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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暧昧 “还不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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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走？”
男人略带怒意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汨诺。
他不是他的幻想，他就是多野，活生生的，总是生气的多野……
汨诺傻愣愣的看着他：“嗯？”
多野对汨诺的迟钝无语，嘴角挑出不屑的冷笑：“想继续待在这里？”
汨诺这才反应过来，忙摇头：“……不…”
“那就快走。”
多野没多少耐性，说完就转身出了便利店，汨诺赶紧提着两大包东西，撑着伞急急的去追前面的多野。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分不清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
他不知道多野为什么会出现在便利店，是巧合吗？还是他刻意来找他的？
汨诺望着男人的背影，一刻都不敢松懈。他走得太快了，他要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眼看着就要追上，汨诺忽的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两人又再次拉开了距离。
站在原地叫住前面的男人：“Will，William……”
多野转身，语气颇为不耐：“干嘛？”
汨诺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有东西忘了拿……我……”
“忘了就忘了。”
汨诺话未说完被多野堵得死死的。站在原地，想要回去，又不敢动，可继续走又不舍，如此纠结的几秒被多野霸道的呵斥终止。
“别添乱了，行不行？！”
“……对不起。”汨诺的道歉声被雨水冲击的支离破碎。
多野不想在雨中多待一秒，不想再看到那张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苍白脸孔，转身朝对面的公寓大步走去。他知道汨诺就跟在他身后，他加速，他就小跑，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进了电梯，两个人也是一左一右的站在两个角落。
多野不知道这莫来由的怒意从何而起。
余光瞟了一眼角落里始终耸搭着脑袋的人，发尖挂着水珠，胳膊和肩膀的布料湿哒哒的贴着肌肤，勾勒着单薄的骨骼更显得瘦削单薄。
多野看到他到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塑料袋上印着某某超市的名字。只用了几秒就揣测出这人一下午的轨迹，不过，能买东西就说明他身上有钱，而且还是人民币，那么，他的手机应该也处理了。只是有一点令多野好奇，小结巴身份证没带在身上是怎么换的钱。
于是，难得由他主动打破沉默。
思量了一下，问出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手机卡换了？”
“嗯。”汨诺除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多野以为至少他会像之前那样解释，结果又出乎意料。
“正好，等天亮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好。”
“至于说什么……”
“我知道。”轮到汨诺抢过多野的话，他仍是垂着头，只依稀看到刘海下的唇角，他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更显得奶里奶气，轻声说，“我不会，不会乱说话的。”
“……”
又一次无声的沉默，多野总觉得小结巴话里哪里不对劲，却又懒得推敲。
想起他刚刚说要回去拿东西，好奇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不让他拿就委屈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干咳了声，问：“刚刚，什么东西忘了拿？重要吗？”
汨诺没预料到多野会主动问他，回道：“…是…是蛋糕。”
这个答案令多野意外，他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弄得自己都有点愧疚，心想要不要补他一个。启唇还想说什么，电梯已经到了41层楼。
话题草草的终结在这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又一前一后的进了这层楼唯一的公寓。
***
易梦狄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多野没多大的意外，只问：“怎么还没睡？”
易梦狄的目光跃过多野落到他身后的汨诺，扬扬下巴，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这就是你买回来的烟？”
多野没有回答，接过汨诺手上的塑料袋让他去洗澡。
易梦狄看着茶几上两大包东西，挑眉：“你在哪找到他的？”
“711。”多野一边说一边去主卧准备换身干净衣服，刚脱了上衣就听到易梦狄靠在门口阴阳怪气的笑。
“真是个小笨蛋，换做我才不会放过这个让你自责的好机会，起码得浑身湿透了让你心疼才行。”
多野换好上衣，随意扣了两颗扣子，露出结实性感的小腹，转身走到易梦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暧昧的凑上去：“谁能比得过你啊，华妃娘娘。”
“去你的华妃娘娘。”易梦狄粉拳落在多野肩上，被对方握了个正着。两个人亲亲我我险些又粘在一起，只是打情骂俏正在兴头，就被浴室里传来的惊呼打断。
“啊！！”
易梦狄听到男人细不可闻的低骂，随即手从自己身上移开，一起移开的还有他的视线和人。
多野走到浴室前，“哗”的一把推开门。
“怎么了？”
浴室里烟雾缭绕，热气蒸腾，温度异常的高，简直像个桑拿房。多野挥开一片白雾，试图令视线变得清晰一点。
