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迟到的第一株桃花 真相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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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这一次只睡了三个时辰就醒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想上次一样睡上三天三夜了。”小磬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瞧见燕返靠着床边，歪着头，见她醒了便收回往外望着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大晚上的跑去悬崖边烧被子，你能干点靠谱的事情不？”
“恩？”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敲了敲脑袋，小磬云里雾里的听着燕返说话，“我。。。去烧。。。被子？”
“都忘记了？”
小磬托着脑袋想了想，记忆里好像有一片火光，却不真切，好像有一个女声在对她说话，究竟说了什么她却听不清，当时好像想哭，却哭不出来，好像眼睛也燃烧了起来，蒸干了所有的泪水，直到一张脸在火光中出现，一只手托住了她，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却是不同的神色，他对她说，影，离不开的。。。
“我好像看见承钧了。。。”
“是他救的你。”
“救我？我怎么了？”
撇撇嘴，燕返看她脸色已经恢复，“半夜烧完被子，就顺路去跳崖，也忘记了？”
“桃花！”小磬好像想起了什么，“当时好像有一个声音，让我把桃花放进火里，然后我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看到了手里有一株桃枝，没想到手一滑，就。。。”
“没事了已经。觉得身体恢复了吗？能走吗？”
小磬点点头，“没事了，承钧呢？”
“他在看管尸体。”
小磬扁扁嘴，算了，对这个有洁癖的家伙不能要求太多，“我谢谢他。”
“不用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下山。”
“下山？”
“下山？！”
众人皆惊讶于燕返的提议。
“钱老爷，钱夫人，贾凹，柳青隆，已经有四个人毙命了。无论是人，还是鬼神，我们都应该先离开这里。”燕返倒是淡淡然。
“能离开吗？”小童首先站了起来，“。。。那老爷的尸体要怎么办？小童受夫人嘱托，绝对不会离开陶然居的！”
“方老爷呢？”燕返对小童的话不置可否，反而转向一直沉默着的方圆。
“你们走吧，我留下来。”
“哦？留在这个案发现场？”
“陶然居的主人已经离开，这里也应该消失了。”方圆苦笑一下，抬起头，“不相关的人就此离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相关的人？”
“是。”话语间颇有几分针锋相对的味道，方圆也站了起来，“欠下的债，也该还清了。”
“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用欠债还钱来估量的。”燕返走近了一步，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杀了人，无论动机是什么，都应该受到审判，至于该判什么罪，那是律法的问题。人，不应该插手。”
方圆没有再说话，燕返反而笑了笑，“现在，请和我们一起走吧。”
第三圈了，车辙的印子，压了一层有一层，小童急得满头大汗，催促着马车在前面带路，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林子里不时传出嘎嘎的叫声。
“现在你还坚持不让我留下吗？”方圆有点看好戏似的看着燕返。
燕返掀开帘子，悠闲的看着夕阳西下，太阳只剩了一条淡淡的红色在天边歇着，夜色已经缓缓的压了下来，忽的一震，轮子纠结着沙土，终于停了下来。
小童掀开车帘，一脸大汗，“又绕回来了。”
“那就下车吧。”燕返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先下了车。
绕了一个时辰居然没绕出去，除了燕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让小童开门进去外，剩下的人虽然也下了车，却总觉得这宅子有点怪异，原本绚烂的桃花，总多了几分妖异的感觉。
小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前后后的事情也完全联系不上，只听到身后的那几个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否真的是桃妖索命。
小磬拉了拉走在旁边的承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又死人了？”
承钧点点头。
“燕返他想干什么？”小磬看了看一个人走前前面的燕返，更加疑惑，怎么觉得他像个白痴一样带着更加白痴的他们绕了一个时辰。
承钧摇了摇头。
小磬敲了敲脑袋，头似乎一直晕晕的，真希望能有机会好好睡一觉。
“还晕吗？”
“有一点，刚才在车上还好，下来走走反而觉得晕乎乎的。”
“我背你。”
小磬赶忙摇摇手，又是这种感觉，他说的自自然然，自己听的自自然然，刚才差点就顺口说好了。
“燕返公子，您来这里做什么？”小童赶了两步，拦在了燕返前面。
燕返推开他，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却是笃定的淡漠，“来看第一株迟到的桃花。”
说着，他便推开了门，借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他们看见一个原本应该躺着的人坐在放在房间里的床上，仰着头看着进来的众人，他的胸口同样插着一株桃花，只是血已经凝固，没有滴落下来，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
“原来他真的已经死了很久了。”小磬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我对你的信任度太高了吗？”燕返转过头瞥了一眼依旧在惊讶中的小磬，“你自己都不自信于自己的验尸能力吗？”
方圆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走过去，解下了绕在钱老爷脖子上的长绫，让他躺了回去。
“到了现在你还不准备说么？”燕返皱了皱眉头。
方圆忽的笑了，起初是嗤嗤的笑，忽而大笑了起来，“不愿意，让那场纠葛，就此结束吧。”
说着，他便冲出了房间，一直奔进了桃林中，整座庄园里都回荡着他的喊声。
“若杉，十年前，我欠你的命，今天就还给你！”
说着，折下一株桃枝，进了心口。血，随着那一刺而喷出，染红了那株桃花，血色斑斑，一滴一滴的溢出，浸透了他脚下的那片土地。
方圆仰起头，口里发出嗤嗤的笑声，握着那株桃花，任由血流下。
“若杉，我欠你的命，终于还了。。。还了！”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赎清自己的罪过了吗？”
燕返也走进桃花林，小磬赶了过去，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口，却被他一手推开，怒睁着双眼，瞪着燕返“这是我欠他的！”
“如果你真的觉得当年你欠他一条命，就应该跟我们回去认罪伏法，而不是在这里自尽。”燕返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带着轻蔑的表情，“还你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保护住那个连环案的杀手，让我们以神怪杀人来结案？”
方圆听了最后一句话，一愣，停下了笑，摇了摇，跪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气力，“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凶手？”
“每一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这一点，不会因为原因的不同而改变。定罪的是律法，不是人，我所做的就是寻找真相，唯一的真相。如果今天因为你想赎罪而放过他，那明天有人被冤枉了，又有谁来解救那个人？”
小磬有一点愣愣的看着眼前说话的燕返，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严肃，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悲伤，而他始终冷漠的平缓的说出每一个字。
“真相？没有例外吗？”方圆撑着身体，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燕返。
“真相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迟到的第一株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