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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熟透 是李既白。 ...

  •   吃过早饭,短暂休整了一会,几人出发回津海。

      陈嘉烨受够一路上李既白各种视他为空气的眼神和讲话语气,一进市区,就找借口遁了,甚至没让何筱舟送他回家。

      车临停在路边,双闪嘀嘀嗒嗒响着。
      何筱舟斜觑着趁这空当坐来副驾的李既白,终究看不过眼,探身帮他扣好安全带,小声嘟囔:“马上到了还换位置,也不嫌麻烦。”

      李既白小心将伤臂搭在排挡上面,头凑过去,挨上她的肩膀,“想离你近一点。”

      “坐好。”
      何筱舟重新启动车子,凉声说:“这会儿不在意我有未婚夫了?我可告诉你,我还没分手呢。”

      “所以,是准备分手了?”
      何筱舟被噎了下,“……我有说吗?”

      “我听着是这个意思。”
      “你绝对是听错了。”

      一路插科打诨开到医院,这个时间点,只能挂急诊。赶上有车祸事故,值班的医护人员忙乱成一团,等处理完急救,轮到李既白看诊时,已将近十点了。

      医生查看过伤况,打发他去拍片,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等待时间和日常门诊差不太多。

      何筱舟困得厉害,在等候区的长椅上,不顾形象地蜷起腿,歪躺到李既白腿上。

      睡得并不沉,未经填涂过的疏淡的眉微微蹙着。
      李既白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浅浅拍着她的肩背,目光落去她轻抿着的嘴唇。

      那一贯锋利的殷红妆饰消失了,唇瓣呈现出自然的薄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再没有任何距离感。

      李既白从没觉得他们这么贴近过。
      从早晨见到她的时候开始。

      那个瞬间,他的心脏好像被她毫不掩饰的担心填满了,类似于失而复得的欣喜混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在他身体里,爆发一场地震。
      让他的世界为之沉降、塌陷、重构。

      尽管,中间还横着一个未婚夫。

      李既白忍住了想要低头亲吻她的冲动,手掌移去她眼前,稍稍遮挡住炽白晃眼的光线。

      约莫两个小时后,拿到了检查报告。
      医生看过,确认是症状不太严重的撕脱性骨折。损伤范围不大,保守治疗即可。

      开了药,又仔细交代了些休养的注意事项。
      比如,尽量静养,减少剧烈活动之类的,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何筱舟原本站在李既白左侧,闻言挪去了右边,把医生开的单子捏在手里,空闲的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小臂。
      他凑到她耳边,“我伤的不是腿。”

      何筱舟装没听见,仍扶着他,慢慢走去停车场。
      她照旧帮他扣安全带,退回去的时候被一把揽住了肩膀,李既白的呼吸就洒在她鬓侧,碎发被拂起又飘然回落,痒痒的。

      “对不起。”他嗓音沉沉。

      何筱舟没吭声,等他的后续。

      “我不会找借口说我那天喝多了,说我那天的话都没经过大脑。何筱舟,我嫉妒疯了,我嫉妒你愿意和他结婚,我嫉妒他不在你身边也能拥有你的爱,我在跟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较劲,结果刺伤了你。”
      “我不该说那些话威胁你,对不起。”

      何筱舟仰脸看他。
      地下车库的光线那么暗,他的眼睛却亮得灼人。

      “还有吗?”
      李既白想了想,“那是,我不该嫉妒?他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是我不具备的。”

      何筱舟很想翻白眼,“你玩消失就这么算了?”
      李既白哑然,“那是工作安排,不是玩消失,我巴不得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算了,”何筱舟打断他,“低头。”

      他配合着凑得更近,何筱舟没给他出声询问的机会,稍稍偏脸,猛地吻住他。

      李既白怔忡一刹,手掌移去她脑后,反客为主,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他衔着她的唇,“以后去哪都告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哼一声,恶狠狠咬他一口,“回家。”

      李既白以为的回家,是各回各家。
      可何筱舟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出电梯后,挽着他径直走去她那边。

      “在这等着。”

      李既白站在门口,看她很自如地按密码将他的门打开,行李暂且搁置到玄关柜。过一会,她抱着他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走出来,手里还拎了双拖鞋。
      他反倒有些不自在,“筱筱,我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你家需要先打扫一下,明天找两个保洁来,今天太晚了,先睡我这。”
      何筱舟很果断,未留一点商榷的空间。

      “开门。”
      何筱舟双手被占满,扬了扬下巴,“密码没变,和你的一样,你的指纹也没删。”

      李既白心里那点觉得不太妥当的踌躇顿时散了,他低头看着她,“这么久了,还有用吗?”

