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12、缉查总署 “你和她现

　　缉查总署坐落在天机16区。

　　两栋大楼并肩伫立，玻璃窗层层镶嵌，映着碧蓝如洗的天空。
　　姜千越跟在夏铮身侧走进左边那栋，一路前往5楼的登记处。

　　大厅挑高不算高，日光灯一排一排，将整个区域照得锃亮。
　　能够觉醒天赋能力的人本就极少，今天除了姜千越，没有别人来注册。

　　服务窗口后面的职员望见夏铮，立刻弹射似的起立，一脸殷勤：“上校，您怎么来了？”

　　夏铮的手机恰好响起来，他说了句“你给她做登记”就兀自接起电话。

　　对面是乔淮：“怎么样了？”

　　夏铮倚在一边，看了眼坐在窗口前开始填登记表的姜千越，话里有点轻蔑：“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前脚偷了召图，后脚就口口声声说自己觉醒了天赋。”
　　乔淮的语气没有多少波动：“既然来了，大概是有把握的。”

　　夏铮不以为意：“同样的套路我见多了，这种人一进检测中心就会原形毕露。”
　　乔淮却回答：“难说。”

　　“乔淮，你不会以为她真是天选人吧。”
　　话音未落，他瞥见姜千越一笔一画写出来的错别字，忍不住上手指正，“你怎么连这个字都能写错？重写。”

　　“重写？”姜千越扫一眼自己写了大半的表格，“没必要吧？”

　　登记员看看夏铮的脸色，赶紧对她说：“这位小姐，登记表不能有错别字。”
　　姜千越边叹气边重写：“什么死规矩。”

　　夏铮看她惨不忍睹的字迹，鄙夷地嗤了声：“人长得还行，怎么字这么丑。”

　　“想夸我漂亮您可以直说的。”
　　“……还打岔，你给我好好写！”

　　夏铮瞪她一眼，又冲着电话那头的乔淮道，“这个边缘人又轻浮又没文化，你到底在哪里认识她的。”

　　乔淮的语气掺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你和她现在在做什么？”

　　“身份登记啊。”夏铮说，“一会儿就做天赋检测了。丑话说在前面，等下结果出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把电话给她吧，我和她说两句话。”乔淮说。

　　夏铮没有多想，将手机递过去：“边缘人，接电话。”

　　姜千越早听见夏铮在旁边和乔淮说她的坏话，但她忙着费劲写西塞字没空管。总算填完表交上去，她立刻丢掉笔，接过夏铮的手机：“乔总，您找我？”

　　“姜小姐，听说你觉醒了天赋能力，恭喜你。”

　　乔淮声音好听，带着一种湖水般的清越，听他说话仿佛就能看见他那副凉冽如月的矜贵模样。这种淡淡的语调，让她一时半会还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讽刺，还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说法。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地获得了天赋。”姜千越继续说场面话，“乔总，我还要感谢您，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还被卡在安检区。”

　　“嗯。这次来天机，打算做什么？”
　　“……”姜千越沉默两秒，敛去多余的情绪，“来讨前程。”

　　“是吗。”乔淮说，“那姜小姐，祝你如愿以偿。”

　　她势必会如愿以偿的。

　　姜千越笑了一声：“好，期待下次和您见面。”

　　等她挂断电话，登记员便将盖好章的表格递给她：“先去10楼做天赋检测，检测通过后再回到这里。”

　　-

　　10楼·检测中心。

　　这里有点像一个露天射击场。
　　中间一个宽大的圆形站台，四周不同位置立着许多靶子，旁边有一个全透明的玻璃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检测员和几个全副武装的安全员。

　　姜千越和夏铮走近圆台，他们都从屋里迎出来。

　　“上校。”检测员率先开口，“有什么事吗？”

　　姜千越把登记表递过去：“是我有事，我来做天赋检测。”
　　检测员看了看表格，确认无误便说：“好的，站上那个圆台，系统会自动开始检测。”

　　姜千越没有迟疑，一步踏上去。
　　就在一瞬间，圆台向外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光，并发出机械的提示音。

　　【请受测人击打十米外的靶子。】

　　不远处的一个靶子顿时亮起红光。
　　姜千越犯难：“怎么打啊？”

　　【请受测人用天赋能力击打十米外的靶子。】

　　检测员提醒道：“你觉醒时是怎么使用天赋能力的呢？可以试试同样的动作。”
　　于是，姜千越冲那个靶子试探性地挥了一手。

　　【未检测到天赋能力。】
　　【请受测人再次尝试。】

　　姜千越又挥了挥手，并没有任何效果。
　　全场鸦雀无声，一时有点尴尬。

　　在台下围观的安全员瞧见夏铮脸色难看，赶紧说：“既然是上校的人，肯定不容小觑，她现在只是有点紧张才没发挥出来。”
　　谁知道夏铮一听这话脸色更差：“她不是我的人。别把她跟我扯到一块。”

　　安全员不知所措：“哦哦哦……那——那——”
　　“那怪不得呢！”另一个人说，“我一看她就没有资质，你看她杵那台上，跟打蚊子似的。”
　　“要是上校带的人，哪里会这么平庸？”
　　“就是就是。”

　　这些人惯会拜高踩低，夏铮和姜千越的交情也没到他要维护她的地步，本该冷眼旁观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这些话莫名不爽。

　　“你到底有没有天赋？”他皱了眉，扬声道，“没有就给我下来，少在这丢人了。”
　　姜千越：“有是有。就是不会用。”

　　“……你第一次使用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情况？”
　　“当时我在房间里，异化物来攻击我，我情急之下抬手挡在脑袋前，然后那个东西就变成两半了。”

　　检测员：“那应该是天赋开发度较低，还没办法主动使用能力。”

　　夏铮摊开手，掌心倏然跃起一簇火花：“边缘人，接住了。”

　　“不是，徒手接——”
　　姜千越还没反应过来，那团燃烧着的火球就奔着她的面门飞过来。

　　“啊！！！”她大叫一声立刻抱头蹲下。然而周遭燃烧的灼热感还没散去，姜千越抬头一看，拳头大小的火球正悬在自己脑门上。

　　她这缩头乌龟的举动引发台下众人哄笑。

　　“哈哈哈哈哈你看她那怂样。”
　　“我看她根本就没有天赋，来搞笑的吧。”
　　“这不会是个废物吧，能不能行啊。”

　　“吵死了。都闭嘴。”夏铮一发话，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焰静静燃烧的响动。

　　他朝着姜千越道：“不许躲。站起来。”

　　“我现在站起来会被火化的。”姜千越心里直骂，好你个夏铮居然拿火砸我，风水轮流转下次我玩不死你。

　　“这是天赋检测，你不发挥天赋怎么给你检测？”夏铮不耐道，“我数三下，你不起来它就掉下来了。”

　　“我——”
　　“三二一。”
　　“？！！”

　　火球突然整个向她砸下来。
　　姜千越死死闭眼，神经一瞬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