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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谈心教诲方爱己 要想生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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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实在是太痒了,一颗白色毛绒头在肩颈上左右晃动,几根调皮地垂到前面,巫卫霍手心都是汗。他怕痒,对于毛茸茸动来动去的斐惊雨很是苦恼,对方像是睡着了,有些羞于启齿让对方别动。
毕竟好几次救了自己,打走了巫妍,自己却连点痒也承受不了?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单纯又执拗,特别地死心眼,就和现代的小孩坐地上吵着要玩具一样。
不过巫卫霍这人被冷待太久了,死心眼,自然而然地刀锋对内,拔剑向己了。
于是,咬着唇,手臂托着身上人的大腿,一步步上前。
不过这也不能怪斐惊雨动来动去,巫卫霍实在是太瘦,他脑袋根本立不住,睡得沉脑袋就跟着巫卫霍脚步一动就动了。
这摇晃的脑袋,晃啊晃,晃出了一个噩梦。
县城的公交车永远晃荡,路破破烂烂的,车也是破破烂烂的,难以想象现代社会还能这么烂的路,可它就硬生生摆在你面前。
优哉游哉的公交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司机吓得连忙踩刹车,乘客措手不及,有些人甚至直接飞了出去,所有人面红耳赤,找死之类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一张惊恐的脸拍打着车门,“叔叔……开门!开门!我要去孤儿院!我要去……”
斐惊雨是被汗给润湿的,一觉醒来身上一大堆虚汗,晃了晃脑,怎么又想起那些破事了。刚一晃头,身下人一颤,斐惊雨感觉白雪公主更白了,尤其是嘴唇部分,几乎是毫无血色,心想,我把公主压坏了?
刚准备称呼其名,但想到人家背自己背了这么久,还直接叫人家名字生疏了,于是话又转了个圜,道:“要不然我们停下歇一歇。”
刚说完,斐惊雨听到一声叹息,像是忍耐了多时终于得到解脱,他心想孩子真是受苦了,话说他睡多久了?不过下一秒巫卫霍抄着膝弯的手往上拖了拖。
小孩儿闷声闷气的,“我不累,还有三刻钟就到了……”后面的称呼似乎难以启齿,他微微侧首,说,“等下她醒过来,看不见我们会着急的。”
一觉醒来队友全跑路了能不着急?换谁谁都要着急,斐惊雨关注点不一样,抬手戳了戳小孩儿的脸蛋,嗯…一戳一个窝,好玩,道:“什么她啊我啊,是阿姐。我一条小白蛇都能喊出来,你怎的不好意思?”
巫卫霍没想到他这动作,猝然被戳了脸。自从娘亲死了之后还没人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在巫族脸上只有红白两种颜色,再次的温情来临时,受了伤的犬。
小狗留恋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可受过棍棒之后。它会露出凶恶的齿牙,尖锐的磨牙声,驱赶着外来客,毕竟命只有一条。
所以当巫卫霍面对这种温情的动作时,他下意识地避了避,说,“我们与她萍水相逢,相识不到十个时辰,如何坦然?”
防备心重的孩子自然会敏感一些,斐惊雨在孤儿院见过不少,用茧自己层层包裹,道:“那你我呢,你我相识也不过数天,而且我可是蛇,你不怕我吃了你嘛。”
“不会。”巫卫霍说的斩钉截铁,倒是让蛇听出了有点表衷心的味道,他用的是不会,不是不怕,显然还是怕蛇的,但对他不会。
斐惊雨感觉好感度可能升了点,心情不错,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听他继续说,“小白和她自然是不同的,那你呢,小白你为什么一而再而三地救我。”
斐惊雨本来还想继续听他和女主如何不同,小孩儿提出反问,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
一为了完成任务利用你,二是怜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给小孩儿听了,戳人心肺,于是他换了个玄乎迷离的词,也刚好符合这里的世界观,他说,“命运。”
“冥冥之中,我会救你,爱你护你长大。”
当然是慈父的爱,保护你长大跟女主谈恋爱,根本不用虐恋情深,水到渠成的事情,然后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不过,说完这句话斐惊雨的蛇皮疙瘩都要出来了,长着冷血动物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油腻的话!