      他声音里带着潮意,像被旧年的风雨浇湿,惹得何筱舟也喉间发涩,“你试试。”

      李既白将手指贴上去,门锁应声而开。

      陈设还和记忆中的一样,混杂清淡的香气。
      李既白仍记得上一次从这间房子离开时是什么心情。他顿立在玄关,迟迟没有挪动,眼神空洞,仿佛在和那时绝望的他做隔空交接。

      直到何筱舟出声叫他:“进来啊。”
      李既白闭了闭眼,驱散不合时宜的情绪,朝她弯唇,“来了。”

      *

      何筱舟让李既白睡去了次卧。
      她赶他离开的语气很是幽怨,憋着一股子气。

      起因是睡前洗漱。
      李既白冲澡的时候,何筱舟开了浴室门,坚持要进来帮他。理由很正面,“现在天冷,你那条手臂最好不要沾水。”

      李既白回绝她:“热水。”
      的确是很热。何筱舟脱掉衣服,水珠溅落在皮肤上的瞬间,她险些尖叫出声。

      李既白见她被打湿了,只好让出位置。

      起初真的是很单纯的帮忙,直到洗完头发。
      涂抹沐浴露的手依次划过脖颈、肩背、胸腹,再往下,两人俱是呼吸一窒。一时间,头顶的水流好似更热了几分。

      “你怎么就……”
      李既白很无奈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然后,他以同样的方式将这种折磨回敬给她。何筱舟逐渐分不清,湿黏触感的来源,是沐浴露,还是她自己。
      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用来感知他的手指。

      他故意在边缘徘徊,嘴唇噙住她的耳垂,“你怎么就……”

      何筱舟站不稳,贴靠着李既白的胸膛,几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饶是如此,庞然到足以吞噬她的空茫感也并未得到半分缓解,相反愈演愈烈。
      她想被他紧紧抱进怀里,绝非只是当下这样。

      可是要顾忌李既白的伤,不管什么方式,都注定施展不开。
      而且,她这里条件有限。不像他,明明上次是临时发生,却能从床头抽屉摸出一盒避孕套。

      想到这里,何筱舟忍不住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你去睡次卧。”

      李既白直起身,拇指刮了下润湿的嘴角,“真把我当工具了?爽完就扔?”
      何筱舟翻身,将被子裹在身上,背对他,“对。”

      “工具”很听话。何筱舟听到李既白笑了一声,那好听又低沉的笑音贴来耳廓,然后,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晚安。”

      灯被关熄,卧室门阖上,细微的窸窣声后,整个空间,彻底恢复阒静。

      这感觉很奇特。

      何筱舟独居的这几年里,习惯晚上回家弄点简单的吃食喂饱自己,不再依赖快餐店,吃完呢,去散散步或者慢跑,睡前看会书,或者找部慢节奏的电影。

      她喜欢这样的独处时间,如今却有点不适应。
      大概因为,相隔万里的人忽然重新进入到她的生活中,还可能因为,从前他们只要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分开睡过。

      何筱舟身体很疲惫,但脑袋里始终有一条绷直的弦,让她感知到一丁点风吹草动就立刻转醒。

      冬季的风像锋利的刀子,将安静的夜破开一道口子,风声钻进窗户,传到耳边时,变成了飞鸟展翅的声响。

      何筱舟循着那动静,走出家门暗室,走过荒芜草木,来到一处不知名的树林。
      她看到归巢的鸟,看到不远处悬停的无人机。机身盘旋了一阵,开始向反方向飞。她跟过去,看到立于枯败之中的李既白。

      他没有看到她似的,收好机器沿小路往山下走。
      何筱舟大声叫他的名字,可他恍若未闻,一直往前,直到脚下的路变成漆黑的深渊,他直直坠下去。

      何筱舟猛然惊醒,在比深渊更黝暗的房间里大口呼吸。她很久没有体会过噩梦后连锁的心悸感,平复了很长时间,才缓过劲。
      她打开灯,靠坐在床头,视线飘去角落的妆台。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光被厚窗帘一遮,基本等同于无。

      何筱舟悄悄开了门,借手机背光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时,终于松了口气。
      她知道半夜扰人睡眠的行为很不妥,但心里不安的悬空感急需得到确认。她默默给李既白道歉,弯身蹲在床边,手肘搭上床沿。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何筱舟忽然不想再和他较劲了。在感情里,谁占上风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何况他已经道过歉了。

      何筱舟垂下手,想碰碰他的手指,将要触及的时候,又克制住了。

      她撇撇嘴角,很小声地叫他名字:“李既白……”
      “我没有男朋友,更没有什么未婚夫。”

      “你根本就没有变得更成熟,还是这么热衷于给自己找假想敌。听别人随口一说就信了,怎么不先问问我?”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点止不住。
      何筱舟小心地把手移到他手边,留一寸微乎其微的缝隙,仿佛这样挨着就已经很好,“李既白……”

      “嗯?”他突然出声。
      何筱舟哑声,窘然地瞪大双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好像……根本没睡着,你呢?”
      李既白打开灯,“不好好睡觉,就为了说这个?”