一波一浪的热气润的才换的睡衣又变得潮湿。多野往里走了几步，才看清汨诺。
见他裹着浴巾缩着肩膀靠在墙角，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裸露的小腿上一片白一片红，两只粉嫩的脚丫子乖巧的交叠着。
没想到多野会进来，汨诺张着一双润红的大眼睛茫然又无措的看着对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男人浓眉紧蹙，提高的嗓门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担心。
“说话！”
汨诺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还想往后退，奈何后背已经抵着墙。嘴角挪了挪，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烫，水，变烫。”
多野觉得自己就像在玩小时候的拼字游戏，不过水平太低，得出答案不费吹灰之力。
径直走到浴缸前打开花洒，带着热气的水喷洒出来溅在肌肤上刺痛又灼烧。
捣腾了两下，没什么反应，还是和滚水没什么区别，暗暗的在心里咒骂：什么破玩意！
多野扔下花洒，起身朝角落里的汨诺的走去。
汨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刚他那么一吼自己心里还在咚咚咚的乱跳，视线左晃右闪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索性垂着头，看着男人的影子越来越靠近，直到把自己盖住。
不多时，一只手落在自己浴巾的领口，指尖触碰到肌肤，汨诺惊慌的叫出声，随即又懊恼自己的失态。身体本能的抗拒着男人突如其来的触碰，却被对方用力的摁在胸前动弹不得，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命令：“别动。”
汨诺根本就没法动。
他的力气太大，手掌用力的扣着他的腰，勒得他生疼却不敢出声。另一只手扒开他的浴巾，后背到腰际裸露在外的感觉令汨诺羞涩又难为情，索性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发丝外通红的耳尖小小的，暴露了他的心思。
相较他的举动，多野懒得在意此刻肌肤相亲的暧昧亲密。看着汨诺肩膀到后背的大片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多野犹豫着，还是轻轻按了按，立刻惹来怀里人不适的颤抖，凄楚的低吟闷闷的传来：“……痛……”
不痛才怪，白兔子都快成□□了。
好在他也没淋太久，否则就不是轻微烫伤这么简单。
想罢，多野惊讶自己居然在担心他。
偏头看到镜子里的两道身影，真像一对亲昵的情人。
……
无声的静默被逼近的声音打破——
“发生什么事了？”
几秒后，易梦狄出现在浴室门口，多野已经用浴巾把汨诺裹了个严实，只道：“我去拿睡衣，一会儿自己擦点药。”
然后迅速的出了浴室，顺手带了门。
***
夜，就像这无根雨，没有尽头。
汨诺把头发吹得七七八八，准备回储物间。
易梦狄叫住了他：“你还打算回那睡？公寓里有的是客房。”
汨诺看了看沙发上抽烟的多野，见他没说话，便冲易梦狄客气的笑了笑：“不用麻烦了，谢谢。”
“可是……”易梦狄还想说话，被多野打断了。
“行了。”他灭了烟，起身，目光扫了一眼汨诺，“他要睡就让他睡吧。”
易梦狄不再多言，看着多野进了主卧也跟着进去。
门里门外，只剩下这漫天的大雨，还有一壶粘稠的心事。
不知此刻是什么时候，厚重的遮阳窗帘下摆依稀透着光，习惯于睡懒觉的女人慵懒的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去寻身旁的体温，却捞了个空。
意识转醒，拿过手机来看时间。
才八点半。
以她的了解，多野今天至少会睡到午后，没想到这个时间人就不在了。
揣测他是不是去上厕所了？易梦狄已经下了床，披了件外套走出主卧。
客厅昏暗，巨大的落地窗帘还保持着昨晚的的状态，透不进一丝光。
易梦狄唤了声：“野。”
无声的回答。
易梦狄穿过客厅，走过厨房，想再唤一声，刚启唇就看见多野靠在墙边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也配合着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竟然听到了阳台上沙哑的声音。
是汨诺……
易梦狄往阳台望了望，看到了那抹单薄的背影。
他曲着膝盖坐在阳台的凉椅上，肩上披着一条羊毛毯子，手里握着电话像是在轻轻的笑。
“知道了妈妈，我已经这么大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您别担心。”
会照顾他的人会把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吗……
“是，William帮我换的。”
William，多野的英文名，多野默认了他这么称呼他吗……
“他比较忙，昨天，我们一起逛了超市。”他的声音听上去喜悦快乐，不用看都能想象他此刻嘴角上扬的表情。他对着电话说：“买了好多东西，还有巧克力蛋糕。”
撒谎的小鬼，故事编的不错，可惜缺了男主。
易梦狄看着多野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颇为疑惑。她看不透此刻的多野，不知道他听到汨诺那番话之后会作何感想。
讥笑？讽刺？还是……其他一些什么。
“我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过几天就好了。”汨诺说不了几句就捂着话筒转头咳两声，等调整好呼吸才重新听电话，“妈妈，不早了，你再说我要挂电话咯。”
的确声音哑哑的，比凌晨时还严重些。
易梦狄还想听完他这通有趣的电话，多野没给她这个机会。
被多野拉着回到主卧，易梦狄就凑到多野耳边一声一个“William，William……”
多野推开她：“别闹。”自顾躺回大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他本来起来喝水，没想到听到小结巴在阳台上打电话。
好奇他会不会偷偷告状。
结果出乎预料。
昨日他向自己保证不会乱说话，今日看来简直“一派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