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硬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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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等，没有人比陈竹鹤等的久。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只有他等她的份。
第一次遇见陈竹鹤，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那一年的陈竹鹤不相信这世间有良行善报。
可遇见她的那个晚上，他还是选择赌一把，赌月亮，是否会怜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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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上川的夜总是带着一种奢侈的迷人，璀璨通明的霓虹不断挑逗着本就敏感的神经，让放纵过后的人心甘情愿为之沉迷。
老城区则沉默依附在高楼宇厦的纸醉金迷之下，就像在繁忙港湾里一艘搁浅生锈的船，亦像这个城市掩于繁华背后不为人知的过往。
灯光垂靡，无人经过的小巷里。
在光线不曾顾及的暗处，一对年轻男女正耳鬓厮磨说着情话。
关日暮今天喝了点酒，眉眼明亮，笑意温柔，眼角眼梢更多了不同以往的别样风情。
她今天去给人过生日，中间玩游戏的时候，趁兴喝了几杯，不过都是平常度数，还没到能醉的程度。
酒精的催化下，眼里蒙了一层微醺的薄雾，勾的人心痒痒，以至于看不清里面的情意是真是假。
眼前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可她却旁观者一般，目睹着对方无法自拔的陷在自己的温柔乡里。
纵使早就经失了兴趣，但不扫兴是她的天赋，还是乐意配合对方热切的目光熟练调情。
轻笑间，修长白皙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在对方的唇上刮了一下。
暧昧的气氛又多了几分。
此时的彭凡早已被她撩的气息灼热，迫不及待的将她随意游走的在自己胸口手握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气息拉进的那一刻，关日暮也十分配合，双手搭上他的肩。
彭凡误以为此举是同意的信号，也像受到某种鼓舞，忍不住将原本撑在她身后的掌心慢慢移上她的腰。
关日暮被人触碰到敏感地带，欲拒还迎的笑了声，想推一下他，但下一秒就听到他靠近她耳边，问了一个极具暗示性的问题——
“宝贝今晚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被这灼热的气息弄得有些躁，但不喜欢对方身上被烟熏过的酒气。
别开脸，但在被对方捏着下巴掰回来时却又一副反客为主的轻佻姿态，指尖压在对方唇上，随着视线一路向下，抚摸对方起伏明显的喉结，另一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摸腹肌。
对于刚刚这个露骨的问题，她虽没拒绝，但再没给对方再进一步的机会，腹肌摸完，手抽出来。
敛了笑，眼底柔情似水还在，只是没什么情。
“跟你说过了，我不迎男人过夜。”
这是事实，但也是借口。
彭凡是半年前开始追她的，但是关日暮那会儿正忙着艺考和高考，哪有功夫想这些东西，对于彭凡的示好，她完全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高考一结束，他非但没死心，追她的架势反倒比之前更狂热了。
于是。
在高考结束之后这个超长且无所事事的假期，她头脑一热，在一个无聊至极的下午，当彭凡的电影票截图以及鲜花快递数不清第几次送到自己面前后，她终于破天荒的松了口。
简单一句“我挺喜欢你脖子上那块骨头的”，就此确定了两人的恋爱关系。
算起来，过了今晚，这人已经做了她一个月的男朋友了。
但她有点腻了。
再有一周就开学，她上的什么学校，服表专业全国第一的顶尖大学，新鲜帅气的面孔一抓一大把。
她就不是甘愿只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情种，不可能为了一棵树白白放弃整片森林。
此时彭凡全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当听到她明白拒绝的话，亲昵的动作顿住，原本期待亲昵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失望。
但他不死心，低头埋进她的颈窝，用唇亲蹭，试图要她同自己一起沉沦。
但关日暮没有丝毫波动，心上无感，但又不喜欢闹得不快，漫不经心的余配合着对方的暧昧行径。
“嗯，好痒。”
“那你别拒绝。”
拉扯之际，原本昏暗狭深的巷子尽头突然传来几声聒噪的、掺杂着暴戾的动静。
“这小子骨头真特么硬！给我往死里打！”
“让你不服！老子今天揍死你？”
“行啊，再让他喊一声爹！”
然后就听见一群兴奋的谑笑，完全乌合之众来的。
关日暮听着这些话，眼睛平静眨了两下，因这违和的一幕分了神。
一顿混乱的拳肉相搏声中，时不时掺杂进去几句脏话，与她周围暧昧调情的气氛格格不入。
出于好奇，她偏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但因夜间光线问题，就只能看见那一群模糊聚在一起，阵阵挥拳踢踹的影子。
从声音判断，这群人大概率不大，有的甚至都还没过完变声期，声音莽撞而沙哑，说出的话大多是虚张声势，甚至还有点中二。
叛逆期学生街头约架，恶劣程度虽比不上那种社会恶性事件，但也挺让人伤脑筋。
这附近确实有一两所职高，关日暮上高中那会在里面也有认识的，自然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听过甚至参与过的八卦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种无名小巷，这种事算不上新奇。
其中理由也不难猜，一部分是自诩“为爱”冲锋陷阵，但更多的是单纯以被孤立者为发泄对象而展开的多人霸凌活动。