      何筱舟少有地感到脸红,“那你干嘛装睡?”
      “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筱筱。”李既白音调沉沉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后话。隔了一会,他再度出声,问了一句足够让她气到晕厥的话:“真的没有吗?”

      “你不信算了。”
      何筱舟没好气地瞪他,准备起身回房间。

      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她被他抓住手腕,拉上床,躺到他身旁。

      李既白面对她侧躺着,小心抬起受伤的手臂环住她,低下头,啄她的鼻尖,“我信。但是如果我睡着了呢,明天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带了道具。”
      何筱舟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两枚戒指。李既白一眼认出,是他出国前买的那对。

      但是,他的那只,现在应该被埋进垃圾场才对。

      “这……”
      “被我捡回来了。”

      李既白愣怔一霎,随即不管不顾地用力圈紧她。心口蔓延开来的钝痛让他听不到她急切的提醒,更加感受不到伤处传来的痛意。
      “为什么……你当时明明很坚决地要跟我了断。”

      “可能,我有什么旧物收集癖?”
      玩笑一句,何筱舟正色道:“我后悔过,从季惟那知道你有那些……状况的时候。我觉得是我影响了你,我本意是想让你更好,至少别为了留住谁而丢失自己,但我没想到分手后你会变得更糟。我好像以另外一种方式,摧毁了你。”

      她有些语无伦次:“还有……我很想你。”
      “下雨的时候会想你出门有没有带伞,吃到好吃的想以后和你一起去吃,试着做饭差点把厨房烧着的时候会想你如果在的话是嘲笑我还是鼓励我,天冷想把脚搁到你肚子上,拍了很多很多胶卷想一张张拿给你看……”

      他说她的爱太自我,她便不再说爱,只对他倾诉思念。

      李既白动容地把脸深埋进她的颈窝。
      “筱筱,你没有摧毁我。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你都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我后来想清楚了,是我自己当初不够坚定,不够相信自己,那些都是我应该经历的,不是分手,也会是其他契机。”
      “我很感谢你,愿意重塑我。”

      何筱舟皱皱鼻子,压下汹涌的泪意,“你恨过我吗?”

      李既白如实说:“怨过,没有恨。”
      “而且,按你的对比方法,比起想你和爱你,那点怨气,压根不值一提。”

      何筱舟垂低脑袋,遮掩微微潮湿的双眸。
      却被李既白钳住下颚,再度抬了起来。

      他的气息凑近,亲吻她发热的眼皮,然后缓缓下移至鼻尖,停顿片刻,衔住了她的嘴唇。
      不急于攻城掠地,只轻而细地吮吻着她。

      极尽温柔缠绵的吻,不掺杂任何情欲,似乎仅仅为了传递纯粹的安慰和想念。

      何筱舟回吻着他,捉住他的手指,将那枚男戒推到他指根。

      李既白准备给她戴,却发现她已经自己戴上了。
      微恼地咬她一下,“这也要你来代劳?”

      何筱舟抵着他的额头,晃了晃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男朋友,我们再也不要轻易分开了。”

      李既白凑近亲她,“这话应该跟你自己说,何筱舟,你别想再甩开我。我签购房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想得很清楚,哪怕你交了新男朋友,结婚,有了孩子,我也要天天出现在你面前。”

      何筱舟攥拳锤他胸口,“……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了。”
      “……”李既白闷哼一声。

      何筱舟这时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用受伤的手臂抱着她,还用了相当大的力度。她不敢再乱动,安静靠着他,“你胳膊疼不疼?都把我勒疼了。”

      他稍稍泄力,“还好。抱着你感觉不到疼。”
      何筱舟白他一眼,“肉麻……”

      过了会,她浑身发僵,小声抱怨:“有点烦你。一个人去追什么鸟,受了伤,什么都做不了,还害得我做噩梦。”

      “所以刚才是被噩梦吓醒的?梦见什么了,我听听,你还会被吓到?”