爱?好像是错觉巫卫霍脖子部分又痒起来了,很轻,和毛茸茸的毛发刮蹭太一样,只有一点点,像是微雨笼罩过的朦胧,轻飘飘的但落入毛孔之后,是灼热的肿胀感。
将背上人提上去,细弱的手肘挽着人的膝弯,舔了舔干燥的唇舌,没人说爱他。
准确地来说,不是没人,是不会。
在巫卫霍的记忆里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搬家,走走停停,他没有相熟的朋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和人说话,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小的独一份的一团,但好在还有娘亲,娘亲也从不说喜爱他。而他们每次搬家的原因就是有人看见了娘亲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五毒印记,因为这个印记他们被赶出村子。娘俩的脚程不快,消息散得快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难免风言风语,又加上是巫族人,说完大的又得说小的。
大人们的流言从小孩嘴里传出,小孩就是一张白纸,他们童稚却也最为残忍,他们用着孩童特有的尖锐语气,
“我们都有爹爹就你没有,肯定是因为你娘是巫族人你爹才不要你了!你娘是巫族人我爹娘说不让我跟你玩,说迟早有一天你娘会把你的心肝喂虫子,巫族人都是冷心冷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说不定你爹就是因为你才抛弃你娘的!”
小孩儿红着眼睛反驳,“你胡说!”看着他红了的眼睛,小孩们渐渐害怕,说他要放蛊叫蛇来咬他们,威胁过一番后孩童们自然不敢凑上来了,但是村中的流言蜚语更重了。
一个不到大人腿根的糯米团子威胁起不到任何作用,流言越发难听了,毫不知情的人都能对他们母子指手画脚,添油加醋说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而听到那些事的巫卫霍,怎么能容忍他人侮辱自己的母亲。
小孩儿又闷又倔,没朋友,母亲又不能说,自然把想说的话都藏进肚子里,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造谣者砸了过去。即便被人打了个半死也不哭,回家的时候,他问娘亲,爹爹是因为他才不要的娘亲嘛。
娘亲没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此后他们又换了一个村,其实那时候娘亲不爱跟他说话,一个人静静地就能坐一整天,晚上睡觉也不安稳,整个人都散发颓废。或许是参与过打架之后,娘亲的眼里有了动容,可他再也没有问出娘亲爱不爱他的问题。
小孩儿憋了半天,手心微微被汗水濡湿,他害怕,但又想要追寻这个故事的结尾,“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爱,人人都很吝啬。”
像是飞蛾扑火,娘亲爱他是因为他是她的孩子,那小白呢?
斐惊雨觉得这个问题龟毛,什么情情爱爱,搞实业不香嘛,反问,“为什么没人?”
“因为,他们说的。”
“他们,他们是谁?人的一生很短,最多也不过七八十,还要除了一半的黑夜、修炼、前半生的懵懂、红颜知己、儿女情长,其实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你也可以喜欢你自己,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你自己去爱。”
这是他斐惊雨的生存法则,这算是他给巫卫霍上的第一节课,他想如果巫卫霍或许有一天不想成为女主后宫里的芸芸众生,也能第一时间先爱自己。
“爱自己?”小孩儿似乎没留意他讲的重点,反问,“小白是说会爱我嘛?”
“……”
刚才都白讲了不是!难怪心灵导师的钱不好赚。缓缓吸了一口气,“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说?巫族是导火线但更深一点的,在我们那,不是,就是,”一时间嘴溜,好在脑子反应快,“就是两个字拉踩。”
“拉踩?”
斐惊雨微微道:“就是踩低别人拉高自己的意思,踩一捧一。而你和你娘亲处于劣势。有些人明明知道你娘亲没做过这些事,却能对素不相识的你们口出恶言,是因为他们想借此站到一个更高的高度来指责你们,过错本身就是过错,就像清白本身也不会因为指点而变成过错。出身不是,你父亲也不是因为你是巫族的孩子而离开,人们喜欢指点,”斐惊雨举起双手,“好像这样才能凸显他们的不同和清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听,当你变得很强大流言自然会消失了。”
巫卫霍脚步顿住,将下滑的斐惊雨往上提,道:“我知道了,小白,她明明说你是最小的,可是你好像比我们懂得都多。”
“那当然了我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斐惊雨脑海里铺天盖地的警告声,吵得脑子都嗡嗡作响,上次差点给他电出心理阴影不敢造次,连忙改口,“我可是我们蛇窝里最聪明的蛇。”
这条蛇,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冲破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握笔都比握着筷子熟练,想到同是蛇,那一窝蛇没有经受过教育的洗礼,他便觉得有点不服,应该全部打包带走让蛇也感觉一下人类幼崽的痛苦,从三岁幼儿园开始,如果考研考博的话满打满算奔三了……嗯,可怕。
或许是提到蛇窝这个词身下人轻微地颤了一下,或许自己都没发现,斐惊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孩儿说,“那小白也是蛇窝最好看的一个。”
这话斐惊雨爱听,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那是自然!”
