫名其妙的还真就消解了一些烦躁的烟瘾。

　　罗瑟里安：“昨晚乌容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么？”
　　她一边撑着下巴一边啃巧克力棒：“昂，考虑好了——”

　　刚说出口，手机铃声就响了，姜千越接起来：“喂？谁啊？”
　　“是我，陈菲菲啦。”
　　姜千越直起身：“是陈记者啊，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有消息啦？”

　　陈菲菲：“嗯！你让我去查的那个‘卡洛宁’，她是缉查总署异种对策科的天选人探员，专门负责查探异种和异化人相关案件的。还有，她父母也都是缉查总署的探员，很多年前在一次调查事件中被异化人杀掉了。可惜当时天机的局势比现在更乱，不知怎么事情就不了了之，也没有查到凶手是谁。”

　　那看来卡洛宁没骗她。

　　姜千越又问：“她的天赋是什么？”
　　陈菲菲：“她是在双亲被害那一年觉醒天赋的，能力名叫‘机智’。”

　　“机智？是让她变得更聪明吗？没看出来啊。”

　　“哈哈哈那倒不是，‘机智’是一种比较特别的意念操控系天赋。但是她很少使用自己的天赋。在公开场合更是一次都没有用过。”陈菲菲说，“可能是有什么内情吧？”

　　“这个‘机智’操控的是什么呢？”

　　“这个你就问对人，换了别人可真不一定能查出来。”陈菲菲压低了点声音，话里有点得意，“根据我的调查，她操控的是计算机系统，能够获取电脑网络信息。”

　　“行，我明白了，谢谢你，真是费心了。”
　　“不客气啦。我还得谢谢你呢。多亏了你，我们杂志社最新一期的周刊都卖爆了。”

　　陈菲菲笑得合不拢嘴，又和姜千越客套几句祝她决赛顺利。

　　挂断电话，姜千越抓起烟盒丢进垃圾桶：“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罗瑟里安关掉电视将遥控器放回原位，觑了眼垃圾桶内空掉的烟盒：“你还不是爱吃吗？”
　　姜千越不甘道：“我只是不挑食。”

　　…

　　子夜试炼赛的决赛地点和前几场比赛不同，设在东港西湾69区的港口边。
　　姜千越拿身上最后一笔钱租了一辆车，驱车前往东港西湾。

　　驶进公路时，天色正入暮，万丈霞光在车窗外晕染着荡漾。

　　“你超速了。”副驾的罗瑟里安提醒道。
　　姜千越瞥仪表盘：“还好啊，才70码。”

　　她单手打方向盘，过弯不减速，车身甩出弧线，轮胎发出刺耳的响声。

　　罗瑟里安：“*减速。”

　　他一开口姜千越就乖乖踩下刹车，仪表盘指针回落到30。

　　“会用驭心咒真了不起……”姜千越撇撇嘴，眼睛忽得又闪起来，“罗瑟里安，要是一会儿决赛让我跟聂恒对打的话，你用驭心咒让他认输怎么样？”

　　“不怎么样。”罗瑟里安说。

　　“你昨天不是跟我说，我做什么你都会陪我吗？”
　　“我不是在陪你吗。”

　　“你说的陪，就是纯陪伴啊？”
　　“嗯。看路。”
　　“……”

　　再过十几分钟，姜千越抵达港口。

　　一下车，她便看见一辆停靠在港口的九层邮轮。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荣光航运的“骊山神女二号”，是皇帝陛下乘坐过的邮轮。

　　不等靠近，一圈记者蜂拥而至，好几个话筒怼到姜千越面门，七嘴八舌地向她提问。比赛进入最后一轮，关注度居高不下，有媒体来追热点也不难理解。

　　姜千越小声问离她最近的记者：“你们这个采访在哪个台播啊？”
　　记者：“我们是天机二台的记者哦！”

　　一听是天机电视台的，姜千越马上笑容和善地接过话筒：“很高兴接受大家的采访，有什么问题吗？”

　　“姜千越选手，马上就要参加子夜试炼赛决赛了，你的心情怎么样？”

　　姜千越保持微笑：“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到决赛，真的非常荣幸，同时也很紧张。”
　　“那关于最近网络上的留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网络上？”姜千越手头没有电脑，不太明白记者在问什么，“网络上有说什么吗？”
　　“最近子夜论坛上好多帖子在议论你哦，有人认为你比赛时过于投机取巧了，你怎么看呢？”

　　“唔，这个啊……”姜千越想象自己是一朵清纯小白花，堆出无辜又无奈的微笑，“我不太明白网友们在说什么哎，我想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你希望自己能拿第几名呢？”