      “就是你发那条视频,我梦见了那只鸟,还有无人机,然后你……掉到悬崖下面了。”

      李既白偏头亲她的嘴角,“别怕,只是梦。”

      何筱舟摇摇头,“我没跟你说过。林湛就是在山上出车祸去世的,后来我总会梦见那个场景……包括我们第一次见,我在旅游大巴上睡着那次。”

      “所以你那天见到我会那么惊讶……”
      李既白没再说下去,他伸手抚着她的后颈把她带进怀里,“筱筱,今天回来的路上,我们路过了当初旅游团定的那家度假村。你记得吗?”

      “记得。所以,那天你的车明明开过去了,怎么又让司机掉头回来了?”

      李既白沉吟片刻,“当时的想法,更多是不忍心看你淋雨。可能也是一种注定,我记得我一直在看机票,随便往窗外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你。”

      “筱筱,其实我想说……有些曾经成为你噩梦的回忆,或许没那么可怕。大言不惭地说,就像你在桉吴遇见我一样,对你而言,算是种新的开始。”

      “至于你今天的梦……”
      李既白执起她戴戒指的手,抵在唇边,“我想,它也会是新的开始。我们之间的,新的开始。”

      “嗯……”何筱舟仰头亲他,“我喜欢这个说法。”

      他们就这样贴抱在一起,聊着天,时不时接吻,聊到了天光大亮。
      好在是假期,没有什么比休息日睡回笼觉更惬意的事了。

      何筱舟的意识快被困倦淹没,捂住李既白絮絮低语的嘴巴,“你昨天真的没睡着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李既白动了下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因为什么睡不着的?”

      “哦……”
      何筱舟迷糊着问:“你不是还有只手能动吗?”

      李既白语塞两秒,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在你家里,我怎么好做这种事。”

      “那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误会我有未婚夫还跟我做.爱的时候,没见你有这么清晰的边界感。”

      李既白说不过她,只好堵她的唇,“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你睡吧。”

      何筱舟含混地嗯一声。
      没过两分钟,猛一个激灵转醒,虎口控住他的颈项,“还有件事。那天,你家里怎么会有套?”

      李既白眼底渐渐蓄起笑意,悠哉解释:“那次在我家聚餐,接吻之后,我买的。”
      “我没有和其他人……”

      何筱舟打断他,“我真要睡了。”

      “嗯。”
      李既白关上灯,抱着她,唇挨上她的额头。

      过了很久,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细弱的声音,“现在这里也是你家,你可以做任何事……”

      是双眼紧闭的何筱舟,唇嗫嚅着,梦呓出声。
      李既白惊愕地注视着怀里的她。

      家,对于李既白来说,是尖锐而敏感的字眼。他有过很多家,一次次建立归属感,又一次次剥离。
      但是这一次,他相信,他不必随时担心失去,更不必再铆足力气,绷着劲去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会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去装潢,去建设,理所当然地,也被容纳,被保护。

      李既白小心翼翼地搂紧何筱舟,避免吵醒她的同时,把轻浅的吻印在她唇角,“我爱你。”

      *

      何筱舟醒来时,闭眼短暂地放空了会。
      大脑开始自动回忆方才梦境里的内容。

      分明是阴雨天,空中却透着些许晴光,像夏日里的太阳雨,闷热掺着潮湿,体感像塑料膜糊在身上。

      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欧式建筑,铁质门牌号上的字迹生了锈,压根辨别不清。
      她迷了路。

      懵然间。
      一道清亮的男声响在耳畔,“需要帮忙吗?”

      她报出地址,男生像活地图一样立即指明方位。
      “就在那条街,不远。我带你去?”

      男生走在前,时不时回头,提醒她注意积水。
      他的轮廓很熟悉,然而她眼前像蒙了层雾一般,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她想出声问他是谁,却被突兀、尖锐的自行车铃声打断。
      梦戛然而止。

      何筱舟睁开眼,迎面对上英俊得很有醒神效果的一张脸。

      峻挺而立体的眉,低低压在眼睛上方,衬得一双眼深邃又凌厉,眼下缀一颗不甚明显的小痣,像是情绪的装点。
      鼻梁高峭,上端聚拢一处微微隆起的驼峰。唇色呈自然健康的红润,启合间,发出与梦境里如出一辙的声音,“醒了。”

      不必再追问求索,何筱舟已然有了答案。
      ——是李既白。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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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接下来会进行整本修文,修文结束后更新番外 然后,插播专栏新文两则 《结婚冷静期》男暗恋/撬墙角 《于危夜忽降【娱乐圈】》破镜重圆/恨海情天 感兴趣的小伙伴帮忙点点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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