他动作有点大,巫卫霍现在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刚背人走了许久,突然这么一大下动作手臂微微松了点力,人也从背上滑了一点下来,
好在巫卫霍很快抓住了他,白色头发在眼前晃了一下,除了老人他还见过人的头发是这样的,问,“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这还用说因为我是条白蛇啊。”
这回答得没毛病。斐惊雨转了自己一缕头发查看白头体验卡啊,但是他可不喜欢满头白纷纷的感觉,要是穿成古代文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嘛这可是个修真文,其中女主和各位男猪脚cosplay的时候其中就描写一种果子可以染头发,还挺常见,啥颜色都能染,还能养发。如果能从书中带一样东西出去的话,斐惊雨一定毫不犹豫选择这种果子,妈的,太需要了,论当代年轻人的问题不是因为上班迟到,被罚钱,而是脱发。
“那绿色的蛇也会长出绿色的头发嘛?”巫卫霍问,
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必须带点绿,斐惊雨毫不犹豫地告诉小孩儿,“肯定的!”
走着走着,斐惊雨突然感觉难受得厉害,鳞片重新爆开了一样。剧烈的痛苦让他从巫卫霍的背上滚了下来,巫卫霍也因为斐惊雨的乱动摔在地上,还没顾得上自己,看到满脸痛苦的小白痛苦地蜷缩起来,“小白!”
斐惊雨内心咆哮,狗东西你还来!
脑海里的系统也重新激活,“警告!警告!宿主体温过高,请系统立马进行修复,切忌怠工!”
系统的声音有点哑,很是不爽系统将他强制唤醒,看着斐惊雨的各种参数及任务主线,道:“文中设定斐惊雨是第一次化形见面的是十七岁,年龄太小遇见与设定不符,产生保护圈子,记住不要以人形靠近女主。”
系统说完,斐惊雨的痛苦也降了下来,此时他已满头大汗,巫卫霍手足无措地看着斐惊雨,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斐惊雨动了动疼得要命的腰骨,“好了,没事别担心,”
想到两个小孩得吃早饭,说,“早上想吃什么,兔子?嗯我昨天还看见了山鸡应该也是不……”还没说完,小孩儿唇线抿得很直,几乎是有些发白,“我不饿,小白我们回去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又轻又沉,但是足以让斐惊雨听见,斐惊雨当然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挪动好几步,变成了正常蛇的大小,“我饿了,再说了小孩子可不能不吃饭不然长不高。”
巫卫霍没说话,但是人已经站了起来,头低着俯视着斐惊雨。
斐惊雨感觉被内涵到了,小孩学什么不好非学攀比,要不是我不想化为原形不然那小山一样的体型能把你吓晕过去。从这个视角来看,斐惊雨不得不夸赞自己一句,挑选的男主三百六十五的无死角,从这里也看不出小孩儿死角,长翘的睫毛特别凸出。
斐惊雨清了一下嗓子,道:“高也不是必须条件,太瘦了骨头都出来了,以后娶姑娘都是要背着人家过门的,身上只有一把骨头反把姑娘给咯着了。”
小孩明显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没有答上来,趁人愣神的工夫斐惊雨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一句,先回阿姐那,我马上回。
都说蛇的性情古怪,放在别的身上可能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但是放在斐惊雨身上可能就是一声招呼就不打就走的。
晨光从东方慢慢散了下来,柔和的光像是鲛人织就的鲛绡,下意识地巫卫霍拿手挡了一下,光从他手指的缝隙里露了出来,映照浅色的瞳孔,有点浅金色,像是毛茸茸的小兽。
小兽看着斐惊雨离开的地方,那是一处草木丛生的灌木林,作为人的角度来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人去找食物没有危险他什么都不用干,应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但是巫卫霍却蹙起了眉。
另一边。
斐惊雨穿过一个草丛,快速找到了几只野鸡送上了一份全家打包带走的套餐,野鸡蛋可是大补打包带走,有了妖丹的加持,斐惊雨自带王霸之气,之前跟他斗智斗勇的野鸡,现在一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着实让斐惊雨体验了一把见蛇晕鸡。
话说这个词有出现吗?嗯,当然,这不重要!