　　姜千越睁眼说瞎话：“其实我完全不在乎名次的高低啦。能进决赛，向这么多优秀的选手学习，我就非常知足了。”

　　回答了几个问题，她将话筒还给记者，悠哉悠哉走进封锁线内。

　　“这位选手，请出示你的证件。”

　　站在邮轮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检查过她的参赛证件后，递给她一张房卡，“这是你的房卡，现在可以上船了。祝你比赛顺利哦！”

　　姜千越从登船廊桥上船，踏入中庭大厅后掏出手机。

　　她依稀记得，自己穿越之前所在的国家，已经出现了智能手机。能下载软件不说，甚至还是触屏的。不过在西塞帝国，大家普遍使用的还是按键式功能手机。

　　功能手机虽然也能上网，但浏览网页并没有电脑那么方便。
　　她费了点精力才找到记者口中的那个“子夜论坛”。
　　WAP页面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帖子。

　　【[热]冠军预测贴，欢迎盖楼～】
　　【[热]扒一扒历届子夜选手的现状】
　　【桑叶今年能进前三吗？】
　　【[热]讨厌姜千越那种吊儿郎当的混子】
　　【聂恒长得好看又有风度，简直是我的偶像！】
　　【[热]好喜欢姜千越那种随性潇洒的脾气啊】
　　【历届冠军都是天选人，你们押聂恒还是姜千越？】
　　【我赌聂恒第一姜千越第二桑叶第三】
　　【[热]小声有没有人敢讨论一下开路杂志最新刊】
　　【有没有可能冠军是沈元直？】

　　论坛里有好多涉及姜千越的热帖，讨论度都不低，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大部分帖子她都看不懂。往下划了划，随手找了一个热帖点了进去。

　　【[热]今年决赛的观赛阵容是有史以来最豪华的吧？】
　　「如题，官网公开出席的就有空军上校、灵芯能源集团总裁、港湾舰队副指挥官、荣光航运集团总裁、夏氏制药集团总裁、缉查总署署长、警视总局局长、兵器重工集团副总……」

　　[历年出席决赛的几乎都是二把手，今年来了好多一把手啊]
　　[公开的就有这么多大人物了，不敢想象没公开的有多大咖]
　　[往年这些嘉宾出席决赛也不完全是为了看比赛啊，主要是来谈事的吧]
　　[今年这些选手只要表现得不那么拉垮，都能拿到不错的意向函吧！]
　　[上校今年的出勤率过高了你们有没有觉得]
　　[楼上也看到隔壁贴的瓜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前几届都是手下副官来的，今年亲自来就算了，还来了两次，该不会那个杂志说的是真的吧。。。]
　　[说到出勤率还是灵芯能源总裁更高吧，初赛二轮赛决赛都在]
　　[乔总和上校关系很好，估计是来看兄弟好戏的吧嘿嘿…]
　　[我听小道消息说亲王殿下好像来了，该不会@¥#@¥

　　姜千越有很多西塞字都看不懂，翻页翻得很快，越翻越卡，最新一条跟帖没加载出来。

　　这里的信号很差，她高举手机四周转悠，冷不丁撞上身后的男人。

　　“…！！！”

　　姜千越吓了一跳，手机也脱手抛落。

　　但掉到半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一瞬。

　　来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机，直起身递给她：“姜小姐，又见面了。”

　　“乔总。”姜千越接过手机塞进口袋，向他笑了下，“谢谢您。”

　　乔淮今晚穿着又一件造价不菲的西装，举手投足依旧矜贵，他向她轻轻颔首：“不用这么客套，叫我乔淮就好。”

　　“行。乔淮。”姜千越说，“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千越。”
　　“…”

　　站在乔淮身侧的男人听他这么说，神色微微变化，颇感兴趣地开口：“这么说，你就是姜千越，今晚的决赛选手？”

　　姜千越这才注意到乔淮旁边还跟着几个人，抽开目光看过去：“嗯，是我。”
　　乔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男人一眼，淡淡道：“这位是荣光航运的总裁，昆良。”

　　荣光航运？那他就是这艘邮轮的老板？赞助商？

　　姜千越加深笑容：“幸会幸会，贵司的邮轮真气派。”
　　昆良一笑：“你要是愿意，赛后可以和我助理联系，我们公司可是非常欢迎子夜决赛选手入职的。”
　　“谢谢昆总好意，我已经有意向了。”姜千越说。

　　“好吧，既然你有想去的地方，那我只能祝你比赛顺利咯。”昆良不介意地笑了笑，转向乔淮，“乔总，上楼吧？”

　　乔淮没急着走，那双冰湖似的幽蓝眼睛看向姜千越：“你的意向是什么？”

　　姜千越不由想起乌容那通电话，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