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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托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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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应该是没有收到请帖贸然前来。
当头一人倒是礼貌,恭恭敬敬地给梁道长施礼。
陆鸣见这行人跟座中大部分人不同,座中人毕竟大部分都是修行之人,自然不愿意显富贵,可是这一行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富贵似的,光头上簪子就已非平常之物,一颗绿油油的翡翠镶在束发的发带之上,手中的剑,剑鞘也是镶嵌了不少名贵宝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语气十分不善。
“梁道长,这么多年了,还要包庇吗?”
看来这个寿辰是注定过不好了。
“原来是清风派。”
清风派身份其实有些特别,他们祖上乃是巨富,其他人若是修仙,总是要脱去俗世身份,但是清风派却不,他们不愿舍弃财富,便在家修炼,一切日常生活照旧。
“我们找陆敬修这么久,没想到终于踏破铁鞋无觅处。”
陆敬修乃是白云道长的俗名,陆鸣转头看向师傅,只见师傅脸上似乎也微微变色。
说话的乃是清风派现在的掌门大弟子何方成,年纪也不大,梁道长站于厅前。
“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而且那事其中是非曲折也多,也未必是师兄的原因,师兄为了赎罪,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是非曲直不论,那么就请道长将陆敬修交给我们,带回去由清风派长老来决定。”
“可是今天是我的寿宴,今日这寿宴,是绝不能让你带人。”
对方拔剑而出便要动武,梁道长不为所动,但陆鸣能看出,梁道长面色已不好看。
“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怕。”
梁丘凌一抬手,已经有弟子将道长的剑送来,梁道长的剑乃是精铁制成,剑身发着黑色幽光,梁道长将剑拔出,挥手,就听到叮铛之声,剑光闪过,对方的剑已经全部削断,速度之快,旁人根本没看见梁道长是怎么出招的,剑上镶嵌的的宝石有掉在地上的,弹了几下蹦了好远。
今天来闹事的确不是个好选择,何方成见状便说:
“好,我们清风派给梁道长一个面子,走。”
梁道长转身回到客厅。
“大家继续。”
宴会继续进行,可是在这波折之后有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间或朝着白云道长和陆鸣这边投射出探寻的目光,陆鸣见师傅兴致不高,便觉得饭菜的味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香了。
晚上回到房中,平日总是定时上床的白云道长却没有上床睡去,而是唤来陆鸣:
“有些往事不得不对你说了。当年师傅本要继承门派,但是在那之前师傅想先游历一番,那日我到了清风派的地界,我见一老人在村口痛哭,说是一家老小被当地巨富清风派欺压。我就为她出头,将当时的清风派长子带至县衙,可是他身体本就很差,县衙又突然冲出一群人,见到那公子便冲了过来,那公子在混乱惊吓中吐血而亡。
清风派一直觉得当年他的丧命是我的缘故,因为那件事情,我也心灰意冷,所以就隐居了。或许,我本不配做你的师傅。”
“师傅,那群人是谁你知道吗?”
“他们是那老人的同村人,可是这件事,偏偏清风派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是师傅犯了错,我只用眼见的表象就推测出谁对谁错,还酿成了大错。”
师傅说完这段往事,便停下了,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师傅又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
“走,跟我去见梁道长。”
白云道长走的很快,陆鸣在后面跟着几乎要小跑的,梁道长的房间还亮着灯,他似乎知道师兄晚上会来找他。
“今日来见师弟,一来专门拜寿,二来也求师兄一件事情,陆鸣,你过来。”
陆鸣隐约猜到师傅的意图,整个人都定住了难以挪动一步,但是师傅的话他又不可能不听。
“我年纪大了,而且玄清观本来也是破败小观,因我而生,终将因我而灭;而陆鸣还小,我想让他呆在太清观,请师弟收他为徒弟。”
“师哥的请求我自然是答应的。”
“来,陆鸣,你跪下拜师。”
陆鸣强忍住眼泪跪了下来拜了三拜,待出门陆鸣便拉住白云道人的衣袖,可是白云道长没有像平日那般转过身,陆鸣只能看到师傅的背影。
“师傅我想跟您回去。”
“傻孩子,来这万花国最大的道观不好嘛。”
师傅好像也不忍转身看陆鸣,终究是将陆鸣拉着的手扯开,头也不回的朝着太清观门口走去,消失于夜色。
陆鸣看着师傅离开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珠子般落下,可是他不敢放声大哭,便用手紧紧捂着嘴回到偏房,一夜无眠。
第二日,陆鸣正式拜师,晚上赵珺晨领他去卧房,赵珺晨已经将他被褥衣服都抱过来了。
小小的一间房是师兄四人的房间,是一间大通铺,陆鸣的床就在最里面的位置。
“今日你先睡吧,明天早上跟我们起来就行了,你明天要干什么就跟我们一起就行。”
“好。”
第二日卯时,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金铃声传来,陆鸣便被赵珺晨拍醒。
“起来了。”
出门外面院子便有用竹子从后山上引来的山泉水,每个人便拿着自己的木盆接水清洁牙齿,洗去一晚的疲惫。
陆鸣穿上道袍,有一点大,但是不影响行动,大师兄褚旭阳叫住他。
“你就这么出去?”
“太清观的要求,是头上之髻一丝头发也不能掉落,你这头发乱蓬蓬的人肯定不行。
三师兄孙砚良便走过来。
“来你坐下,我给你梳。”
早上准备完毕,要去正殿早课,还好太清观的作息与玄清观无差,陆鸣还算适应。
早课之后便是去膳堂吃早饭。
早饭都是清粥小菜,以及面饼,选择不多。
早饭毕便是上午的课程。
这日上课的是师叔赵卬,他在前面讲着:
“今天讲的修炼有几层境界,大家都可以试试,若是境界到了,便可以到达一个无人之境,天地便只剩下你一人。”
然后是每日抄经。
倒春寒,突降鹅毛大雪,屋内有火盆,陆鸣抄完经交卷,正向讲台走去,却不知被谁绊了一跤,倒在了火盆中,袍子粘了火苗,陆鸣忙用手拂去火苗,但是袍子还是被烧了一个大洞,陆鸣脸上只是心疼,他没有余钱买新袍子,只好自己补,回卧房刚拿出针来,却被路过的弟子们看到。
“陆鸣做针线活咯。”
“像个小娘们。”
说完又嘻嘻哈哈的要跑,要进太清观本不容易,每人都是千挑万选,可是陆鸣却因着白云道长的关系,一进来便是大弟子,所以其他弟子言语总是有些不忿。
陆鸣本不欲争辩,那几人却被褚旭阳拦住。
“他刚来我们太清观,你们也该有些待客之道。”
“我们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
陆鸣心中暖暖的,他自小生活在玄清观,几乎从未交往过同龄人,可是来到了太清观,没想到师兄们对他也很好,减缓了他对于新生活的不适应。
中午的膳堂,饭食种类多一些,有蘑菇浇头的面食,还有米饭,不过主菜都是适时的时蔬还有咸菜,倒也可口。
下午便是强身健体的习武课以及各种法术捉妖之术。
吃完晚饭,各自回到静室看一些书便可以准备休息了。
太清观的日子简单且平静。
梁道长又闭关了,陆鸣不常见到他,赵卬师叔倒是可以常常见面。
只是陆鸣心中总是空荡荡的,他对于法术对于法术的理解一切似乎都很平庸,赵卬师叔所说的境界他从来未曾达到过。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永远。
直到这天梁道长面色凝重地叫陆鸣过去,让陆鸣回洪村去看看。
洪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