顺便还采了一点果子,尝了好几颗很甜,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欢吃甜食。
虽说懒鬼系统又跑去睡觉了,但是系统面部又给他恢复,一看好感指数果然升高了一下子升级到了五十多点,简直不要太兴奋!一晚上化形,涨了十多个点好感度,斐惊雨心里像是进了一只猩猩,不,狒狒,大声吼叫:还有谁!
另外又查看了女主对巫卫霍的,嗯……很稳定,既没升也没下,但是一看巫卫霍对女主的,怎么回事还下降了?他记得昨晚上睡觉都没变,怎么一下降六点多!
对了!他还有一个疑惑的点,为什么昨天只有巫卫霍单单一个人来找自己,女主没来,按理说巫卫霍再怎么不好意思,关于这种事也应该会叫醒女主的,难不成好感度就是这事给降低了?
没有结果的斐惊雨立马对系统展开了炮哄模式,炮轰了很久但就像是放了废气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他也左翻右翻的系统面板中看到极小极小的投诉两个字,只有芝麻大小,斐惊雨都要气笑了,好啊系统,竟然敢骗到他身上了,他就不信投诉他还能睡着。
很显然他小看了系统的能耐,在他点上投诉按钮的瞬间,系统竟然提示他要看三十一亿五千三百六十万秒!这是什么概念,一百年啊!要是放在现代他估计他都能看到白骨了!
感觉心脏极其不舒服,完全是系统给气的。与此同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宿主我是您的临时系统,由于本机系统陷入深度睡眠,暂停服务,所以由我来接替系统部分工作,请问亲爱的宿主我能帮助你什么?”
这才有个系统样!斐惊雨心道,感觉系统那样就像是被老板抓过来深夜加班的。临时系统继续说,“系统刚才有捕捉到您有投诉的意向,请问您是否要投诉?”
“当然……”是,可是话一到舌头,变成了,“当然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虽然系统确实气人,但是人家也帮过自己忙,更何况你前脚才说合作愉快,后脚就把人卖了实在是太不地道了——起码也得过一段时间再卖!
“对了,我想要知道昨天为什么巫卫霍对女主的好感度降低了。”
因为绑定了,即便是斐惊雨不在巫卫霍身边系统也是能监控到,只是不多而已。
“好的正在为你查询,由于宿主绑定的男主昨晚试图叫醒女主,女主根据强制设定不会清醒过来,导致好感度下降。”
这就是女主昨天没来的原因啊,道:“这个模式是双向的?”
系统:“不,极大部分是针对宿主的,由于宿主昨日是紧急情况系统才判定不让女主醒过来,若是下次系统不能保证宿主的人身安全。”
果然,配角就是配角。斐惊雨内心不禁凉凉,不由得担心自己的结局,“系统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但是根据文中设定我会自刎而死,这种如何判定?”
系统:“这个宿主是不用担心的,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后面主线是不会限制的,若是宿主没有完成任务,自刎就将是宿主最终结局。”
怎么死活都要自刎啊,斐惊雨有点怕疼,毕竟脖子上是有静脉,一割喷人一脸的血。
他摸了摸脖子,好吧身为蛇没有脖子。
恰逢其会,脑海开始播放那首熟悉又魔性的旋律。
白白甜甜圈,瘦完肚子瘦脖子,别再熬夜伤身体。
燃烧我的卡路里
白白……脑海中三个白白过后,斐惊雨脑子里想到都是白馒头,白包子,白菜,脑壳都晕,道:“为什么总是要放这三句?!”
021直接一句话让斐惊雨无话可说,“没有会员。”
斐惊雨内心悲愤无比,“穿越局到底给他配的什么狗屁冤种系统!”
很快斐惊雨提着东西回去了,太阳正好出来,刚到山洞附近就看到小小一团缩在地上,明显是在等他。一看到斐惊雨过来,站了起来没开口说话,身旁就一道靓丽的身影跑了出去,风风火火又不失少女的娇俏,兴奋道:“小白!”
“阿姐!”斐惊雨感受到了颜值暴击,笑道:“我打了山鸡早上可以吃烤鸡!”他还留恋昨天的烤兔子,若是烤鸡的话肯定味道翻倍。
想到这斐惊雨差点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奇怪?明明以前也没这么馋的,肯定是变成了蛇的原因!
