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恋爱日记》南渔安穗

12、蛇口佛心敲竹杆 小胯扭得倒

　　很快一行人走过早餐之后赶到了小溪水边，两人一蛇顺着小溪一路往上，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

　　当时只顾着逃命，没发现这里其实也算是静谧之地，各种奇异的草木，树木丛荫，算得是世外桃源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那个山洞毕竟男女主都是小孩子，又是夏日赶路，走得汗流浃背，体力透支自然是得明日再去，再说了巫卫霍和斐惊雨都怕蛇。

　　斐惊雨找了块空旷的地方，四周撒上了驱赶虫蛇的药，斐惊雨一靠近就忍不住想要打喷嚏，说，“嗯……看来很有效果！”

　　斐轻雨扑哧一笑，巫卫霍架好了柴火，一团火焰出现在小孩手中，引燃了柴火。斐惊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白蛇从容地游了过来，显然对腰部已经很熟练了，系统也显然是睡够了，说，“小胯扭得倒是不错。”

　　斐惊雨：……！！！隐藏着怒火，正事一天天不干，怼人的话倒是比谁都多。

　　豪不留情道：“不比您老嘴皮顺溜。”

　　系统也哼笑一声，睡饱了声音都是饱满的，斐惊雨没空跟系统扯皮，坐到离巫卫霍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巫卫霍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高兴和不高兴都是抿唇，难怪唇这么白，还没开口说话，一道女声插入，“很简单，小白要学吗？阿姐教你。”

　　“学啊学啊！”斐惊雨飞快跑到女主这边，乖巧地坐在地上。巫卫霍在身后看着，心脏有种难说的感情。他旁边有落叶堆积的小堆，显然是一开始就准备了，可惜没等来人。

　　小孩儿沉了下眼，抬手就把落叶堆给烧起来了，架在火堆上的炉子沉闷地冒着气泡。

　　系统将小孩儿反应尽收眼底，看来这小孩可不是柔柔弱弱小白花，估计斐惊雨得够呛，正准备把这些反应报备给蠢蛇，但是下一秒系统面板就传来一阵红光，警告，警告，宿主处于世界处罚，禁止系统向宿主传递信息。

　　021不自觉地蹙起了眉，眼前的一片红光很是刺眼，点了登出按钮。几乎是一瞬间，021就回到了系统空间。这里跟人类房间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充满数据流动而已。

　　和现代青年人不同，青年一头长发，马尾处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手腕一转去拿架子上的衣服，从匆匆一瞥的镜子上看。青年五官生的极为俏丽，眼尾坠着一颗红色小痣，更将本就艳丽的容貌衬得更烈，但常年苍白的病弱之色，将艳色压了压。而房间内的书桌上，《穿越异世之所有男人都爱我》赫然地摆放着。

　　021穿得快，将外袍一披就出门。

　　虽说穿越局倒台了，但也只是明面上的倒台了，只要研究人员的核心没倒那么穿越局是永远不会倒台。很快021打开了门，进入了中央系统平台，四处都闪耀着金属的波光，其实一挥手不过是数据流体，也正是这些数据流体支撑了整个系统空间。

　　不得不说开发和研究这个的是个人才。

　　很快021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是一扇门他敲了敲，门没应声，虽然021没什么记忆，但是本能告诉他可以不那么守规矩，索性直接打开了门。

　　他没把这些反应告诉斐惊雨，他总感觉这小孩有点不对劲……有种熟悉的味道。

　　推开门，里面有几个身穿银白色制服的其他系统，脖子上还带着一个电子圆环写着各自的编号，021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脖子，没有，可能自己就是个临时工。他记不太清了，反正一醒过来就出现在这个空间，接手斐惊雨这个烫手山芋。

　　里面的人一看到他，目光皆是一凝，主脑是块电子屏，示意系统先下去。021自觉地没有将其他系统混为一谈，站在主脑面前，也不躬身，就是不知道啊，021是凭感觉走的系统，不然也就不会怼斐惊雨了。

　　主脑说：“任务应该不会这么快结束，有什么事？能力范围之内系统大厅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而不是找我。”

　　021不等说主脑说完，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这人眉间三分苦相，一双菩萨眼，明明一副清贵的脸，却坐的一副随意样，他说，“我来就想问问，世界是否产生意识？”