她站的位置是巷口，视野相对开阔，但再往前就看不到什么光了，巷末尾，最里面的那几盏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连个监控都没有，这样的环境，刚好给这群人提供了完美的施暴场所。
呵，还真会挑地方。
由于光线受阻，关日暮也不知道那边具体情况如何，只知道全程听见的都是打人那一方的破骂声，反观被打的人，全程没吭出来一声，半点求饶喘气声都没出，全程硬抗。
确实是个硬骨头。
道个歉服个软又不会死，何必呢？
她心里默默，感慨对方多少有点儿不识时务，但转念一想，求饶也免不了挨打，没人帮，不抗还能怎能着？反正又没人帮他。
相比她的三心二意，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彭凡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些格格不入的声音影响，他的目光顺着关日暮的脸颊一路往下，低头准备跟她接吻时，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见她目光游离，语气试探的喊她：“宝贝？”
关日暮这才淡淡收回视线，不知道是被巷子那边的古怪气氛影响了还是怎么着，总之这会儿，她心里莫名烦躁，就连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损耗殆尽，直接开门见山——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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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日暮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对于今天撞见打架的事转头就抛在脑后，一回到家就带上耳机，窝在电脑前打游戏去了。
但今天大概率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她运气实在有点拖后腿，十次有九次，匹配的对友都菜的不行。
连跪几局之后，终于失了兴致，索性摘下耳机，直接退了出去。
聒噪暂停的瞬间，周遭静默至极，关日暮虚力的摊在椅子上，视线懒散的抛向窗外。
已经进入深夜，对面老式居民楼上，象征着阖家欢乐的灯光早在在不知不觉中一盏一盏暗去。
高考结束，终于迎来一个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负担的暑假。
她这几天玩疯了，作息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几乎每天日夜颠倒，饭点从来不固定，除非玩饿，否则根本想不起来吃饭这茬儿。
白天跟彭凡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现下又刚打完游戏，就在放空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身体传来的饥饿感愈发明显。
关日暮摸着下陷的肚子，习惯拿手机点外卖，结果在桌上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才想起来，手机一回来就被她丢在客厅了。
于是立刻推开椅子，出卧室。
踏出房间的下一秒，被扔在客厅矮几上的手机刚好亮起，阵阵短促的振动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出无形的声波。
她对此视若无睹，连备注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也不想接，因为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追问，“为什么分手”，“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改”等等这些话。
关日暮不明白，分手这事为什么一定要苦苦追求一个理由呢？
分了就是分了，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件事的发生都必须要有理由。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总有人喜欢对已成定局的事追问不休。
她承认，彭凡一开始确实让她很上头，她也是真喜欢，但没几天，她就发现这种喜欢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甚至莫名到，连她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喜欢了。
其中原因，她自动归结为——
彭凡这个人，其实跟之前谈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这种没区别让她十分不满，所以，每当这种感觉到来的时候，关日暮就会果断提出分手。
她不觉得这种行为海，更不觉得自己渣，顶多，她只是比别人谈的快了点而已。
不是她不够爱，而是对方人格魅力有限，没有办法让她做到一直爱。
就算她只是想追求一时的新鲜感，又有什么错呢？
最起码，她每次都只谈一个，绝不养备胎，每一任她都真心喜欢过，也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情绪价值，她也从来不用冷暴力逼人分手，因为每次分手，她都会直接且明确的告诉对方。
上一秒喜欢，她可以跟对方如胶似漆，下一秒腻了，她也能冷下脸来说甩就甩，连联系方式都会一条龙删除，绝不拖泥带水。
当然，也包括这次。
一系列操作下来，耳边终于清净了。
她没直接出门，而是转身进衣帽间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进了浴室。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刚刚还准备订外卖的她，现在已经临时起意，决定出去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