斐轻雨莞尔:“当然可以,就是有一点。”
看到两人热切,巫卫霍手指蜷了一下,刚想打招呼的话又吞入腹中都不用消化。
一个地上的苔藓,一个充满朝气的朝颜花,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尽管是这样,人还是不可遏止地抿了抿唇。
“一早上吃这个会不会太油腻了,要不然清蒸?”斐轻雨询问意见,而后又说,“话说小白你还真是能干,一早上就出去找吃的了,不过你出去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醒来没看见你们担心死了,要不是卫霍回来了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是修真界,不像现代睡到日上三竿,点了点头,说,“下次一定!”
斐轻雨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充满女主光环的脸仿佛在发光,明明才十二三岁啊,斐惊雨觉得很是养眼,只是那光芒像是灼到了谁,阴冷潮湿的气息更加自行惭愧,小孩儿的唇本来就不红,抿着更白了。
恶毒男配正跟女主讲话呢,自然顾不上扶持男主,将收集好的鸡蛋交给女主。鸡蛋是用修真界特产,缠绵草包起来的,这种草的设定相当于现代的塑料袋,草叶摘下之后会分泌网格类的纹路,用灵力稍微地拉扯变形差不多能得到一个纯天然,且不用担心污染环境的网格袋子,至于说她设定是现代塑料袋,那是因为女主真的把他做成了塑料袋,当然斐惊雨为了节约时间就没做了,反正一样能装。
看着鸡蛋斐清雨莞尔道,“那吃鸡蛋羹吧,都是小孩吃这个刚好。”说着女主就进了山洞,头发是那种左右两个小包包,绑着青色的发带,这样的发饰在当时可谓是傻白甜女标配了。发带在空中一跳一跳很是活泼,斐惊雨正准备进去,瞥眼才发现了门口快把自己缩成蘑菇的巫卫霍。
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拿的恶毒男配的剧本,还要加班干人生导师的活,还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男主含泪也要供着,轻唤,“巫卫霍。”
种蘑菇的小孩儿似乎没想到他会叫自己,没怎么抬头,长发遮挡着脸,身上脏兮兮的有泥水,好像昨晚就有,今天早上他才疼完,有心无力,没注意到。
小孩儿没说话点了点头。
“你不高兴?”斐惊雨说,其实他心里更趋向另一种可能,“你怕我。”
“没有。”巫卫霍缓缓抬了头,眼睛直视眼前的白蛇,“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这种情绪,我只是觉得心口闷,这是不高兴嘛?”
他只能分清几种情绪,讨厌,嫌恶,害怕或许有一点的喜欢,从前母亲很沉闷,在家坐就能坐一天。
他常常陪伴,小孩子能做什么,他不知道,他觉得娘亲身上有一种很苦涩的味道。虽然娘亲对自己平淡,但他能感觉到母亲是爱着他的,后来落入巫族手里,是永无止境的黑夜,他所有的情绪基本都是在那学会的。
这一种他不知道,小白说,“这就是不高兴。比如说你要吃李子,我吃葡萄,但是你看到我吃就抢走了,我就不会不高兴了。”
斐惊雨一边解释一边骂,虽然这只是一本书,但巫族也太不做人了,连小孩子的人性都要抹杀,不愧是本书第一大反派,被女主死捶。活该!
“那我就是不高兴了,那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巫卫霍说。
问到灵魂了,不过很快,他说,“因为人不是木偶,高兴和不高兴都是人内心的选择,高兴了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不高兴了或许是摔跤了,担心啊。”
“担心?”
“是啊,我从前也担心过自己的未来,不过,蛇努力嘛,就得有拨云见日的本事,天就打开了。”
原来是实力为尊,巫卫霍看着眼前的白蛇,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对吧,小白。”
斐惊雨以为他清楚了,笑道:“当然会有这么一天。”
你可是我亲手选定的男主角。
哄好了孩子,山洞里传来斐轻雨的声音,“小白,卫霍吃饭了!”
当真是仙乐!
听到此言,身体的本能带动斐惊雨走得飞快,都能看出残影了,呼道:“谁去晚了谁洗碗!”
看着白蛇的残影,巫卫霍低头嗤笑一声,转头时已经换成了那副柔弱样,因着脸蛋常年没有血色,这副扮相相当容易骗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