　　世界产生意识非同小可，只要满足世界正常运行，有信仰世界意识就会诞生。举个例子，就以小说为例吧，只要是合理设定越细，上到天地运转，下到穿衣住行，且有着大量的信仰。斐惊雨那本就满足这个条件，几乎百万的字数，读者吐槽裹脚布一样长且多的设定，且这本小说是十多年前的产物，到今日依旧能扯出话题，可见其影响力。世界意识对世界是好事，但对穿越局之类的就不是了。

　　世界意识会自动排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必然性，未来必将成为历史性，而穿越者打破了这项平衡，那么世界意识将会驱赶外来客。

　　比如说穿越局从前就有一个，巧了也是本小说，还是本兽宠爱文。里面的女主可谓是什么傻白甜，什么嫔妃落了胎都是它干的，心里明明是个人却真把自己当畜生了，甚至在皇宫建起了现代建筑，世界意识当然不会让她作下去，建筑好的当天就被雷劈了，所谓天道之女世界意识选定的，天道都抛弃你了，你还能继续风光的活下去吗，显然不行，很快男主便喜新厌旧，而女主没变回狐狸，被女主落胎的嫔妃抓住生生扒了皮。

　　当时带着女主的系统，被吓得足足休养一年。

　　世界意识的产生，对于世界有好处，它会自行完善，到某一天成为真正的独立世界，强大到甚至不需要天道之子。其实这种没什么不好，就是对于穿越局来说不能赚钱，穿越局也是靠维护的，这些虚拟的电流每分钟都是要以万计，和某些大方单主动辄几千万上亿地砸钱，就是想体验某本小说某个世界里的情节，结果世界意识诞生了，这不就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吗？

　　021的口吻随意，像是随口一提，主脑却有些坐不住了，电子屏幕投射出一个人影，看着眼前的青年，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正式，“哪里察觉的？什么端倪。”

　　021：“嗯……怎么说呢？斐惊雨遇到了一个小孩前文虽没写，但却有了交集，按理说不该出场的人世界意识会安排意外。反之奇怪的是，追杀我们的那条白蛇，有过一瞬的停滞。

　　“也就是说世界意识默认异常出现，甚至是救了他。我查看过穿越局以往的案例，若是穿书剧情发生改变，就算世界意识未诞生，不该活着的人身体难免会出现不适和失控感，或者说本书某些地方发生地壳反应，很意外都没有。”

　　“且文中写了女主小时候被人逼着吃脏东西，所以对脏了的食物十分抗拒，可谓一点脏也见不得，可她吃了小孩儿扔地上的果子，这是其二；其三原书剧情根本没有宿主和女主结拜的情节，宿主虽救了女主，但却不是宿主救的，且结拜的人还有那小孩。过分的是宿主会跟女主流云宗，那小孩也会跟着去。”

　　“虽然这和原书剧情偏差，但是大差不差。”主脑说。

　　021微微一笑，菩萨眼露出几分悲悯，明明是下意识的动作却让主脑浑身一颤，“主脑，我是少了记忆不是少了脑子。原书剧情绝不会改变，三个要素，一不是原书，我记得写这本书的作者是死于产后抑郁，书死后爆红，读者虽吐槽多但是尊重作者意愿并未写过任何衍生文，就断绝了可能。二是世界产生了自我意识，这个一半一半，三就是那个小孩了，该死的不死，还和女主产生了联系，说吧主脑收了多少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

　　021也懒得含糊了，毕竟是主脑嘛，“我这人不太爱钱，钱不太能打动我，之后看你心意。对了，我宿主跟我提供了一些有趣的信息，在下恰好去凑了热闹，主脑你说考虑要不要向市场监察透露我们这些黑色产业链啊。”

　　有反方就有正方嘛，就像红桃和黑桃。政府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用于心理疗愈，但有穿越局这个大头在前，一直出不了名的。

　　主脑登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双电子眼盯着021，声音转冷，更隐隐透着忍耐的暴怒，“021你是在威胁我吗？穿越局是出了事，但我们可没出，就凭你，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门吗。我劝你好好回到宿主身边好好干，威胁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这是在反向威胁？在斐惊雨的过往，他看到一个有趣的事，斐秋来这人虽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但是凭借相貌出众有不少的女人缘。而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出轨，021觉得也适用于这里。

