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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交叉未来 “开门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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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涧花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将所有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打扫房间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有效的解压方式,虽然她目前没有什么压力,但整体打理一下也能有个舒适的环境,比如她现在就敢光脚走在家中。
她做什么都有一种一鼓作气的认真,以至于没有及时看到宋洵州发过来的消息,等到擦完主卧的地板后,祁言涧才呼出一口气,坐进客厅的沙发里,拔掉正连着充电线的手机。
Z:中午我可以去找你吗?
时间显示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前。
祁言涧睁大眼睛,抓紧给他打了语音通话过去,对方接的挺快。
“我才看手机,不好意思。”祁言涧的语气里全是抱歉意味,像是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一样。
电话那边的宋洵州顿了顿,他笑:“有什么的,没事啊。”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祁言涧朝墙上的钟表看了眼,说,“……你还来吗?”
“你吃饭了没?”宋洵州问。
“还没有。”
“猜到了,”宋洵州好像在走路,声音中都带有一些喘息,“等我一会儿,我来做。”
祁言涧有一种直觉,她举着手机走到门口,开口:“你现在在哪儿?”
“开门你就知道了。”话筒里的男声和门外出现的声音重合。
祁言涧立马打开密码锁,推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正是他。
她直愣愣地无言盯着他,不可思议全部写在了脸上,但身体有了动作,她侧过身,给了宋洵州进门的空间。
于是宋少爷提着一袋菜终于进到充满冷气的屋子,祁言涧见他自己一个人来,问了嘴:“没带饭团来吗?”
宋洵州看过来,扯了下唇角:“短时间内见不着了。”
“什么意思?”祁言涧感觉他在开玩笑。
“我爸妈他们出国旅游去了,”宋洵州坐在换鞋凳上,在装菜的塑料袋里翻着什么,“给饭团也带走了。”
“啊?”祁言涧又给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问,“那你怎么没去?”
宋洵州终于摸到压在低下的一大瓶苹果汁,刚从冷藏室里拿出来,现在还冒着冷气,被他拎起来的时候止不住往下滴水,正巧全部滴在了等会要洗的绿蔬上。
他递给祁言涧,正巧接过拖鞋,回答她:“我去干什么,人家两口子出去玩。”
闻言,祁言涧笑了声,难得调侃道:“这下你也可以体验一下我的生活了。”
宋洵州望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平常,正用卫生纸擦拭瓶身液化出的水滴,暗自松了口气:“这下我有理由每天都来找你了。”
祁言涧攥着已经湿润的纸巾的手出现一秒停顿,也许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已经很长了,彼此在平日的交流里都没有了刚开始那般小心翼翼,生怕节奏太快,让对方感到冒犯。
“没有理由也可以来找我呀。”她低着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出口的那句话有多不同寻常。
宋洵州清清嗓子,说了句“知道了”。
他换上拖鞋,拎着菜就去了厨房,整个人看上去沾点“落荒而逃”。
祁言涧也随着站起来,她望着他的背影,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总觉得和平日里不大一样。干脆把其抛之脑后,冲厨房里的人讲:“还是老规矩吗?”
指他做饭全包,她洗碗全包。
宋洵州从挡住他的立柱后探出半个身子,对她说:“没问题,你把门带上。”
祁言涧已经把移动空调的插销插进了插座,机器运作地很快,徐徐往外吹着冷气。
这个是她在刚放暑假的某一天买的,思及宋洵州经常来家里做饭,客厅的冷气在他动火期间没办法进到厨房,于是在刷到它之后祁言涧毫不犹豫就下了单。
这下省得他每次从厨房再出来像个刚洗过澡的水人一样了。
祁言涧带上厨房门,又一次回到了安静的客厅,这次饭团没有来,她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来消耗等待吃饭的这段时间。
她坐回沙发,琢磨着自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做些什么,但是发现那些记忆开始模糊起来,现在能清晰想到的,全是和他、它相处的一些画面。
宋洵州的效率越来越高了,这次她感觉都没等多久,发了会呆,他那边就小了动静。
祁言涧走过去,刚推开一点门,隔着小小的门缝,她正好与他对上了视线。
宋洵州将围裙摘下来,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转头笑着看她:“完事了,进来吧。”
祁言涧点点头,走到饭桌旁,看清上面的菜,其中一道是西红柿炒蛋——久别重逢的西红柿炒蛋,第一次吃到宋洵州做的饭其中有一道就是它。
他已经盛好了饭,摆上了筷子。
祁言涧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颜色鲜明透亮的黄色炒蛋,塞进嘴里,味道依旧是甜口的,番茄的酸涩恰好被白砂糖中和,炒的火候刚好,鸡蛋柔软的口感让人忍不住多吃几口。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尽管曾经夸过好多次,祁言涧还是忍不住重复同样的话:“好好吃,宋洵州你真厉害。”
宋洵州很快认领:“谢谢,感谢认可。”
她笑笑,继续夹了另一道菜中的牛肉,突然发现了一件事,祁言涧把那块肉放进了盛满米饭的碗中,转头问他:“你知道我不吃猪肉是不是?”
宋洵州嚼着嘴里的青菜,闻言“嗯”了声,吞咽了下,而后开口:“发现了?”
迄今为止,无论在学校,他们一起吃的那顿晚饭;还是家中,他亲自炒的几乎每次都不重样的菜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猪肉。
“才反应过来。”祁言涧还是看着他,腮帮子微微有些鼓。
宋洵州见她鼓动着双腮,悄声收回了目光,他垂下视线,拾起手旁的玻璃杯,灌进一口冰凉清爽的苹果汁。
“我学的第一道菜就是这个。”宋洵州想起往事,顺口就给她分享了出来。
“嗯?”
“当时一口气炒了五六盘,给我妈眼都看直了,徐奕杨随后来了也骂我猪心眼。”他语调平和,尾音挂着笑。
“炒那么多干嘛?”
“轴,当时想着必须一口气做出来一盘上的了台面的菜。现在想想,那时候太着急,怕自己再错过什么,怕一切都来不及。”
这番话有些让祁言涧摸不清头脑,不过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就当宋洵州的自嘲了,她安慰道:“有什么来不及的,你不是刚18。以后想学什么就做什么,我随时愿意第一个品尝。”
宋洵州的眼里略过一丝不易发现的脆弱,他“嗳”了声,说:“这是你说的啊。”
“行呀,我说的。”祁言涧很认真地应下,她的眼神纯粹,一本正经跟你说什么的时候很难不被打动,紧接着就该记在心里了。
“你平时其实很少说这种话。”
包括长大之后的她,也极少承诺什么,不止对他,对身边的任何人皆如此。
“嗯……”祁言涧想了想,“我感觉这件事不难做到。”
所以说出了口。
“那就好。”一句话就足以给宋洵州打下一针定心剂,至少他知道了在她的心里,两个人的未来是有交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