　　要是正常人怀疑肯定是第一时间给女朋友看手机，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还会高兴女朋友在意自己。可若是心里有鬼，首先就会停顿几秒，思索要应对的话，然后皱眉开始不耐烦地解释，之后开始从女方身上找毛病，声量逐渐拔高，脾气逐渐暴躁，争吵声也越发激烈。

　　斐惊雨说的话相当惊人，却又莫名契合人的胃口，他说你是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吗，站在男性立场看，他就是被踩中狐狸尾巴了，让垃圾待在垃圾桶里，分了他。

　　而主脑的跳脚无疑是中了021的心思，原本是怀疑现在是确信了。

　　他笑着说，“人类有句话叫做，狗急跳墙，虽然是形容人的但我觉得形容主脑也不违和。再说了，威胁？”021哼笑一声，戏谑上涌，“直觉告诉我孤家寡人一个，但好像穿越局不是吧，穿越局要赚钱，虽说我是走不出去，我这人住别人的窝之前会打探好窝里的情况，嗯……比如说系统黑工？”

　　再说黑工的时候021明显拉长语调，并未用肢体动作的威胁，但是这种未点破的威胁更让人火大，主脑控制系统温度明显拔高，021瞧见了收回眼尾，你看又跳脚了，于是好心建议道：“主脑温度不太高，不然运行系统会烧坏的，穿越局一干人可等着您威胁吃饭呢。”

　　“你……！”斐惊雨尚且经受不住，主脑一句话说出之后竟然真的冒出了烟。021啧啧两声，这种老套路还用，背后是老头子吗？细长消瘦的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笑着说，“既然主脑系统崩溃了，那在下也不便多留了。”说着起身离开，靛青色的长袍垂至脚踝，腰间长发右手上还系着一串佛珠，和现在科技格格不入。

　　这样的装扮出现在哪个寺庙都不违和，蛇口佛心，蛇口佛心，可真要是主脑来判定系统一定会给021怒骂一声，什么蛇口佛心明明就是蛇口毒心，蛇口毒心！

　　主脑不会冤枉眼前的青年，而青年也没有猜错主脑的想法，在即将出门的时候，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转动手上的佛珠，垂下眼睫，眼底的那粒红色小痣灼人眼，他说，“哦，系统的年度报告想来这里的系统还不知道吧，要不要……”

　　021手刚一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道忍耐克制的声音，“站住！”

　　猜得果然不错是个老头，那伸出去的手自然停顿了，轻笑一声，“您老年纪大了就不要这么大声音了，晚辈耳力还算不错。再说了，现在可不流行什么躲猫猫的游戏，我和长辈都不是小孩了。”

　　主脑默然，看着眼前的青年，明明是笑着却让人忌惮晦深，明明就没记忆了怎么还会知道这些东西，开头，“说吧，知道什么东西。”

　　021走了回去，对比其他系统恭恭敬敬可谓是随意出入自家后院似的，“来客，是要奉茶的。”

　　主脑脸皮抽了抽，该死的混小子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小不忍乱大谋，我忍。

　　主脑给021奉了茶，奉茶这种东西都是小辈给长辈的，现代科技发展得太快了，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021也没揭穿，端起茶碗，雪白的手指捏着茶盖，食指和无名指有着浅浅的茧子，说，“您也算是长辈了，我说下去的话您会很没面子的。”

　　主脑没说话了。

　　实话确实让人难堪，但是不了解021手里掌握的东西更让他彻夜难寐，所以脸皮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声音已经转冷，“说。”

　　得了长辈的首肯，021也不必给主脑面子，他说，“我研究过系统里的资料和在任系统的所有信息，目前在这上任的系统职工，一共有五百三十一个；通过数据流追查所知的关系网笼统三千，加起来一共三千五百三十一往上，据数据统计一个系统要接待的宿主顺利地八个往上，最低也不会超过五个。而系统员工大部分选择的这份工作是没有薪资的吧。也就是我所说的黑工。”

　　主脑的心脏一跳一跳，里面像是塞了一团火，可是021还在继续说，“驱其身，必诱其利。我想想，那必然是比工资更好的东西了，可据我了解这里百分之八十的系统是以不正当的方式引诱进来，脖子上的项圈恐怕不是什么身份证的东西吧，且数据报销库每年会有五十以上的系统报废，与此同时某几个世界意识也会被清除掉，主脑，这应该不是不能算是巧合吧，嗯？”

　　他声音低沉，拉长声音的时候像是藏了一尾钩，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但对于主脑却是蝎子伸过来的尾钩。

　　主脑慌得不成样子，数据库，他竟然还能进入数据库！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主脑说，“还有你怎么进入的数据库！”那有专门的数据流控制，系统一靠近就会中断控制。

　　这问题太无聊了。

　　但021还是回答了。

　　“说出来你可能有点不信，我想进去就进去了。”

　　主脑的声音阴冷转化为咬牙切齿，“什么叫你想进去就进去了！”这可是最珍重的数据，真把这当成自家后院了！要不是他前几日才把穿越局的资料转移走，今日021怕是得把他的主板掀了，这人一向温和又乖戾得不像话。

　　021说话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嗯……这个可能和老人家说不清楚，首先我们得模拟出一段和门同频的信息流，然后往自身串上一层罩子，不用太费心思能防电就行，再是控制核心施展一个……”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主脑烦躁地揪了揪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数次被威胁，还被嘲讽，主脑的声音寒意更甚，“别太过分。”

　　021说：“主脑懂谈判规则吗，在下之前就说过了本人孤家寡人一个，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轮齿被使用殆尽，最后的下场却成了消磨世界意识的废物，论谁也接受不了，毕竟都不是机器。”说着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茶凉了。”

　　主脑额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从前他就听到其他的研究人员抱怨021怼人，当时并未亲身经历过，有能力的人自然要哄着，可真当亲身经历过心脏搭桥都要气到崩溃，这该死的臭小子！

　　但还是给021添了水。

　　“所以要讲规则也是在下讲规则，过分也是你们求我别的过分。”

　　主脑的语气透出极其冰冷的寒意：“你——！”

　　还没等主脑发火，021左手撑脸，状似思考，丝毫没有把主脑的暴躁放在眼里，“我喜欢玩，斐惊雨是个有趣的人，送我进去玩玩吧。不要玩什么小花招，要是我的核心中枢一旦打断，资料可就会传送到所有系统手里，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小惊喜，这也说不准。”

　　嗯，其实系统是无法实体进入任务世界的，太费能量。之前帮斐惊雨不过现身了一会，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他得找个耗电慢的壳子。

　　主脑答应得咬牙切齿，“可以，我会叫人给你一个身份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看那个小孩就不错，给我吧，话说那小孩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蛮可爱的。”

　　要不是主脑知道，他真的要讽刺021极其不要脸，声音阴冷，“除了那个小孩谁都可以。”

　　哦，试探出来了，果然身份不简单。毕竟今天也说了这么多，再问主脑就该跳脚了，可不能欺负老人家。

　　反正那个小孩和斐惊雨绑定了，多试探试探总能试出来。

　　021抿完桌上的茶水，站起身，“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不必送我。”

　　……谁要送你！

　　主脑气得核心处理器都要烧起来了，要知道他们的数据中心可是放在了深海。人走后主脑身旁的辅助系统说，“主脑你的系统温度太高了，建议降低怒火，以达到降温效果。”

　　主脑冷笑一声。

　　辅助系统：“……”怎么还不降低，反而上升了？主脑不会让真实系统陪在身边，辅助系统是大量ai出来的结果，光凭着绝对服从和永不背叛的本身就能原谅它所有的缺点，但是主脑今天非常暴躁，非常痛恨辅助系统不会像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阿谀奉承，嗯……想动手拆了他！

　　主脑冷声说，“去查查当时在林正威手底下干活的系统，娘狗日的，竟然把他送进了这个世界！”

　　辅助系统：“您又生气了，且您说脏话了。”

　　主脑拿起桌旁的盆栽一下就砸了过去，辅助系统毫不例外被砸中，打伤的地方很快修复过来，说，“检测到您的情绪有异常，心率加高。”

　　好吧，说完主脑更生气了，本来就被021气到不行，现在又来一个，哪里受得了，直接掐断了和主脑的联系，让狗ai去狗日的琢磨，生气！

　　主脑切断联系，但没有工资且打工人的辅助系统该查的东西还是要查，虽然明面上穿越局被一窝端了，但监控还在，这里一向是和穿越局的系统同步，所以找起来并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